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红半边身子依靠在车壁上。
脸色惨白如纸,一条胳膊被毒素侵袭彻底动不了。
当时那几个黑衣人个个身手狠辣,全然不在乎自己会不会受伤。
都是抱着一击必杀的态度来的。
即便是二月红马上吞下随身携带的解毒丹药,依旧赶不上毒素侵袭速度。
好在回城速度不慢。
总算是来得及回府吃下家族秘药。
如此一来,算是给自己留下三个月的救命时间。
齐八爷一脸苦相的缩在角落里。
捏着手里的铜钱卦盘,嘴都快唠出茧子了,“我说佛爷,您这是要算命的命吧?湘西八十二寨,那是算卦都不敢沾的地界。”
也是倒霉催的。
齐八爷严重怀疑。
张大佛爷是不是派人天天跟在自己后屁股盯梢?
自己都小心翼翼躲棺材里了。
结果硬是被张日山这个呆瓜,把棺材板子给掀开了。
齐八爷越想越生气,捂着心口真想出去踹张日山一脚。
不过这事儿只敢在心里想想,付诸行动还是算了吧。
唉!
小坏楼要是在就好了。
最起码有人陪自己聊天,倒也不至于这么无聊和害怕。
车身颠簸的有点厉害。
张日山身子稳当的坐在前边驾车。
对于齐八爷的唠叨,完全是从左耳进右耳出压根儿不在脑子里留存。
“八爷。”他冷不丁开口,“躲棺材里避祸也就您做得出来。佛爷找人,您就是躲到地底都能给您挖出来。”
“你听听!你听听!”齐八爷瞬间炸毛,转头看向闭目养神的张启山,“佛爷,您看看他说的是人话吗?”
“我那是避祸吗?我那是保命。湘西那地方进去容易出来难,算命的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老八。”张启山睁开眼,眉目间满是疲惫之色,“二爷身上中的毒,必须尽快解除。”
“我……我也没说不去啊。”齐八爷语气软了几分,嘟嘟囔囔,“我就是有点怕死罢了。”
“老八,放心吧。”张启山语气十分严肃正经,“我会护着你的。”
“放心吧,八爷。”张日山的声音悠悠地从帘子外传了进来,“真遇到危险,我扛着你就走。”
切!
齐八爷学着张海楼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冲张日山方向竖起了中指。
别说。
虽说对方看不见,心里却一下子舒坦了不少。
“老八。”二月红虚弱的开口说道:“真是对不住了,这一趟要麻烦你了。”
齐八爷听见这句话瞬间不唠叨了。
他最吃软不吃硬。
别人逼他,他能唠天唠地扯八百句不情愿。
可二月红这般虚弱客气,他半句牢骚都吐不出来。
垮着脸叹了口气,“害,二爷你说这话就见外了。我怕死是真的,但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出事。”
末了发出了一句感慨,“唉,我早就说小坏楼是咱九门的福星,往日在的时候屁事没有,现在人前脚刚走,后脚破事儿一个接一个的出现。”
车厢里的众人沉默不语。
一时间还都有些想念张海楼。
陈皮坐在另一旁,狠狠地瞪了张日山一眼,“一群人连我师弟都留不住,简直是废物。”
“陈皮。”二月红满脸无奈。
知晓陈皮心里有气,怪自己没让他跟着一起去厦城。
可问题是怎么去?
他那桀骜不驯的性格到时候再跟那位张海侠打起来,小楼夹在其中得多为难。
师傅开口说话了。
陈皮就算是心里不服气,也只能梗着脖子闭口不言。
张日山同样不是个好脾气的主。
张家众多副官当中,别看张小烬脾气看起来不是很好,张日山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言不合就动手都是小事儿。
瞅你不满意,美国商务会馆他都是说烧就烧。
活动了一下手腕,甩了一下鞭子,“陈皮,注意你的言辞,否则我不介意教训你一顿。”
哼!
就特么你窝火?
老子心口那股气儿还不顺呢。
“张日山,你这丑恶嘴脸终于露出真面目了。”陈皮冷笑连连,“真该让小楼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两人八字不合。
向来是谁都看不上对方。
当然,张家副官男团在陈皮这儿也排个三六九等。
其中排第一的是张日山,其次就是张长林。
两个混蛋玩意儿千方百计跟自己抢师弟。
陈皮要是能对他们有好态度,那才是真特么见了鬼了。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被二月红和张启山喝止住了。
陈皮憋着一肚子戾气。
死死靠着车壁坐回原位,胸口起伏不停眼神阴鸷得吓人。
张日山在外头也收了争执的心思。
手握缰绳,神色彻底沉冷下来不再多言。
眼下确实没那么多时间争斗。
还不如把精力留着,想办法进入湘西八十二寨呢。
马车昼夜不停,一路向西。
——厦城。
不愧是张海楼,自我调节方面做的相当到位。
认准是张家祖先搞的鬼。
对先头的种种行为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释,自然不会再苛待自己。
他斜靠在船舷上,手里把玩着匕首嘿嘿坏笑,“虾仔,你现在是馆长,出来一趟是不是公费报销?”
张海侠站在他身旁,海风吹得衣服来回乱摆。
转头扫了一眼张海楼。
见他一副打算占便宜的坏样,眼里藏着一抹压不住的宠溺。
眉头一挑,决定逗一逗他,“是馆长,但是报销流程最终得师父审批。”
“啊?”张海楼呆愣住了,挠了挠头略有些不解,“老太婆是不是闲着没事干了,这点破事还要管?”
张海侠微微摸了摸鼻子,既没赞同也没否决。
眼底坏笑的意味却加深了许多。
“老太婆太过分了。”张海楼一拍大腿,满脸愤慨,“既然都让你当馆长了,那怎么还能卡着钱财不放呢?简直是太小气了。”
话说到这儿,眼珠子滴溜转了一圈,“虾仔,要不这样,咱们虚报一下账目你看咋样?”
“哦?”张海侠微微歪了歪头,故作不解的问道:“你想怎么做?”
“一会儿上岸去给师傅买条饰品,然后嘛……。”张海楼满脸坏笑的伸出巴掌,“报的时候价格翻五倍。”
这招是他跟黑瞎子学的。
此人极其擅长搞虚假项目,每次都能从解家那位小九爷手里抠出零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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