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承接第239章的剧情。七夕特别番外,可以理解为平行时空的IF线走向,不必当真~)
旧日的永恒乐园。
远处的人们仍然在狂欢。
任未语就这样被普洛托斯拉着手腕,朝着森林的更深处走去。
走到了一处视野相对开阔的地带停下脚步,普洛托斯将下半身重新化为蛇躯,解开身上的衣物铺在地上示意任未语坐下。
篝火的光已远,只有头顶的星光倾泻下来,落在那片蛇尾上,碎成一片一片流动的银河。
“坐吧。”普洛托斯拍了拍衣袍边角,笑着说道:“今夜风不大,不会着凉。这边头顶的树冠恰好留了一个缺口,能看到星星。”
任未语张了张嘴,想拒绝,想说你快把衣服穿好……但话到嘴边,看着普洛托斯那双安静望着他的眼睛,他最终还是坐了下来。
衣袍带着一点普洛托斯身上的气息。像草木被露水浸透后晒干的余韵,干净的,淡淡的,像是清晨森林里某棵被风拂过的树。
普洛托斯也缓缓伏下身体,蛇尾蜿蜒盘绕,在周围围成一个半圆。他侧卧着,一只手撑着脸,仰头望那片星河。
“这样没有光亮的夜晚非常短暂,对人来说,也很危险……不过,比起那总是那么蔚蓝的天空,我反倒很喜欢这种黑暗。”
“每次夜晚,天上的星星都和上一次看起来完全不同。不像有光亮的时候,一成不变的蓝色天幕,一成不变的巨大光球,一成不变的一切……”
“所以这样的夜晚,哪怕是短暂的,充满未知和危险的,我也很喜欢。”
任未语看着天空明灭的繁星,却不由得陷入了思索。艾尔登诺斯的天空所看到的那些星星,和地球上的星星是一样的吗?
都是遥远的其他星球吗?还是什么别的存在呢?
“创世神告诉我,有一天,会有一种生灵从泥土中站起来,他们会哭,会笑,会用火焰照亮黑暗……曾经我不明白,那有什么好期待的。”
他偏过头:“但能见到你,我真的很开心。如果神开天辟地,是为了见证这一切,我想我的诞生,或许就是为了遇见你。”
任未语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膝头,望着远处狂欢的篝火碎影。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你……唉,随你吧,你开心就好。”
“嗯。”普洛托斯应了一声,笑得更开心了。
任未语又叹了口气,没好气地说道:“你这家伙,根本不懂我在说什么!”
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大,但普洛托斯眨了眨眼,没有被他吓到,反而笑了。
“任,你真可爱。”
“我在跟你说正经的!”
“我也是在说正经的啊。”普洛托斯慢慢直起身,蛇尾稍稍收紧了一点,整条蛇看起来心情好极了。
见他这样,任未语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任,你第一次握住我的手的时候,我觉得,好像有一条河把我和这世界连起来了。”
“每一次你出现在我面前,我都在想,原来等待也是有形状的……它会慢慢长成一个模糊的轮廓,然后在那个轮廓走进光里的那一刻,突然变得清晰。”
“真好呀。”普洛托斯说,“比起浑浑噩噩的活着,我更愿意等待。”
任未语的喉结上下动了动。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从臂弯里抬起脸,眼睛红了一圈。他定定地看着普洛托斯:
“如果明天,不让那件事发生呢?”
普洛托斯愣了一下。
“普洛托斯,你可以见到创世神吧?我们现在就去找祂,请求祂改变你的命运……”
尚且活着的四字神人……究竟会是什么样的呢?任未语在脑海中想象着,却难以找到确切的答案。
如果他真的可以见到世界诞生之初的四字神人,那是不是可以改变许多事情呢?
“任。”
普洛托斯轻轻叫了他一声。
“你明白的。”他微笑着,“命运之所以是命运,就是因为它是「必将会发生的事」。就像你逆转时空回到过去,就像你第一次握住我的手……那些都是已经写好的。可那不重要。”
他往前探了探身,离任未语更近了一些。近到能看清对方眼底自己的倒影。
“重要的是,在命运写好的那几行字之间,那些缝隙里……有我们相遇的这一刻,有你说过的每一个字,和我记住的每一个瞬间。”
他伸出手,这一次,他握住了任未语的手:“只要有这些属于我,我就不再害怕命运了。”
“而且……其实我并没有办法见到创世神。”他笑了笑,“祂在我的记忆里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在永恒乐园的漫长岁月里,我也曾经尝试过呼唤祂,但都没有回应。”
这样吗……
任未语没有说话,也没有挣脱普洛托斯的手。
他只是低下头,看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修长而骨节分明,属于神明的手。可他握住的力度,却像一个凡人。
“普洛托斯。”他低声说。
“嗯?”
“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明天之后,”任未语抬起眼,眼底的湿润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
“无论发生了什么,你都要记得今夜。”
普洛托斯弯了弯唇角:
“好。”
“你都要记得……你不止是神谕的先知,或者命运的罪人。你是曾经被人在乎过的存在……你不止是为了命运而活着的工具。”
任未语反握住他的手,握得比普洛托斯更紧。
(以下为IF线走向!与正文无关!慎入!!!慎入!!!慎入!!!)
……
帕尔纳索斯山的寒夜之中,火炬在松林间摇晃。迈那得斯抛下城邦的礼法与主妇的身份,手持顶端缀着松果的酒神杖,和着长笛尖锐迷乱的曲调彻夜起舞。
这是献给狄俄尼索斯的狂欢,一场关于毁灭与重生的献祭。
理性是一层精致冰冷的外壳,把人禁锢在自我清晰的边界之内。可在酒神降临的夜里,个体化的壁垒轰然崩塌。
人群不再是一个个彼此隔绝的灵魂……那种狂喜穿过颤抖的四肢,那种痛苦钻进沸腾的血液,于是,人与原始生命混沌的洪流重新汇合。
仿佛被神灵附体般,人与人、人与万物之间所有冰冷的隔阂都烟消云散。
任未语先是松开了那只握着的手,然后掌心贴上了普洛托斯的侧脸。
也许是他先凑近的,近到能看清普洛托斯瞳孔,近到呼吸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普洛托斯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像在等待什么早已注定的事。
“你别这样看着我……”任未语的声音有点发紧,“好像……你知道我要做什么似的。”
“当然了,我能看到命运啊,??γαπητ????μου。不过,那是什么意思呢?我确实有点不太懂。”
这句话终于把任未语心里那点犹豫拽断了。他倾身向前,吻了上去。
在狂欢之中,酒神信徒们得以清楚地看见世间万物转瞬即逝。
城邦会倾颓,青春会凋零,一切美好的表象终将碎裂……悲剧便从这份洞察之中诞生。
但这份毁灭的恐惧,也并不需要回避。
恰恰是接纳毁灭,才得以拥抱生命全部热烈又残酷的真相。
许久,任未语额头抵着普洛托斯的额头,闭着眼,呼吸乱得不成样子。
“……任。”普洛托斯低声唤他。
“别说话。”
任未语的指尖还停在普洛托斯的衣襟边缘。
方才那个吻把他的勇气耗尽了大半。他低着头,手指蜷缩又舒展几次,始终没有继续下一步。
普洛托斯也没有催促,只是将覆在任未语腰间的那只手缓缓上移。
“算了……”任未语偏过头,耳根烧透了,“我真的做不下去……还是你来吧。”
普洛托斯轻轻笑了一声,眨了眨眼:“任,我不会啊,你教教我。”
任未语沉默片刻,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语速飞快道:“你看到了什么你就照着做吧!”
“好吧。”普洛托斯的指尖已经勾住了任未语的腰带,慢条斯理地拆开。衣襟散开的那一瞬,夜风贴着裸露的皮肤游走,任未语本能地缩了缩肩。
普洛托斯柔软而微凉的掌心覆了上去。
从腰侧开始,贴着那一片微微发烫的皮肤缓缓向上游走。指腹擦过肋骨的轮廓,每一下都让任未语的气息颤得更厉害。
普洛托斯的指尖停在他心口。那颗心在掌心下跳得又急又重,一下一下撞着他的手掌。
“哇,任,你听,”普洛托斯有些兴奋地说,“它跳得好快呀。”
“废话,我当然听得到了……”任未语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身体继续往前贴了贴,把自己更多送进那只掌心里。
普洛托斯低下头,吻在他的锁骨凹陷处。舌尖温热,沿着那一道骨骼的线条慢慢舔舐下去。
任未语仰起头,后颈绷出一道脆弱的弧线,嘴里溢出了一声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轻哼。
“任,你出汗了,你觉得很热吗?”普洛托斯的嘴唇贴着他的皮肤说,气息热得发烫。
“没有。”
普洛托斯的手已经从心口滑下去,滑过腹部平坦的肌肉线条,指尖停在腰腹之下。隔着薄薄一层布料,温度比别处都高,隐约可辨。
任未语整个人僵了一瞬。
[没事的,这很正常……就算是直男受到这种刺激,也会有反应的。]
“任,”普洛托斯抬起眼看他,月光落在那双灰色瞳孔里,幽深得像一池能溺死人的潭水,“我该怎么做?”
任未语的嘴唇抖了抖。
两个男人该怎么做……哈哈哈,任未语当然知道两个男人该怎么做了。以现代信息通畅的程度,就算是个直男,对此也很难完全一无所知吧!
他可是个网速超级快的资深老宅男,什么没见过,早些年宅腐不分家的好嘛。
但是……但是!这种事情要他怎么说出来啊?!
他抬起一条手臂挡住了脸:“继续往下……然后,手。”
普洛托斯的手听话地继续。
那一瞬,任未语猛地攥住了他的肩膀,普洛托斯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任,好像不行啊。”
“我知道……!”任未语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眼眶都泛了红,“我知道……你让我缓缓……”
普洛托斯便真的停了。手不再动,也不离开。
他凑近了任未语的耳边,嘴唇几乎贴着耳廓,低声问道:“我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任未语思索了片刻,将自己的手也探了下去,笨拙地摸索着普洛托斯的腰际,缓缓向下。
摸着摸着,摸到了一条奇怪的鳞片。任未语不由得好奇地向那里看去,鳞片像是细线,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普洛托斯一脸纯洁地看着他,好奇地问道:“任,你要使用我吗?”
任未语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耳根发烫地用力摇了摇头:“不不不!不行,我是说不用了……”
被蛇上,尚且可以说眼睛一睁一闭就过去了,可让他上蛇!他真的做不到口牙!
不过……奇怪,怎么什么都没有啊?
任未语疑惑极了:“普洛托斯,你的那个在哪里?”
普洛托斯也疑惑地歪了歪头。
“……不会吧?!”任未语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才想起来,蛇平时都会收纳在后方,从外面看不见。
蛇类只有在需要它们繁衍后代的时候才能看到。
也就是说……这条蛇把他摸成这样了,结果这条蛇自己反而没反应???
“怎么了,任?”普洛托斯小心翼翼地问道。
任未语绝望地闭上了眼。
不会真的要让他来上蛇吧……
“任,你没事吧?”普洛托斯还一脸迷茫地问。
[算了,蛇这种变温动物一般都没有固定的发情期,只要刺激到位了就能发情。嗯……让我想想,蛇需要温度,以及更高的激素水平……]
任未语再次主动吻了上去,辗转厮磨,用了一番力气。普洛托斯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他的手轻轻抚摸着普洛托斯的尾巴,不轻不重地摩挲着,挑拨着。随后,他略微退后了几分,垂眸看着普洛托斯的眼睛:
“小蛇,想*我就赶紧起来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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