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锋行同城总部。
厉锋推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他脱下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随手搭在椅背上，拉开椅子坐下。
“厉总，这是下午三点高管会的会议议程，以及北辰集团那边发来的第二版合作框架协议草案。”
程乐紧跟其后，将两份厚厚的文件放在他宽大的办公桌上。
“嗯。”厉锋翻开北辰集团的协议草案，目光迅速在密密麻麻的条款上扫过。
自从上次在北辰总部和秦二爷喝过那杯茶后，双方的合作推进得异常顺利，甚至顺利得有些超出厉锋的预期。
北辰战投部的效率极高，短短两周时间，已经完成了对锋行同城的数据尽调。
秦二爷显然对锋行手里掌握的本地生活数据和智能调度系统非常满意，这份第二版的合作框架，不仅同意了开放北辰旗下所有商业综合体的底层数据接口，甚至还提出要在南区那个新盘做一个深度的智慧商圈试点。
这对于锋行同城来说，是一次质的飞跃。
一旦这个试点成功，锋行同城将彻底从一个送外卖、跑腿的第三方运力平台，升级为城市商业数字化的基础设施提供商。
这个故事讲给资本市场听，估值再翻一倍都不是问题。
“法务部看过这份草案了吗？”厉锋指着其中一条关于数据共享权限的条款，眉头微蹙。
“刘总监上午已经看过了，他说北辰在核心用户数据的共享上还是有所保留，建议我们在下午的会上重点讨论一下应对策略。”程乐回答。
“告诉刘畅，数据是底线。锋行可以提供算法和运力，但北辰必须开放商圈内的会员消费轨迹，否则精准引流就是空谈。”
厉锋合上文件，语气冷硬果决，“秦二爷想用我们的刀去切他自己的蛋糕，那他必须把案板让出来一半。”
“明白，我马上去通知刘总监。”程乐点头，转身准备出去。
“等等。”厉锋叫住他，“我让你去查的，关于北辰集团内部那几个副总裁的派系关系，查得怎么样了？”
“已经整理好发到您邮箱了。”
程乐压低了声音，“秦二爷虽然大权在握，但北辰内部并不平静。负责传统地产的王副总和负责商业运营的李副总，在这次数字化转型的方向上分歧很大。李副总是极力促成和我们合作的，但王副总那边似乎有阻力。”
厉锋冷笑了一声。
千亿帝国，内部盘根错节，利益纠葛深不见底。
秦二爷找他合作，除了看中锋行的技术，未必没有借外力来敲打内部保守派的意思。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办公室的门关上，厉锋打开电脑，点开程乐发来的邮件，开始仔细研究北辰集团的内部人事架构。
他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既然要上秦二爷的牌桌，他就必须把桌上每个人的底牌都摸清楚。
与此同时，外面的大开间办公区里，气氛却相对轻松一些。
临近年底，虽然业务繁忙，但因为C轮融资的成功和即将到来的丰厚年终奖，员工们的工作热情都很高涨。
茶水间里，几个女员工正趁着倒咖啡的空档，小声地聊着八卦。
“哎，你们听说了吗？厉总的老婆好像怀孕了，而且都七个月了！”
一个刚入职不到两个月的年轻女孩，运营部的新人小周，压低声音，一脸兴奋地分享着自己刚得知的“大新闻”。
“这算什么新闻，公司里稍微老一点的员工都知道好吗？”
旁边一个行政部的老员工翻了个白眼，“你没看厉总最近每天下午五点准时下班？以前他可是出了名的工作狂，不到晚上九点绝对不走。现在天天赶着回家陪老婆呢。”
“真的假的？”小周瞪大了眼睛，“厉总那么冷酷的一个人，居然还是个顾家好男人？”
在小周的印象里，厉锋就是万分典型的高岭之花、霸道总裁。
平时在公司里不苟言笑，气场强大得让人不敢直视。
开会的时候只要他眉头一皱，底下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搅了搅手里的咖啡，忽然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和不解：“哎，我说句实话啊。厉总现在身家好几个亿，年轻又帅，可以说是滨城最顶级的钻石王老五了。现在他老婆又怀孕了，大着肚子肯定不能……那个啥吧。”
她挤眉弄眼地八卦了一下，继续说道：“咱们公司这么多年轻的女孩子，怎么就没见有人往厉总身边凑呢？按理说，只要稍微靠近他一点，哪怕只是当个红颜知己，拿到的好处肯定也比咱们辛辛苦苦打工强一百倍吧？”
这话一出，茶水间里瞬间安静了。
几个老员工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小周。
“小周啊，你是不是霸总小说看多了？”行政部的老员工伸手戳了戳她的脑门，“往厉总身边凑？你以为没人试过吗？”
小周愣住了：“真有人试过？”
“当然有。”老员工压低了声音，“你刚来不知道，之前前台有个叫贺嫣的女的，仗着自己表哥在技术部，想方设法地在厉总面前刷存在感。”
“后来呢？”小周问。
“后来？”另一个女员工说，“后来就是，厉太太有一天来公司找厉总，那个贺嫣故意刁难，让厉太太在前台外面坐了一个小时。”
“厉总知道后，当场发飙，直接让程特助把贺嫣开了。不仅如此，连带着把她表哥，还有那个招她进来的HR主管，一锅端了！期权全部作废，一分钱补偿金都没有，直接扫地出门！”
小周听得目瞪口呆。
“从那以后，公司里哪个女的还敢往厉总身边凑？”老员工拍了拍小周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小姑娘，别做那些不切实际的梦了，已婚的霸道总裁可没那么好勾搭。”
“再说了，咱们锋行现在发展这么好，年底的奖金和期权分红都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为了去勾搭一个根本不可能勾搭上的老板，把这么好的工作丢了，甚至在行业里身败名裂，得不偿失啊。”
小周咽了口唾沫，赶紧点了点头，她端起咖啡杯，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打开电脑，老老实实地开始做数据报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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