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梁紫薇一拳砸在桌面上,眼中燃烧着怒火,“一整个顶尖社团的高层一夜之间被清洗,你告诉我他们消失了?靓坤呢?他在干什么?”
“报告长官,靓坤昨晚一直在自己的地盘,有上百个证人。我们去问话了,他只说:‘警官,我丢了几个不听话的烂仔,需要报警吗?’”
“岂有此理!”梁紫薇气得浑身发抖。
她知道,这一切的背后都是东星龙头赵烈在操控。但正如去世的黄志诚生前所说!那个人滴水不漏。所有脏活都由下面的人干,没有任何证据能指向他。
“继续查!”她咬着牙下令,“把香港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证据!”
就在警方为了这桩无头血案焦头烂额时,九龙城寨却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由里昂·贝尔蒙特出资、阮梅亲手操办的“狮心”青年活动中心已初具规模。废弃的厂房被重新粉刷,崭新的桌椅和教学器材摆放整齐。
里昂正耐心地教一群孩子练习基础的武术动作。阮梅坐在旁边,温柔地为一个小女孩膝盖上的擦伤涂抹药水。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他们身上,构成了一幅温馨的画面。
但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砰!
厂房的大门被一脚踹开。七八个惊慌失措的黑帮分子冲了进来,手里挥舞着砍刀。他们是太子派系的残余势力,昨晚清洗中的幸存者,如今像丧家之犬一样逃进三不管的城寨,试图寻找藏身之处。
“都他妈别动!”那个刀疤脸头目一眼就瞄上了屋里最漂亮的阮梅,眼中闪过一丝淫邪和疯狂,“抓住那个娘们!拿她当人质,靓坤那个王八蛋就不敢动我们!”
孩子们尖叫起来。阮梅的脸色瞬间煞白。
就在刀疤脸的手即将抓向阮梅的一瞬间!
里昂动了。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
咔嚓!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像急促的鼓点一样在厂房里回荡。
那七八个混混甚至没看清里昂的动作,短短几秒内,全部躺在地上哀嚎,四肢呈现出诡异的角度弯曲着。
里昂走到刀疤脸头目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脸上,缓缓碾压。他的声音冷得像冰:“这里是赵先生的地盘。垃圾,没资格待在这儿。”
他脚下用力。
咔嚓。
颈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阮梅看着这血腥却又莫名令人安心的场景,捂住了嘴,眼中情绪复杂。她既恐惧于里昂残忍的杀人手段,又被他拼死保护自己的举动深深触动。
“结束了。”里昂走到她身边,脱下外套披在她颤抖的肩上。他的手臂上有一道新鲜的切口,正渗着血珠。
“你……你受伤了!”阮梅回过神来,急忙抓起医药箱,小心翼翼地为他包扎伤口。
当她温热的指尖触碰到他冰凉的皮肤时,两人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在远处阁楼的阴影里,黑凤默默注视着这一切。她拿起电话,拨通了赵烈的号码。
“烈哥,里昂又出手了。阮梅小姐……看他的眼神不太对劲。”
浅水湾一号别墅,书房。
赵烈听着黑凤的汇报,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英雄救美,美人倾心。俗套,但有效。”
他挂断电话,脸上没有丝毫担忧。他深知,里昂和阮梅都只是他棋盘上的棋子。他们的每一步,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墙壁上那块巨大的电子屏幕上。
屏幕上显现出水灵那妖娆的面容。
“阿烈,”她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带着一丝兴奋,“搞定了。那个老狐狸阿尔梅达同意了。明晚,在他里斯本的私邸,他会安排我和总统夫人进行一次茶会。”
“很好。”赵烈点了点头,“大姐,谈判的事交给你了。”
“放心吧。”水灵自信地笑了,“我会让那位第一夫人明白,跟东星合作能给她的家族带来远比想象中更多的‘政治献金’。”
“我不需要她的公开支持。我只需要在关键时刻,她能保持‘中立’。”赵烈说道。
只要葡萄牙政府不明着反对,濠江赌牌的争夺就只是他和那些商业大亨之间的游戏。
而在那个游戏里,他还从未输过。
“明白。”
结束与水灵的通话,赵烈舒展了一下身体。
香港的清洗,濠江的布局,欧洲的渗透……
他帝国这台巨型机器正在平稳运转,碾碎一切阻碍。
葡萄牙,里斯本。佩纳宫私人茶室。
古董瓷器泛着温润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顶级红茶的醇香。
水灵身着一袭白色香奈儿套装,优雅地坐在葡萄牙第一夫人伊莎贝拉的对面。两人的交谈轻松愉快,仿佛只是在讨论最新的时尚潮流,而非一场涉及数十亿美金和濠江未来的秘密谈判。
“水灵小姐,”伊莎贝拉轻轻晃动着茶杯,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赵先生的慷慨令人印象深刻。我相信他是一位对濠江充满热情的企业家。”
她用了“企业家”而不是“三合会龙头”,用了“慷慨”而不是“贿赂”。
“是的,”水灵微笑着,知道鱼已经咬钩了,“阿烈一直认为,财富取之于社会,应当回馈于社会。他对葡萄牙悠久的历史文化抱有极高的敬意。”
她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不记名支票推到了桌子对面。
“这是阿烈慈善基金会的一点心意,捐赠给‘伊莎贝拉全球儿童权益基金’。”
一亿欧元。
伊莎贝拉的眼皮几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看着这张足以保障她和家人后半生奢华生活的支票,她的笑容变得更加亲切。
“请代我向赵先生转达最诚挚的谢意。”她优雅地收下了支票,“关于濠江赌牌的竞投,总统先生一向尊重市场原则和专家委员会的决策,从不干涉。我相信这次也不会例外。”
她没有说出“中立”这个词。
但彼此心照不宣。
水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相信赵先生会成为葡萄牙在远东最可靠的商业伙伴。”
就在赵烈用金钱和谋略不动声色地撬开国家级博弈的大门时,一位不速之客走进了东星位于尖沙咀的一家顶级夜总会。
一个身穿朴素夹克的男人,黑色长发披散,双眼锐利如刀。他独自一人穿过正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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