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也有道理,就按照你说的办。这后宫里也就你最宽容仁善,不计较富察贵人过去对你的处处为难,还愿意为七阿哥这样费心。”

皇帝望着安陵容,目光中带着几分触动和怜惜。

昭嫔自入宫以来,处处温和恭顺、勤谨孝贤、顾全大局,从未给自己惹过什么麻烦,还几次为自己分忧解劳,缓和自己和太后之间的母子之情。

如今又拼尽全力为自己生下六阿哥,这样的昭嫔,既有当年太后的德行风范,还兼具纯元的温柔仁善,皇帝忍不住的心生爱怜。

【叮!检测到关键人物:爱新觉罗·胤禛,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33(受宠)】

“你的生辰是二月初九,如今你还在做月子,不能大办。但你为朕生下六阿哥,是大清的功臣,朕要好好的赏赐你。”

安陵容一愣,自己的生辰?

自从入宫以来,安陵容处处小心谨慎,去年这个时候,余答应得宠,皇上还在让自己、惠贵人、富察贵人之间谁去做华妃的出气筒而摇摆。

安陵容不敢有半分的懈怠,唯有小心谨慎才能在各方倾轧之中暂得一息安稳,哪里还有什么过生辰的心思?

此时的安陵容已经不再是那个被随意搓圆揉扁的小小答应,不仅一跃成了嫔位,还生下了皇帝登基以后的第一个孩子,深得太后的喜爱、与惠贵人有生死交情,不再如当初一般孤立无援。

一年后的今日,皇帝笑盈盈的提起安陵容的生辰,从前做小伏低的经历仿佛是幻觉似的。

安陵容的目中有些酸涩,不是因为皇帝记得自己的生日,而是感慨自己一路走来的不易。

皇帝见昭嫔的眼圈突然红了,蹙眉问道:“怎么哭了?”说完抬手为擦去脸上的泪痕,似是心疼一般。

安陵容抿唇露出一个眼含泪花的笑容,哽咽道:“臣妾没想到皇上还记得臣妾的生辰,臣妾受宠若惊......”

这样的温柔谦卑是皇帝最喜欢的,他呵呵一笑,将六阿哥递给了安陵容,柔声宽慰:“你的生辰朕自然记得,以后你的生辰,朕都会来陪你。”

“若非你晋封嫔位还不足半年,且你又才生下六阿哥,朕真想即刻封你为妃。朕已经同太后商议了,等到太后的生辰那日,就晋你为妃位。永寿宫如今的修缮摆设也是按照妃位的来,朕还要再赐你协理六宫之权。”

这一连串的好处让安陵容心中高兴极了,连忙作势就要下床谢恩,皇帝抬手按住她。

“你如今身子弱,还要好好养着。”

“臣妾多谢皇上恩典。”

皇帝呵呵笑着,望着梨花带雨的昭嫔和她怀里的六阿哥,只觉得此刻温馨适意,宛如寻常人家的天伦之乐。

看过了昭嫔,皇帝顺道便去了太后那。

太后在喝药,这几日因为知道了宜修的作为,她着急上火、心绪烦闷,兼之气候不好,咳疾更严重了。

皇帝来找太后,并不是过问太后的病情,而是来追责的。

“儿子给皇额娘请安。”

太后见皇帝来了,顾不得咳嗽,挤出笑脸招呼他坐下。

“咳咳......皇帝快坐下,先喝口热茶。”

皇帝望着太后明显憔悴的脸色,缓缓地端起茶盏喝了几口。

太后一边用手帕擦擦着嘴边的药渍,一边温声开口询问:“皇帝是刚从昭嫔那儿过来吗?可瞧过六阿哥?昭嫔和六阿哥今日可还好吗?”

皇帝放下茶盏,瞧着太后的脸色,缓缓地说:“儿子去瞧过了,昭嫔和六阿哥都还好。尤其是六阿哥,能吃能睡,儿子瞧着六阿哥,心里倒还舒服一些。”

太后知道皇帝话里暗指富察贵人和七阿哥,虽然太后未曾亲自去富察贵人的延禧宫中,但她生七阿哥的情形也已经有人报信告知。

知道富察贵人的身子怕是不行了,而七阿哥又这样孱弱,还身有残疾,太后的心情也不大好。

六阿哥的生辰和小六一般也就罢了,怎么七阿哥也残疾,还同样是腿脚不便,这样的一一对应让太后的心里有一种诡异的感觉。

但她还是温声宽慰皇帝:“好在昭嫔的孩子无恙,至于七阿哥,太医院医术高明的太医众多,皇帝寻一个可靠的太医照顾着,或许还会有转机。”

太后说着用手帕掩唇再度咳嗽几下,垂下眼帘掩饰心中的郁结。昭嫔生产的时候,她就将宜修叫来寿康宫好好询问了,甚至还未免遗漏,逼问宜修有没有对富察贵人的孩子下手。

宜修起先还不承认,直到太后动了怒,说不会再管她,宜修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说了出来。

太后当时险些被气昏了过去,但她更清楚这些事若真的让皇上知道了,宜修的后位必定不保。

一方面是乌拉那拉氏和乌雅氏的荣耀,另一方面是宜修的毒辣狠心、屡教不改,太后焦思苦虑之下,咳疾更加严重,仍旧还要拖着病体为宜修收拾烂摊子。

皇帝瞧着太后,缓缓地点头:“方才昭嫔也是这么说的,儿子已经让成功治理京城时疫之事的温实初,温太医去照顾七阿哥了,但愿能够让七阿哥身子好一些。”

温实初治理京城时疫有功,太后是知道的,她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只要七阿哥能救回来,成功养几个月,不是生下来没几日就死了,宜修对富察贵人母子做的事就还有弥补的机会。

毕竟这宫里的孩子难养大,生下来却养不活的更是常态,只要做了补救,到时候七阿哥养不活,也只能是富察贵人没福气。

太后笑着说:“昭嫔一向如此仁善,既如此皇帝多去瞧瞧六阿哥也是好的。”

见太后这样粉饰太平,皇帝的心中很是失望,他沉声道:“昭嫔仁善,但不代表有人可以在后宫中行这欺上瞒下、谋害妃嫔皇嗣的恶事,这种人,朕是断断留不得的!”

太后面上的笑容缓缓地消失,闪过一丝难堪。

她知道皇帝说的是皇后,也知道这几日因为昭嫔和富察贵人接连生产,皇帝忙于前朝政事,没有空过问皇后的罪责。

而华妃和皇后一向不对付,如今华妃抓到了机会,必定会想尽办法将昭嫔早产一事栽在皇后的身上。

昭嫔和富察贵人又都已经生产,皇帝腾出手来,此时是来找自己要个说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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