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舞的话音落下，庭院中安静了片刻。
投影中的老者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在墨舞身上停留了很久，仿佛在丈量一道无法看清的深渊。
他看到的不是一个正在虚张声势的小女孩，而是一道已经在等待答案的目光。
那道目光平静如水，仿佛并不在意他的选择。
老者缓缓转过头，看向元帅和那三名将军的方向。
四人站在那里，表情僵硬，仿佛被一只手攥住喉咙。
元帅的目光与老者对上时，他的嘴唇动了几下，没有发出声音，但老者看懂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九阶大帝之上。
她不是一个九阶大帝，她的存在已经超出了他们能够理解的范畴。
而且她所在的，还只是一个叫东域的地方。
那些武圣遍地走的低阶修士们，也只是这个帝国的子民。
老者第一次感觉到，这场远征时的目标评估，可能从一开始就错得离谱。
那颗星球的真正实力，比他预想的要高出太多，根本不是帝国能够招惹的。
元帅也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将自己目前得到的所有情报都传达给了老者。
他嘴的动作很小，但老者看到了那句话。
这颗星球分为四大域和中洲，中洲还在四大域之上，是所有人的修炼圣地。
老者端坐不动，但他的目光微微晃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个东域的国家就能擒住帝国最强的元帅，那中洲的强者又该是何等恐怖？
大帝遍地走，大帝之上的存在一抓一大把？
他没敢继续往下想。
他现在想的，是帝国的这趟远征，到底招惹了什么。
良久，老者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比刚才放的低了一些。
“这件事，我一个人做不了决定。我需要与其他高层商议。”
他的语气依旧保持着一国统治者应有的体面，但那份体面之下，已经多了一层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松动。
墨舞没有追问，没有催促，只是点了点头。
“一天。超过一天，我会亲自过去。”
她说完，夹了一块已经有些凉了的鱼肉，放入口中，嚼了咽下，又喝了一口奶茶。
她的目光没有再看那道投影，似乎根本就没有将对方放在眼里。
元帅坐在桌边，他动了一下嘴唇，没有出声，垂下目光。
那些他原本想要传递的信息，已经被那道投影带到了母星。
剩下的，已经不是他能决定的了。
……
母星，帝国议事厅。
圆桌四周坐着数十道身影，每一道都气息沉稳，至少也是武圣级别的存在，其中甚至不乏大帝级别的强者。
投影结束后，那名老者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那些正在等待解释的面孔，开口的第一句话比任何开场白都要直接。
“元帅的舰队，已经全军覆没了。”
议事厅中响起一阵低沉的嗡鸣声，有人皱起眉头，有人放下手中的茶杯，有人微微前倾身体。
元帅的强大，深入人心，有他在，怎么可能会全军覆没？假的吧？
老者没有停顿，继续道。
“他本人被生擒，三位将军也被扣押。那颗星球上的文明，远超我们的预期。”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正在消化信息的面孔，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元帅说，那个擒住他的小女孩，可能在大帝之上。而且她所在的，只是一个叫东域的地方。”
议事厅中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除了东域，还有西域、北域、南域，而四大域之上，拥有一个强大的中洲。”
“所以，我们要在两种情况之间做出选择，并且只能选其中一种。”
议论声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沉重的安静。
有人开口打破了那片安静，声音低沉。
“我们有没有胜算？”
老者摇了摇头，没有回避这个事实。
“我判断，没有，哪怕是歼星武器，也对付不了这种级别的强者。”
议事厅中再次安静下来，变得更加压抑沉闷。
数小时后，那个通讯器的光芒再次在紫禁城庭院中亮起。
那道苍老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投影中，老者的姿态比上一次更加端正。
他开口，声音比之前平稳了许多。
“我们愿意选择第二个选项，效忠天启帝国。但我们需要确认一点，我们的人，是否会得到公平对待？”
墨舞放下手中的筷子，目光落在那道投影上。
“只要你们不先动歪心思，天启帝国就会把你们当自己人对待。”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
“还有，让你们那个元帅别一直板着脸。帝国之间谈事情，心态要开放一点。”
投影那边的老者似乎没有想到她会补上这一句，微微愣了一瞬，然后，他的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我会转告他的。”
墨舞点了点头，收回目光。
她端起那杯已经续过三次的奶茶，喝了一口，又侧头看了看身后的邪魅，仿佛在自言自语。
“又多了几个干活的人。挺好的，到时候将资源上交给天启帝国，那么天启帝国便能一直进入高速发展。”
夜幕逐渐变深，那四名来自遥远帝国的将领，终于回到了他们自己的位置上。
而那艘已经被拆散的万米战舰，正在天启帝国的重工业基地中，被一块块地重新拼合，准备换上新的引擎和涂装。
同时，这些战舰的核心技术也全部被天启帝国掌握。
拥有了一些技术的加持，足以让天启帝国的战舰飞速发展。
远处，天启帝国的灯火正在夜色中亮起。
墨舞坐在紫禁城的庭院中，手中的奶茶已经续到了第五杯。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喝着，仿佛怎么喝也喝不够。
墨舞看了看手中的奶茶，她现在怀疑，绝对是李紫煌在这里面下了什么迷魂药，反正绝对不是自己想喝。
对，就是这样，到时候一定要宣传宣传炎黄帝国这丑陋的一面，省的别人都说天启帝国的皇爱喝奶茶。
想到这，墨舞为自己的聪明点赞，耳朵欢快的抖动了两下，然后，继续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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