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旬公子家,我之前看到温神医让旬公子帮忙拿回去放着的。”
崔洺坐在马车里,翘起二郎腿,完全没有在外面的一丝矜贵,全身都散发着散漫纨绔的气息。
“那小子管得比我还严,温老头想喝到酒别想得太美了。”
这倒是。
……
见人走了,温劭檀去而复返。
站在大门口,看着逐渐远去的马车,神色有一瞬间的失落。
才回神,便见身前站了一个矮墩墩。
“旬哥儿,怎么了?”
“帮你收拾东西啊,这段日子来我们家住,崔叔走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多清冷啊!”
说罢,直接摇人。
“崚哥,纪玄,云泠,来帮忙收拾东西!”
话落,几人将处于懵逼之中的温邵檀“牵着”进了屋,然后开始了“大扫荡”。
至于崔府的下人,除开门房,其余人全部放假。
……
一连几日,一家人都在陆陆续续的置办年货。
整个县城的氛围都非常热闹。
赵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年味。
在前世,可能是长大了的缘故,越来越感受不到丝毫年味,过年和平常似乎也没什么不同。
但到了这个世界后,他每年都能感受到浓浓的年味,特别是今年,他尤其的开心。
今年是特殊的一年,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
是他和阿娘单独的年。
赵旬很是用心的和阿娘一同置办着。
中间,和祁砚以及盛长星几人出去看了几次杂耍和戏班子,别有一番风味。
……
另外一边。
清河府。
崔氏老宅。
“年后我便要娶妻了,爹娘你们准备一下。”
崔洺看着笑容满面的爹娘和一脸慈爱坐在上首的老祖宗,语不惊人死不休。
“什么!?”
“我说我要娶妻了,你们准备一下。”崔洺不厌其烦。
崔父崔母当场喜极而泣。
“儿啊!你终于想通了啊!为娘,为娘还以为你……”打算孤独终老了啊!
这句话他没说,她此刻兴奋得不行。
一旁的崔父嘴角难以压抑得上扬,显然很是开心。
老祖宗更是激动的哆嗦起来。
“洺哥儿啊,听到你这话,老祖宗就是死也瞑目了啊!”老祖宗激动得站了起来,哆哆嗦嗦的打算朝崔洺走来。
崔洺赶紧几步上前扶住她。
“老祖宗,您慢些。”
“哎哎!我身子骨好着呢,对了,是哪家千金啊?怎么之前没听你提过?”老祖宗目光发亮。
“是啊,你小子,出去这么久,就来了两回信,要不是你爹写信去骂了,你怕是一封信都没有,现在一回来就给我们这么大一个惊喜,到底是哪家姑娘啊!?瞒得这么严实。”崔母手脚都在颤抖。
纯属激动的。
这小儿子,她实在是拿他头疼不已,这么大岁数了身边没个知心人不说,对婚事亦是不上心,他们倒是给他说过多少次,没用不是,人家不听啊!
来硬的,呵,这小子就是颗硬石头,软硬不吃。
她都以为小儿子当真要孤独终老了。
现在好了,一回来就带了个天大的好消息回来。
上天还是听到了她的祈祷啊!
崔母心想,过两日就得去庙里拜一拜。
崔父虽然全程未说话,但激动的神情已经掩盖不住了,听到老祖宗和夫人的话后,更是按捺不住的站了起来。
崔洺无奈。
他阿娘真是健忘。
什么他才送了两封信回来。
之前那次他回来那么久,她是真忘了啊!
不过账和谐都不重要。
“这人你们也认识。”
崔洺看着三人说道。
“我们认识!?”
三人面露疑惑。
谁家姑娘和洺哥儿走得近呐!?
他们脑海中过了一遍,除开家里人,愣是没找到他身边出现的可能得女子身影。
见几人想不起来,崔洺直接道明:
“赵芜,定国公府的嫡出大小姐。”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陷入了寂静。
崔父崔母屏住了呼吸。
面面相觑。
一旁的老祖宗亦是微微蹙眉。
崔洺也不着急,自顾自的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良久。
崔父的声音响起。
“赵芜就在你任职的平桑县。”
崔洺点头。
“你这些年果然还是没能忘了她啊!”崔父看着儿子一脸的复杂。
崔母小心翼翼的询问“所以,你这些年一直都在等她?”
崔洺再喝了一口茶水,这才放下茶杯,直视三人。
“对,我一直在等她。”
崔父崔母不说话了。
就连老祖宗都沉默了。
良久,三人对视了一眼。
最后看了看崔洺。
“也好,那孩子也是个可怜的,这些年,大概过得也不好,你想娶便娶吧,索性,咱们崔家也不需要你靠联姻来赚取什么。”
崔父声音缓缓响起。
崔母话音紧随崔父“多年未见,如今却还能再次碰见,到底是你们之间的缘分,罢了罢了,你想娶便娶吧。”
只要别再一个人就行。
小儿子不成婚,已经成了她心里的一块心病。
如今终于想通了要成婚了,她也没那么多的要求了。
只要是个女子便成。
那赵家女郎容貌绝色,性子爽利,外表倒是和她家洺哥儿甚是相配,只这家世嘛,不是问题,洺哥儿喜欢就好。
至于她们定国公府的仇家?
呵,清河崔氏怕过谁?
“娶!风风光光的娶!咱们洺哥儿好不容易有了喜欢的女子,这是件大好事儿啊!”
至于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老祖宗都这般说了,崔父崔母有些感动。
他们作为崔氏嫡脉,如今是他同胞兄长当家做主,但老祖宗对他尤其的好,连带着对他的孩子都很好。
他也只是在族中领着重要事务,并未出世。
如今小儿子的婚事有老祖宗出面,定然能够办的风风光光的。
崔洺见几人都同意,便直言道明赵芜如今的情况。
“阿芜和离过,有一个六岁的儿子,等我娶了阿芜,这孩子也得接过来和我们住在一起。”
此话一落,崔父崔母以及老祖宗不敢置信的看向崔洺。
就连才跨进大门的崔氏家主及其夫人等人脚步都不由得顿住。
全场寂静到落针可闻。
崔洺则是饶有兴致的摆弄着手中的珠串。
这是阿芜送的。
据说是请大师开过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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