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世新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什……什么秘密?”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追问,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呐喊——这很可能就是父亲临终前想要告诉他的那件事。
“具体是什么内容,恕我无可奉告。”影子夫人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提示——你父亲掌握的那个秘密,跟他生前经手的最后一桩大案息息相关。”
“你是说……十年前轰动整个港岛的连环碎尸案?!”曾世新倒吸一口凉气,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牵扯到那个已经尘封已久的陈年旧案上。
“没错。”影子夫人点了点头,“当年那桩案子,表面上看起来已经告破,但实际上留下了数不清的疑点和漏洞。你父亲执意要追查到底,结果却遭到了‘阴影’的疯狂阻挠。”
她意味深长地瞥了曾世新一眼,“到了现在,你应该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辞职,然后彻底人间蒸发了吧?”
曾世新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锅。原来如此!难怪父亲在世时从来不提这件事,原来背后竟然藏着如此骇人听闻的内情!
“可是……可是……”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太多的信息、太多的谜团,像潮水一样涌进他的脑海,让他一时半会根本消化不了。
影子夫人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一定塞满了问号。但很遗憾,我能透露的就只有这些了。剩下的谜题,只能靠你自己去一步步揭开答案。”
她优雅地转过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等等!”曾世新急切地喊道,“你就这么走了?那我怎么办?我的那些同伴呢……”
影子夫人的脚步顿了一下,回过头来,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放心,我会放你一条生路。至于你的那些同伴嘛……”
她微微歪了歪头,“如果他们够机灵,说不定还能捡回一条小命。”
话音落下,她没再多做停留,转身便朝着电梯的方向迈步走去,姿态间不带丝毫眷恋。
0175号恭恭敬敬地尾随在她身后,伸出胳膊,替她按下了朝下的按钮。
“请便,不送。”
影子夫人最后抛下这么一句,随即整个人便隐没在了缓缓合拢的电梯门扉之后,只留下一道清冷的余韵。
独剩曾世新一个人,愣愣地僵在原地,仿佛被钉在了当场。
不知究竟过去了多少个呼吸,曾世新才终于从那种恍惚的状态中挣扎出来。
他转动目光,扫视四周,满眼尽是触目惊心的血迹和零散的残骸。
方才那场殊死搏斗,竟然惨烈到了这般地步。
“诸位兄弟……是我对不住你们……”
他痛苦地阖上眼帘,心脏如同被钝刀反复切割。
身为这支队伍的领头人,他却没能护住自己的手足。
这份愧疚,像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地压在他的胸腔上,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曾世新在狼藉的废墟中踉跄着迈开脚步,艰难地翻找着可能存活的同伴。
每当他望见一具再熟悉不过的躯体,心底便会翻涌起滔天巨浪:崩溃、悲伤、自责……数不清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将他吞噬。而这一切的根源,通通指向他自己的无能为力。
“我……实在是太过天真了……”
他低声呢喃着,神情里透着说不出的悲凉与凄楚。
恍惚之间,他似乎又一次看见了父亲在弥留之际,那张欲言又止的面庞。
那个始终没能揭开的隐秘,如同一个挥之不去的阴魂,缠绕在他的脑海深处。
“看来,我终究不过是一枚弃子,一粒微不足道的棋子罢了。”
他自嘲地弯起嘴角,那抹笑意中却盛满了苦涩与绝望。
“父亲想要死死瞒住的秘密,或许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触碰到了吧。”
就在他深陷在悲伤与迷惘的漩涡中时,一道极其微弱的响动,猛地撞进了他的耳廓。
“什么人?!”
曾世新猛然抬起头来,眼底骤然亮起一丝希望的火苗。
他立刻循着声音的方向奔去,在一片坍塌的碎石底下,赫然发现了一道浑身沾满血迹的身影。
“彭……彭sir?”
他瞪圆了双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竟然是彭耀声!
那个刚刚加入警队没几天的毛头小子,居然奇迹般地挺了过来!
虽说他此刻早已伤痕累累、气息奄奄,几乎只剩下一口气吊着。
“撑着点!我马上带你离开这里!”
曾世新赶紧弯下腰,一把架起彭耀声,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一步一挪地离开了那片废墟。
这一路上,彭耀声嘴里断断续续地嘟囔着什么,声音细若蚊蝇。
曾世新侧过耳朵努力去听,却怎么也分辨不清具体的内容。
直到两人跌跌撞撞地走到了一处相对安全的区域,曾世新才总算勉强捕捉到了他零碎的话语:“曾……曾sir……我在那架机器人背上……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印记……”
这句话刚说完,彭耀声便再也支撑不住,两眼一翻,彻底昏死了过去。
曾世新连忙将他送往医院进行急救,自己则陷入了沉沉的思索之中。
“印记?究竟是什么印记?”
他暗自嘀咕着,脑海里翻涌过无数推测。
这里面,是不是藏着什么至关重要的线索?
他必须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曾世新火速折返回了案发现场,开始仔细翻查那架机qi人的残骸。
果不其然,在那东西的后背位置,他找到了一个极为隐蔽的标记。
那是一柄造型古朴而精致的钥匙图案,在它的周围,还环绕着一圈神秘莫测的符号。
“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曾世新拧紧了眉头,满腹狐疑。
直觉告诉他,这个标记绝非寻常之物。
它极有可能就是影子夫人话里所暗示的那条“关键线索”。
然而,钥匙?符号?这些究竟代表了什么含义?
曾世新绞尽脑汁,却始终想不出个头绪。
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警署的对讲机里骤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呼叫声。
“紧急情况!港岛中心银行遭到劫持!”
“劫匪手持重型火枪,挟持了大量人质!”
“请求增援!重复一遍,请求增援!”
曾世新的心脏猛地一沉。
这……莫非就是影子夫人嘴里的那个“阴影”在动手?
他们这是打算在港岛掀起一场血雨腥风吗?!
“曾sir!请您下达指示!”
对讲机那头,下属们的声音透着十万火急的焦虑。
曾世新咬了咬牙关,狠狠攥紧了拳头。
“调集所有特警力量,全副武装出动!务必把人质全部救出来,绝不能让那群劫匪得逞!”
“明白!”
下属们齐声应诺,随即迅速转身去执行命令。
曾世新不动声色地将那枚古怪的“钥匙”塞进衣兜深处,翻身跃上摩托,引擎轰鸣着划破夜色,朝那家出事的银行疾驰而去。
他心里清楚,一场硬仗,避无可避。
与此同时,在银行内部一间隐秘的斗室之中。
一道黑影正静静伫立,冷眼旁观着外界的风吹草动。
他整个人被宽大的黑色长袍裹得严严实实,面孔深深藏在兜帽投下的暗影里,几乎看不清轮廓。
唯独那双眼睛,透出鹰隼般的阴鸷光芒,叫人脊背发凉。
“每一步,都踩在我的鼓点上。”他低沉地笑了一声,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似的,带着说不出的阴冷。
那笑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让人汗毛倒竖,仿佛是从九幽之下飘来的回音。
“曾世新啊曾世新,你终究还是嫩了点。这么容易就咬钩了。”他不紧不慢地拎起一瓶红酒,给自己斟了半杯,指尖捏着杯脚轻轻晃动。
酒液在昏黄的灯光下泛出一层诡异的红,像极了浓稠的血浆。
“你以为那个影子夫人是在拉你一把?哈,真是可笑至极!”
他抿了一口酒,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她不过是我手里一枚随手摆弄的棋子罢了,专门用来引你这只扑火的飞蛾上钩的。至于你嘛……”
他故意顿了顿,像是在品味什么美味,随后唇边的笑意染上了几分残忍,“我倒挺想瞧瞧,你这个刚出道的愣头青,能陪我玩出什么花样来。”
说完,他一仰脖子,将杯中的残酒一饮而尽,喉结上下滚动。
“来吧,曾世新。咱们这场猫捉老鼠的好戏,正式开场了。”
他放下空杯,目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投向远处的灯火,“笑到最后的,只能是我——‘伏羲’!”
曾世新赶到那家银行大门外时,里面早已是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局面。
几十号荷枪实弹的劫匪,把上百名无辜百姓围在中间当肉盾。哭喊声、叫骂声、脚步声搅成一团,乱得不成样子。
“都他妈别动!谁敢再动一步,老子崩了这个娘们儿!”一个膀大腰圆的劫匪,把枪口死死顶在一位女职员太阳穴上,面目狰狞地咆哮。
那女职员吓得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筛糠。周围的其他百姓也都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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