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很快停在了教师公寓楼下。
韩玥没有下车,只是从车窗里朝林默点了点头,便调头离开了。
林默和曾莉并肩走进单元门,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昏黄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进了屋,曾莉伸手拉住了林默的胳膊在沙发上坐下:
“林默,”
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他,里面带着困惑、担忧,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执拗,
“你现在到底是干什么的?
她……
那个女警官,她为什么会叫你主人?”
林默看着她那双疑惑的眼睛,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脸上露出一副有些尴尬的表情:
“她叫的是‘主任’,有口音,听起来像‘主人’。”
他飞快地编了个解释,又补充道,
“其实我是749局的,专门处理一些特殊情况。
大一实习的时候,我不是没去吗?
其实我是被选进749局了,后来大二转正之后才办休学的。
这属于国家机密,所以以前没法跟你说。”
“749局?”
曾莉皱了皱眉,这个名字她似乎在什么网络小说里看到过,专门处理超自然现象的机构,她一直以为那是虚构的。
可看着林默一本正经的表情,又联想到刚才那些超乎常理的画面,她心里竟然不由自主地信了几分。
“对,就是那种……
处理一些普通人接触不到的事情的部门。”
林默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可信,
“所以,刚才那些人,还有韩警官……
都属于工作范畴。”
曾莉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虽然心里还有很多疑问,但她能感觉到林默不想再多说了。
“好了,老师,我就不陪你了。
还有任务呢。”
林默从沙发上站起。
“好!”
曾莉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他的腰。
她的脸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安:
“注意安全啊。
不管你要去做什么……
一定要安全的回来。”
林默轻轻拍了拍她的美背:
“放心吧。”
曾莉又抱了一会儿,才松开他。
回到自己的住处时,夜色正浓。
林默没有开灯,径直穿过黑暗的客厅走到落地窗前,掏出手机,对着屏幕淡淡说了一句:
“主脑,功率全开。
定位光明会所有人员,身份不限,层级不限,地域不限。
全部挖出来。”
手机屏幕亮了一瞬,主脑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来:
“命令已确认。
正在接入全球通信网和金融清算系统,正在调取暗网历史会话记录……
开始关联身份图谱。”
林默把手机搁在窗台上,双手插兜,望着窗外城市的灯火。
屏幕上,数据流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飞速滚动,无数姓名、地址、身份信息在后台被逐一标记、比对、关联。
曾经在加密通讯中互发过信息的,资金账户之间有过隐秘往来的,共享过物流节点的,在同一时间段出现在同一坐标附近的,所有能被挖掘的线索,正在被主脑以远超人类的效率编织成一张巨大而精密的关系网。
他知道,光明会之所以能存活这么久,靠的不是人多势众,而是他们的隐蔽性。
他们不用网络,不用电子设备,用信使、死信箱、单线联络、线下交付,像一群在数字时代之外游弋的幽灵。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自己面对的是领先蓝星科技成百上千年的人工智能体!
片刻之后,手机屏幕上的数据流减缓,一行行整理好的结果呈现在林默眼前。
名单上的人名密密麻麻地排列开来,覆盖了各行各业,有活跃在金融圈的投资人,有常年出现在慈善晚宴上的企业家,有活跃在荧屏之上的大明星,有手握核心技术的科学家,有身居高位、负责政策制定的官员,还有几个名字和身份甚至带着极高的公众知名度。
他们的职位、住址、近期行动轨迹、常用联系方式,全部被标注得清晰可查。
林默没有去数到底有多少人,他只是扫了一眼那些排列整齐的条目,然后收回目光,拿起了挂在玄关挂钩上的外套,转身出了门。
他下了楼,沿着街道走了一小段路。
穿过马路,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
巷子深处有一家五金店,卷帘门已经拉下大半,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他弯腰敲了敲门板,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然后门被向上推开了半截。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正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看见林默便懒懒地点了点头:
“买什么?
“铁钉!来个十几盒吧!”
老板点头转身从货架深处搬出几十盒,摞在柜台上,铁钉和纸盒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默付了钱,拎起那袋铁钉,转身往回走。
回到住处,他把几十盒铁钉倒出来,码在窗台上。
他没有瞄准任何具体的方向,铁钉便自动从窗台飞出,化作残影,没入夜色。
大洋彼岸,一间位于脚盆高层写字楼的办公室里。
窗外是灯火通明的金融区夜景,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正站在百叶窗前打电话,语气轻快,满脸笑意,不停的点头哈腰,发出嗨嗨嗨的声音。
一枚铁钉无声地从夜色中浮现,嗖的便没入他的脑袋。
随后玻璃破裂声响起,男人身体一软,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砰的一声,跌倒在了地上。
手机从指间滑落,在地板上滑了很远。
与此同时,丑国八角大楼内,一位身着深蓝军装、戴着墨镜的老黑将领正站在落地窗前,双手背在身后,眺望着远方灰蒙蒙的天际线。
晨光在玻璃上切出一道光弧,映在他肩章上那一排闪亮的星徽上。
他正在等待一份从海外传回的情报,那是关于大夏未来科技的最科研方向。
忽然间,他注意到了什么。
远处的天空中,有一抹极细的银芒一闪而过,快得像是某个光学错觉。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了上去,但还没来得及分辨那究竟是什么,他的视野忽然黑了。
像有什么在他脑中关掉了一盏灯,毫无征兆。
他维持着站姿,又过了两秒,然后身体微微向前一倾,额头轻轻抵在了落地窗的玻璃上,再也没有动过。
窗外,城市依旧在晨光中缓缓醒来,车流、人声、远处的施工噪音,一切都照常运转。
没有人注意到这扇窗户后面发生了什么。
全球各地,几乎在同一时刻,这样诡异而无声的一幕正在不同地点相继上演。
一座区洲古堡的私人书房里,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银发男人正在签署一份文件,笔尖忽然停住了。
他维持着握笔的姿势,身体却像被抽掉了所有力气,缓缓往后靠进椅背,头垂在胸前,再也没有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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