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顿以一敌二,竟然丝毫不落下风,他的土系法则感悟极深,每一剑都带着大地之力,重若千钧。
亚力克·诺顿和斯内克家族的传奇剑士联手,也只能勉强将他缠住,根本无暇他顾。
与此同时,革命军的另外两位传奇强者也出手了。
一位是革命军西南解放区的副指挥官,传奇中期的火系魔法师,代号“赤焰”。
他手持一根赤红色的法杖,每一次挥动都有漫天的火雨倾泻而下,将北境联军的阵列烧得人仰马翻。
另一位是革命军西南解放区的参谋长,传奇初期的风系剑士,代号“疾风”。
他的剑快如闪电,身形飘忽不定,在北境联军的阵列中来回穿梭,每一次出手都能带走数条性命。
北境联军剩下的两名传奇强者连忙迎了上去,四人战成一团,打得天昏地暗。
高端战力上,双方勉强打成了平手。
但在普通士兵的层面上,差距却大得惊人。
北境联军有五万人,革命军只有一万人,按理说,五倍的兵力优势应该足以碾压才对。
但事实恰恰相反。
革命军的战士们,太猛了。
他们每一个都像是不要命一样,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没有丝毫畏惧。
一个革命军战士倒下了,后面的战士立刻补上他的位置。
一个革命军战士被包围了,他宁可拉响身上的魔法炸药与敌人同归于尽,也绝不投降。
这种悍不畏死的战斗意志,是北境联军的士兵们从未见过的。
北境联军的士兵大多是五大家族的私兵,他们为贵族打仗,为军饷打仗,为活命打仗。
但革命军的战士,是为理想打仗,为信仰打仗,为每一个被压迫的平民打仗。
两者的战斗意志,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战场上,一个革命军的六阶剑士被三名北境联军的同级剑士围攻。
他的左臂已经被斩断,鲜血染红了他的半边身子,但他的右手依然死死握着长剑,与三名敌人周旋。
“你疯了!你不怕死吗?”一名北境联军的剑士喊道。
那名革命军战士咧嘴一笑,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
“能为了全人类的解放而牺牲,我死得其所!”说完,他猛地扑向离他最近的那名敌人,手中的长剑刺穿了对方的胸膛。
与此同时,另外两名敌人的剑也刺入了他的身体。
他倒下了,但脸上依然带着笑容。
这样的场景,在战场上的每一个角落都在上演。
北境联军的士兵们开始动摇了。
他们不是没有打过仗,但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敌人,一群不怕死的人,一群为了理想可以毫不犹豫献出生命的人。
恐惧,如同瘟疫一般在北境联军的阵列中蔓延开来。
最先崩溃的是北境联军左翼的一支步兵方阵。在革命军疾风剑士的反复冲击下,这支方阵的阵型彻底散乱,士兵们开始丢下武器向后逃跑。
逃跑是会传染的。
很快,第二个方阵也开始溃退,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克莉丝·莱恩站在后方的指挥高台上,看着自己的大军如同退潮般溃散,脸色铁青。
“不许退!给我顶住!”她的声音在魔力的加持下传遍了整个战场,但已经无济于事了。
兵败如山倒。
巴顿一剑逼退亚力克·诺顿和斯内克家族的传奇剑士,抬头望向溃散的北境联军,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同志们,追!”
革命军的战士们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如同潮水般朝溃散的北境联军追去。
这一追,就是整整三十里。
北境联军丢下了数千具尸体,无数的武器、铠甲和辎重,狼狈不堪地逃回了北境。
西南解放区第一战,以革命军的大获全胜而告终。
秦恒从世界空间中跌出来的时候,正好摔在一具北境联军士兵的尸体旁边。
准确地说,是半具尸体。
那士兵被革命军的火系魔法轰掉了下半身,上半身还保持着握剑的姿势,僵硬的脸上凝固着死前的恐惧。
秦恒看了他一眼,默默地把自己的腿从那滩凝固的血泊中挪开。
头顶的太阳明晃晃地照着,战场上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和焦糊味。
远处传来革命军战士们打扫战场的吆喝声,偶尔夹杂着伤兵的呻吟和收缴战利品时金属碰撞的脆响。
秦恒试图站起来,但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的斗气结晶黯淡无光,经脉中空空荡荡,连一丝斗气都榨不出来。
世界放逐的后遗症比他预想的还要猛烈,此刻的他虚弱得连一个普通农夫都不如。
算了,躺着吧。
他仰面躺在战场上,望着灰白色的天空,忽然有些想笑。
“这里有活人!”
一个年轻的革命军战士发现了秦恒,提着长矛小跑过来。
他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但身上的皮甲已经沾满了敌人的鲜血,他蹲下来看了看秦恒,忽然瞪大了眼睛。
“是……是秦恒同志!”
他这一嗓子,周围七八个正在打扫战场的战士全都围了过来。
“秦恒同志?就是那个把圣域强者弄走的秦恒同志?”
“对对对!我在指挥部见过他!”
“快!担架!快拿担架来!”
“医务兵!医务兵!”
.......
秦恒被七手八脚地抬上担架的时候,心里涌起一股微妙的感觉。
担架晃晃悠悠的,四个战士抬着他往解放区跑,边跑还边喊“让开让开,秦恒同志受伤了”。
沿途的战士们纷纷让路,有人朝他竖起大拇指,有人喊着他的名字,还有几个女战士往担架上塞了几朵不知从哪里摘来的野花。
秦恒躺在担架上,手里攥着那几朵蔫巴巴的野花,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他忽然理解了前世曾经听到过的一句话说:“被人民爱戴的感觉,比当皇帝还爽。”
确实挺爽的。
军区医院设在解放区的中心地带,是一栋三层高的石砌建筑,外墙刷着白灰,门口挂着一面革命军的红旗。
秦恒被抬进去的时候,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师快步迎了上来。
女医师看起来四十来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她让战士把秦恒放到病床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淡绿色的魔力水晶,在秦恒身上来回扫描了三遍。
秦恒认得这东西,魔力共振检测仪,通过魔力共振来探查人体内部的损伤情况。
前世他在希卡利王国的王室医院里见过更高级的版本,但在这个资源匮乏的解放区,能拿出这样一枚检测水晶,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医疗条件了。
女医师盯着水晶中流转的光芒看了好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
“斗气结晶开裂,经脉多处受损,体内斗气完全枯竭。”她放下水晶,推了推眼镜,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秦恒,“你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的?”
秦恒想了想,如实回答:“用了一种禁术。”
“禁术?”女医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知不知道斗气结晶开裂意味着什么?如果恢复不好,你的修为可能会永久性倒退,甚至彻底废掉!”
“知道。”秦恒的语气很平静,“但当时没有别的选择。”
女医师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叹了口气,从药柜里拿出几瓶药剂塞到他手里。
“这是经脉修复药剂,每天一瓶,连服七天。这是斗气温养药剂,等你经脉恢复一些后再喝,可以帮助斗气结晶愈合。”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这些药剂只能辅助,真正的恢复还是要靠你自己,三个月之内,绝对不能动用斗气,记住了吗?”
“记住了。”秦恒老老实实地点头。
女医师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转身去照顾其他伤员了。
秦恒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计划。
三个月不能动用斗气,意味着他暂时无法参与任何战斗。
但这对秦恒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他还有精神力可以用,虽然精神力也受到了一些震荡,但比起斗气来要好得多,休养几天就能恢复大半。
而且,这三个月的时间,正好可以用来做一件事。
感悟剑意。
伊莉莎的冰之剑意还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识海中,等着他去消化吸收。
之前他一直在忙着修炼混沌斗气和准备对付奥古斯都,没有太多时间静下心来感悟剑意。
现在被迫躺在床上养伤,反倒是个难得的机会。
想到这里,秦恒的心情反而好了起来。
当天晚上,秦恒的病房里挤满了人。
最先来的是艾琳娜,她穿着一身沾满灰尘的法师袍,显然刚从战场上下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她的脸上还带着几分疲惫,但看到秦恒躺在床上的样子,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担忧。
“你怎么样?”她坐在床边,伸手探了探秦恒的额头。
“死不了。”秦恒笑了笑,“你呢?战场上没受伤吧?”
艾琳娜摇了摇头,然后从法师袍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塞到秦恒手里。
“这是什么?”
“冰晶花的花瓣,我在北境雪山上采的,泡水喝可以加速经脉恢复。”
秦恒打开布袋,里面是七八片晶莹剔透的蓝色花瓣,每一片都散发着淡淡的寒气。
冰晶花是北境雪山上的稀有药材,生长在海拔五千米以上的冰崖上,采摘极为困难。艾琳娜为了这几片花瓣,恐怕费了不少功夫。
“谢了。”秦恒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布袋仔细地收好。
艾琳娜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清冷的表情。
第二个来的是石龙,他扛着一大袋水果走进病房,往地上一放,整个房间都弥漫着果香。
“秦恒兄弟,这些都是我从果园里摘的,你多吃点,补补身体!”石龙憨厚地笑着,挠了挠后脑勺,“我也不知道该带什么,就想着水果总没错。”
秦恒看着那一大袋水果,少说也有三四十斤,嘴角抽了抽:“你这是把我当猪喂?”
石龙嘿嘿一笑:“你这不是受伤了嘛,多吃点好的才能好得快。”
第三个来的是罗莎琳。她抱着一摞书走进来,往秦恒的床头柜上一放,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些都是我珍藏的魔法理论书籍,你养伤的时候无聊可以看看。”罗莎琳眨了眨眼睛,“虽然你是剑士,但了解一下魔法理论也没坏处。”
秦恒随手翻了翻最上面那本,《论魔力回路的最优构建方式》,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图表看得他头皮发麻。
他默默地把书合上,朝罗莎琳挤出一个笑容:“多谢,我一定好好看。”
罗莎琳满意地点了点头。
最后来的是伊露露,她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砂锅走进来,砂锅里是咕嘟咕嘟冒着泡的浓汤,香气四溢。
“秦恒同志,这是我炖的魔兽骨汤,炖了整整三个时辰呢!”伊露露把砂锅放在床头柜上,舀了一碗递给秦恒,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尝尝!”
秦恒接过碗,喝了一口。汤很鲜,肉质软烂,骨头的精华全都炖进了汤里。他朝伊露露竖了个大拇指,小姑娘顿时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几个人围在秦恒的病床边,说说笑笑,病房里充满了温暖的气息。
秦恒看着这些面孔,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前世他独来独往,没有朋友,没有同伴,只有手中的剑和脚下的路,他以为那样就够了。
但现在他忽然觉得,有人关心的感觉,好像也不坏。
巴顿是第三天来的。
秦恒正靠在床头闭目感悟剑意,忽然听到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他睁开眼睛,病房的门被推开,巴顿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但秦恒的目光却第一时间落在了巴顿身后那个人的身上。
那是一个女人。
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身材高挑,穿着一身黑金配色的紧身战斗劲装,脚上蹬着一双长筒黑金战靴。
劲装的剪裁极为修身,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的面容精致冷艳,眉眼锐利如刀,黑色的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额前留有几缕碎发,平添了几分凌厉的英气。
但最让秦恒在意的,不是她的容貌,也不是她的身材。
而是她的气息,这个女人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深沉如渊的魔力波动。
那波动并不张扬,却如同深海中的暗流,平静的表面下蕴含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怖力量。
圣域,而且不是普通的圣域。这股气息的凝练程度,比多拉格家族的奥古斯都还要强上几分。
女人走进病房,目光落在秦恒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她的眼神很锐利,像是能把人看穿一样。
秦恒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表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
然后,女人对着微微欠身,她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味:“新一代的勇者,您好!我名郭雯,是先生收养和教导的孤儿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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