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楼睡得香甜,张海侠几乎彻夜未眠。
怀揣着对兄弟不可告人的想法。
能睡着才特么真是见了鬼了。
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在床上跟烙煎饼似的来回翻身。
怎么办?
三个字在脑海中不断重复出现。
别扯什么谋略不谋略。
就算是圣人在情窦初开的时候,面对自己的内心也依旧是这个德行。
慌乱。
害怕。
张海侠罕见地有些不知所措了。
海楼!
他的……海楼。
能接受这种见不得人的感情吗?
思绪不受控制的来回乱飘。
一会儿想到小时候的张海楼跟着他后屁股来回乱转。
一会儿又想到成年后围着他乱窜。
一会儿又想到南洋几年不离左右。
全都是种种美好的画面,也让他越发认清自己的心思。
不是张海楼离不了他,而是他张海侠彻彻底底的离不开张海楼。
脑中的美好画面陡然一变。
又变成了张海楼知道他心怀不轨后,那种厌恶躲避以及受伤的眼神。
完犊子了。
比当初在南戕那一刀还扎心。
天光大亮。
按照往常,这个时间段张海楼早就踹门进来了。
今个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说……
张海侠彻底躺不住了,翻身坐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房门。
得亏没有那特异功能,否则房门都得被叮出俩大窟窿。
推门出去。
仔细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
得嘞!
张海楼的气味飘飘忽忽,几乎微不可闻。
海楼昨晚没回来?
张海侠心里一紧。
目光下意识地巡视周围,内心深处却纠结到了极点。
持续不到三秒钟。
张海侠彻底下定决心,不管怎么样必须先掩藏自己真实的想法。
还以兄长的名义守在张海楼身边。
守着他,护着他,照顾他。
直到……
如何呢?
自己也不知道。
走一步算一步吧。
刚要转身。
头顶忽然“啪”的一声轻响。
几个瓜子儿皮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他头顶上。
张海侠停住脚步。
内心无声地叹了口气。
能做出这种事儿的只有两人。
一是自己的海楼,另一个就是不靠谱的师傅。
没错。
就是不靠谱。
谁家好人往自己徒弟身上扔瓜子皮?
念头刚落,楼上就飘下来一道慵懒又带一丝调侃的声音,“哟,我们的静静可算醒了?”
张海侠尚未有所反应。
屋里的其他人却仿佛被点了定身穴,脑瓜刷地一下全都看向这个方向。
静静……出现了?
谁?
老管家正在擦拭花瓶。
听见这俩字儿,条件反射般把花瓶举了起来。
那动作,那神态……
不亚于雷神降世。
捏抹布的,拎笤帚的,端大勺的……
内心全都浮现一个想法。
静静?
死啦死啦地。
“师傅,您是跟我说话?”张海侠眉头微皱,略有些不解。
瞧师傅说话语气和神态应该是喊的自己,可他怎么不记得自己有个小名叫静静呢?
“废话。”张海琪手里的瓜子皮又一次扔到了张海侠脑门上,“不是跟你说话,还能是跟张海楼那个小王八犊子吗?”
“师傅,海楼呢?”一句话里,张海侠精准地就注意到那两个关键字。
张海琪优雅地翻了个白眼,“老娘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肚里的蛔虫。”
古语有云:说曹操,曹操就到。
张海楼速度比曹操还要快上几分。
张海侠鼻子还没反应过来闻到味儿呢,人已经冲到了院门口儿。
“虾仔,我回来了,给你带最爱吃的早餐了。”
第二个字儿刚出口,张海楼的身影已经进到了院子里。
也不知道买的什么乱七八糟东西,左右两只手全都占满了,脖子上还挂了一个袋子。
张海琪瞧见这一幕就来气。
虾仔,虾仔的。
你特么是瞎啊?
没看见你师傅也在这里吗?
“嗯哼!”
张海琪用力发出咳嗽声音,指望孽徒能够迷途知返看见自己。
可张海楼满脑子就只有张海侠,压根没有给旁人留一丝空地。
眼神恨不得黏在张海侠身上,要不是手里拎着大包小裹早就冲上去来个八爪鱼似的拥抱了。
山炮都说那是正常反应。
说明兄弟之间都会有这个想法。
足以证明不是自己小心眼和矫情。
那还忍个屁啊。
宿醉过后脑瓜子嗡嗡作响,太阳穴比弹棉花蹦的是厉害,即便这样也没有影响张海楼美丽的心情。
抓起衣服就往街上狂奔。
专门挑选张海侠爱吃和当初舍不得买的早点。
爷们有钱。
不够就下墓去弄。
张海楼想到过往有时候都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
道德底线那么高呢?
品德为啥那么优秀呢?
早特么多下几个墓,多弄死几个土匪和水匪,自己是不是早几年就比张瑞朴那家伙有钱了。
迂腐。
现在看来真是要不得。
张海楼三步并两步冲到张海侠跟前,两只手往石桌上一搁。
炸五香、芋包、扁食、烧肉粽摊了满满一桌,脖子上挂的布袋子顺势滑下来,里头装着两碗冒着热气的花生汤。
张海琪:???
行啊,张海楼,变戏法呢?
汤都能挂脖子上。
你特么怎么不揣屁股兜里?
顶脑瓜顶上呢?
“虾仔,快看看!都是早市挑的,有你以前念叨过舍不得下手的烧肉粽,还有花生汤,趁热...”
他话说到一半,才猛然发觉张海侠眼下那圈浓重的青黑,眉头瞬间拧成一团。
“哎,虾仔,你这眼睛咋回事?一宿没睡觉吗?”张海楼走到张海侠面前转了一圈,思索良久迟疑道,“你...”
张海侠心口猛地一缩。
要不都说做贼心虚呢。
张海侠又不是神仙自然也不会例外的。
“你...”张海楼眯了眯眼睛,猛地一拍张海侠肩膀,怒气上涨,“你说实话,昨天说想静静是不是背着我去执行任务了?”
越想越有这个可能性。
自家虾仔向来有责任心。
老太婆把档案馆交给他了,指定也交给了他很多棘手任务。
不告诉自己的原因想来也知道。
无外乎是怕有危险呗。
张海楼气得脸红脖子粗,拉过张海侠胳膊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张海侠,你...你就是个欺骗感情的大骗子。”
张海琪:(⊙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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