星期日站在歌斐木面前,看着老师为舅舅那个疯狂的计划即将殉道,眼底的不忍几乎要溢出来:“老师....”
歌斐木转过身,看着星期日脸上那副年轻人独有的挣扎,露出一个笑容。
他走上前拍了拍星期日的肩膀,掌心带着长辈特有的温度:“孩子,我做错了很多事情,也认识到很多事情都是无可挽回的。”
“是萤妃么....”星期日盯着老师的笑容,胸腔里闷得发疼。
但碍于计划,他不能软弱。
“是也不是。这都不重要了。”
歌斐木收回手重新负在身后,像在讲一堂再普通不过的课:
“我的一切计划你都知晓。但死亡并不能给那些来匹诺康尼的虫豸们带来唤醒。”
他顿了顿,目光从星期日脸上移开,落到虚空中某个只有他能看见的点上:
“我将利用萤妃,利用星核的力量来制造一场蝗灾。到那时——”
他转回头看着星期日。
“到那时,由恐惧托举的秩序位格,会化为你最锋利的斧刃。”
歌斐木看出星期日眼底还压着顾虑。
他也明白——毕竟是蝗灾,哪怕是发生在梦境里,这群虫子也能啃食忆质。
他推了下眼镜,嘴角浮起一丝安抚的笑意,主动绕开了话题:
“知更鸟那边不用担心。丽妃答应过我,会暂时不让她知晓我的事情。”
“大丽花?”
听到这个名字,星期日的脸色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凝重了。
他眉头皱了皱,斟酌着措辞开口:“老师,让丽妃帮助,是不是有些不妥?”
他想问出更多,但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半截。
大丽花这女人,他不好评价,也根本没法评价。
这是一个能让他那个无敌寰宇的舅舅精虫上脑的女人,可怕得很。
而且做事从不讲逻辑,全凭随心所欲。
歌斐木微微摇头,笑声里带着一点意味深长:“你别看丽妃那样,她比任何人都精。她很清楚她想要的是什么。你看到的那面,只是她对陛下的。”
“老师,”星期日沉默了一瞬,还是把压在心底的质疑抛了出来,“可丽妃把一个虚无令使领了过来。”
他以为这也在老师的计划之内。
歌斐木:“......”
歌斐木的嘴角弧度凝固了零点几秒。
“.....丽妃她这么做,自有深意。”他还是进行了回答,语气一如既往地从容。
不过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盘算——找机会,得去找那个虚无令使谈谈,越早越好。
他见星期日还想追问,抬起手干脆利落地截断了话头:“好了,星期日。去准备吧。”
“是,老师。”星期日收敛起所有多余的情绪,对着歌斐木鞠了一躬。
目送老师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后,他才缓缓转过身,目光穿过窗户,落向酒店的方向。
喃喃吐出几个字:“母亲...等我救你出来。”
大丽花的酒店房间内。
“陛下~~再来嘛~~”
她仰着脸冲他撒娇。
玄戈无奈看着腿上这个不知餍足的女人,用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提醒道:“大丽花,先结束吧。”
“不嘛不嘛。”
“哼。”一旁传来一声冷哼。
黑天鹅身上只套着玄戈那件雷霆紫色茄子短袖,歪斜领口露出半边白皙的肩头。
她正依偎在玄戈怀里,低垂着眼眸,居高临下地瞪着大丽花那副做作的模样。
大丽花听到这声冷哼,笑意更深了,尾音微微上扬:“呵呵~~急了?”
黑天鹅没开口,但她看向玄戈的眼神里写满了不满。
不是冲他,而是对大丽花这种吃独食的态度。
大丽花懒洋洋地起身,伸出玉足,脚趾灵巧地夹起散落在地毯上的礼裙,往上一挑。
裙子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在她膝盖上。
大丽花歪头看着黑天鹅,声音里带着笑:“你我都不是什么好人,你还装上矜持了。吃不到,还赖我了?”
黑天鹅依旧没有反驳,但心里已经在给大丽花记上一笔。
回头私下里,她们得好好“真实”一下。
黑天鹅抬起手,抚过玄戈的胸膛:“陛下,去洗洗吧~~”
“嗯。”玄戈的手掌在她腰肢上拍了拍,温热的触感一触即收,随即他站起身,赤着脚走向浴室。
浴室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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