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临站在廊下,看着张铁锤小心翼翼地扶着沈翠莲走下马车。
又看着从车上下来的大群女子。
脑子都有些不够用了。
这些人中,一半都挺着孕肚,其他人虽没有怀上,却一个个的美目含春,娇艳欲滴。
很显然,她们被张铁锤那混蛋滋润的不错。
她们与魏无双、青鸾、呼延飞燕三女寒暄说笑,众女围成一团,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她站在外围,像个多余的人。
不过,她身为大凤女帝,早已习惯这一切。
就在这时,沈翠莲却忽然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张铁锤在一旁介绍:“翠莲,这位就是楚君临,也就是之前大凤朝女帝陛下。
君临啊,这位就是我张铁锤的正妻沈翠莲,你还不快快过来拜见?”
楚君临听到这话,脸上又气又恼。
自己可是女帝,对方竟然让她过去主动见礼,简直岂有此理。
要不是觉得打不过对方,她才不回去。
自己是被逼的,不是本意!
她心里胡思乱想着,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的走过去,极其别扭的行了个万福礼。
“楚君临……见过夫人!”
沈翠莲听到张铁锤的介绍,已经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眼前这位大凤朝女帝,竟然朝她施礼。
而且,对方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上位者的强大气息,让她忍不住的想要顶礼膜拜。
不过为了给夫君撑住脸面,她硬生生把那股想跪下去的冲动压住了。
她努力挺直腰板,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发颤:
“楚姑娘不必多礼。既然进了张家的门,凡事都应以夫君为重。
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你若不嫌弃,叫我一声姐姐就好,我以后就喊你君临妹妹,可否?”
楚君临沉默数息,点点头:“好的,翠莲姐!”
沈翠莲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一把拉过楚君临的小手,将她拉到了众女身前,给她一一介绍。
“这位是刘春花,这是王艳芝,李红杏,姜含春,柳晚棠……”
就在众人互相介绍认识的时候,铁牛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启禀老大,皇宫外有人求见!”
“哦?可知来人是谁?”
张铁锤有些诧异,他在京城可没有熟人。
铁牛憨声开口:“他说他叫柳忠义!”
“什么?柳忠义?我那便宜岳父?”张铁锤瞪大眼,一脸震惊。
半个时辰后。
御书房。
张铁锤,柳晚棠和秋月,终于等到了来人。
柳忠义携妻余氏,穿着破烂衣服,犹如乞丐一般,在铁牛的带领下,忐忑不安的走进来。
“爹!娘!女儿终于又见到你们了!”看见两人的一瞬间,强忍激动的柳晚棠终于忍不住的哭出声来。
秋月也眼眶泛红:“老爷,夫人,小姐她这几个月,好想你们,总算老天爷开眼,让你们又团聚了!”
柳忠义和余氏,看见女儿和秋月,以及那个熟悉的人影后,激动的无以复加。
一家三口抱头痛哭,在秋月和张铁锤的劝慰下,才缓缓止住。
“岳父大人,你们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之前的银子呢?不是有不少吗?”
张铁锤等到哭声停止,立马询问。
柳忠义闻言,面露羞色,刚要开口,肚子里就咕噜噜的叫出了声。
柳忠义的脸腾地红到了耳根,余氏也窘迫地低下了头。
屋内安静了一瞬,随即张铁锤猛地一拍脑门,转头朝外头吼道:
“来人!赶紧去御膳房端热饭热菜来!越快越好!”
外头有人应了一声,脚步声飞快地跑远了。
柳晚棠看见这一幕,心里一酸,心疼的再次落泪。
秋月已经从桌上端来了点心,让两人先垫垫肚子。
柳忠义和余氏,看见点心后,双眼放光,一手抓起一个,就开始往嘴里哐哐猛塞。
一边狼吞虎咽,还一边不住的夸赞。
“好吃,太好吃了,我们都已经半个月没吃过饱饭了!”
柳忠义一边往嘴里塞着点心,一边含含糊糊地开口,说话的劲头已经比方才足了不少。
“贤婿啊…你是不知道,我们这一路,可真是遭了老罪了。”
他咽下一大口桂花糕,又灌了半盏茶,才继续道:
“当初从安平县离开的时候,我们带了大批的银两,雇了数辆马车,还有一群家丁和护卫。谁知道,刚到燕京城,就被人盯上了。”
余氏在一旁点头附和:“那天晚上住在客栈里,半夜就有人撬门,把我们迷晕后,将银箱全都搬走了,连我的首饰都没放过……”
柳忠义叹气:“银子没了,家丁和护卫也跑了,我们老两口在燕京城举目无亲,只能逃难来到了京城。”
“本来想找人借点盘缠,可那些从前与我相交的人,听说我的遭遇之后,要么避而不见,要么推说自家也不宽裕。”
“世态炎凉啊。我柳忠义当年好歹也是堂堂三品大员,虽说后来说错了话,被罢了官,可也不曾想过会落到这般田地。
那时候我才真正明白,人没钱没势,在别人眼里连条狗都不如。”
柳晚棠在旁边听得泪眼婆娑,秋月也不住地抹眼泪。
就在这时,饭菜被端了上来。
十几个碗碟摆满了桌面,红烧肘皇、清蒸鲈王、糖醋精排、老母鸡炖人参汤,还有几碟爽口的小菜,香气四溢。
柳忠义和余氏两人也不客气了,抄起筷子便开始大快朵颐。
不到一刻钟,一桌子菜便被两人一扫而光,看的张铁锤都一阵心惊肉跳。
吃饱喝足,柳忠义摸着滚圆的肚子,长长地舒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满足。
“贤婿啊,我是真没想到,你从当初一个安平县的普通人,竟然能一路逆袭,成为新朝的开国皇帝。
你是不知道,我听说诏书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啊!
我还跟你岳母说,我说这会不会是咱家宝贝女婿?
她还让我别异想天开,说什么同名的多了去了,哪就那么巧,怕我冒冒失失认错了人,平白无故丢了性命。”
余氏在一旁嗔道:“我也是为你好,万一认错了,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妇人之见!我第一次见到贤婿,就知他不是凡人,肯定会大有作为!”
他扭头,看向张铁锤,笑的见眼不见眼:“不管你信不信,我早就觉得你与众不同,那些个凡夫俗子,哪个能跟你比?
你往那儿一站,那就是龙盘虎踞的气象,我当时就跟晚棠说,贤婿以后必成大器!”
余氏在旁边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你当时可没这么说,你当时说的是这小子看着就是个种地的料。”
柳忠义老脸一红,“我是怕贤婿骄傲自大,你懂不懂?”
张铁锤哈哈大笑:“岳父大人好眼力,咱们翁婿之间,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女婿我都当了皇帝,你也不能闲着不是?
我看这大明朝的内阁首辅之位,就由你来当吧!”
柳忠义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眼睛一闭,幸福的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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