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忠领命领命当即带着骑兵直扑疑似出现鞑靼人的地方,一天半后.
蓝玉看着草草掩盖的灰烬和挖坑的野狼.
“将军,你来看!”
蓝玉脑袋一转,朝声音看去.
明显的遮蔽印记,马蹄印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而去.“去禀报李将军!”
“是!”
等李文忠收到消息赶来,已经是一炷香之后了.
看着一条向北,一条向西的马蹄印.李文忠沉吟片刻.“你觉的他们是往哪去了?”
“往北?”蓝玉不假思索.“不对!往北不应该大肆屠杀牲口做储备粮.而且之前我们并没有发现他们,鞑靼汗不是蠢货,他杀牲口的时候肯定都想好了,那马蹄印就是答案.他们向西了!”
听完蓝玉的推测,也是从侧面验证了自己的想法.向北?就像蓝玉说的那样,牲口是少不了的.只有孤注一掷才会杀死大量牲口!
“不错,定是向西了.派一队人给徐达将军传讯,让他尝试联系在大漠的隆多吉将军,在由隆多吉将军联系西域的吉木哥将军.层层围堵,库多这条老狗跑不了了!”
传令兵细细记下命令.“是!”
“快去吧!一路不停,越快越好!”李文忠温和的说道.
“遵命!”
“我们顺着马蹄印追赶,蓝将军,有劳你在前方开路了!”
“领命!”
蓝玉眼神里亮着光,当即骑上战马.招呼着自己的部下,一路追赶而去.
李文忠看着马蹄印,眼角闪出一抹不屑.
“即刻整军,半炷香后出发!”
“是!”
......
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冰雪并未完全消融,顽强的小草却早已露出了头.
“大汗,歇一歇吧.我们两天没下马了.人受不了了,马也受不了了!”
“再走半天,我们走的越远就越安全!”鞑靼的库多汗脸上无法掩盖的疲惫,可还是强撑着身体继续远遁.
又走了一炷香,一匹马儿挺不住了.直愣愣的栽倒,把主人压在身下,四蹄朝天,一动不动!
这不是个例,而是仿佛开了头的瘟疫一样.一匹又一匹,不多时便有几十匹马栽倒在地.
“歇歇吧...”库多帖木儿长长舒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什么枷锁一样.
统领一怔,随即脸上迅速染上喜色.高声呼喊着.
随着阵阵呼喊,队伍停下了.多数牧民也松了一口气,要是平常的迁徙倒也无所谓,这时候...没了马就会被丢下.
近乎所有的马都有自己的工作,或搭载着口粮,或搭载着帐篷铁锅.鞑靼部却物资,但不缺人!
或许也缺,但绝不是缺少普通的牧民,而是身经百战的骑士.
“我们休息一晚,明早出发!”鞑靼汗看着周边疲惫的牧民,这倒不是重要的.他们还可以再坚持,可马儿不行了.
蒙古马确实以耐力见长,可也经不起这么跑.多数马儿的双眼变得通红,呼吸粗重.
跌落只是表现,炸肺猝死才是真实.
鞑靼汗毫无架子的坐在一块凸起的草墩上,拿出怀里的酒壶喝了一口.无神的双眼看着去大水的牧民,他不知道是对是错.
或许哪怕投降也比继续西行有盼头,毕竟那小皇帝不是也投降了么?他都可以我为什么不行?
投降的念头像是丛生的野草,在库多汗的心里胡乱生长,伸展着膨胀着.
他拉过嘴唇龟裂的统领.“你说如果我们投降,明人会接受么?”
统领一愣,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看向库多.这个背负着成吉思汗姓氏的人.自己的大汗,自己效忠的人.
忽然觉得自己有些不认识他了...半晌,统领龟裂的嘴唇蠕动.
“应该会接受的,大汗你...想好了么?”
库多沉默,他本来就是个拧巴的人.不过是守成之才,此番确实有些难为他了.看着跟随自己的将士和牧民,库多咬着牙.想了想自己背负的姓氏.
“若是事不可为,卡图尔你可以带着我的脑袋投降.”
卡图尔遍布冻疮的脸上一愣,带着几分诧异看向库多.
库多凄凉一笑.“我下不去手,我怕疼!”
“不...大汗还没到那一步,您也可以...”卡图尔有些手足无措.
“呵!”库多面色一正.“我是成吉思汗的子孙,兵败至此已是无能之举,岂能继续摇尾乞怜,苟活下去?不必再劝了,只要我死了,所有的追责都可以推到我身上.这样的话,我的孩子或许还有一条活路...”
卡图尔看着库多颤抖的手,显然这位大汗没有他话里说的那么平静.
他布满冻疮的手,抚上胸膛.朝着库多深深一躬.“是,大汗!若是事不可为,我会亲自执行您的愿望.”
库多点点头,挥手示意卡图尔出去.
...
“看来我们追击的方向没有错.”蓝玉踢开雪层,露出被马匹啃食过的草皮.
“继续追击,分批休息积蓄马力!”
“是!”
蓝玉嘴角勾起,似乎已经见到那库多汗跪倒在自己身前的模样.
一人三马,马歇人不歇,马上吃马上睡.不论是蓝玉还是李文忠,行军速度都快的惊人.
.....
一处小部落的帐篷里.
“有意思...”隆多吉拨弄着手上的信件.“去让我们的人把探子在往外放二十里.尤其是晚上,岗哨加三倍!”
“是!”
“库多,看看你能不能逃出这天罗地网!”隆多吉用小刀剔下一块肉.
整个乌兰察布和乌拉特草原都在死亡之翼的监控之下.每间隔五里就有一座热气球升起.两万余死亡之翼骑兵和十几个中小部落的万余骑兵散布在这片方圆几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
这些小部落都是和太原有着羊毛供需协议的部落,靠着羊毛和牲口贸易.早就跟大明牢牢的捆绑在一起了,白花花的银子根本不需要付出生命就会自己进入头人的库房.
正是靠着这份公道的贸易,隆多吉到了之后根本不需要动刀兵,这些部落会自发的为告死军效力.
以中小部落为触手,热气球为眼睛.隆多吉把这片土地牢牢的掌控在手里.
几万人的迁徙?库多怎么跑?
隆多吉如同掌上观纹一般控制着这片区域,好似在网上等待猎物的蜘蛛一样.
带着致命的耐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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