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庇护这种事，也不可能白纸黑字写进合同。
这都是大家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你捐款是做善事。
跟能不能得到庇护，压根就是两码事。
倪永孝赶紧把希望寄托在卡尔身上："卡尔先生，我给教会捐了九千万，给您名下的基金会也捐了九千万。"
"像我这样乐善好施、热爱港岛的好市民，难道不该受到保护吗？"
卡尔眼神闪烁，明显在回避。
开什么玩笑，连周主教都选择退避三舍，他可不想当这个出头鸟。
钱是收了没错。
但倪永孝说到底就是个古惑仔。
在这个自诩高贵血统的绅士眼里，
港岛本地的古惑仔跟街边的野狗没什么两样。
之前有利可图，就施舍点好处给他。
现在钱已经进了基金会，没必要为了个倪永孝得罪曾世新。
他虽然是个纨绔子弟，但也不是傻子，心里门儿清。
现在铁娘子那边栽了跟头。
港岛迟早要回归华夏，他们这些驻港人员，
最后都得乖乖收拾包袱回鹰国去。
斯图亚特爵士家族势力庞大，地位尊贵。
为了个古惑仔得罪这样的大佛，实在划不来。
"倪先生，善款是你的一片心意，不是交易的筹码。"
"你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
"我们没义务给你擦屁股，恕不奉陪了。"
卡尔说完，转头对曾世新陪着笑脸："曾sir，今天这事纯属误会。"
"警方秉公执法天经地义，您请便。"
卡尔让开道路，一挥手，那些印度保镖全都退下。
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要多配合有多配合。
曾世新嘴角微扬："多谢配合。"
卡尔说完就头也不回地溜了。
满屋子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眨眼间跑得干干净净。曾世新迈着稳健的步伐来到倪永孝跟前，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曾警官板着脸，一字一顿地说道："倪先生，我们怀疑你涉嫌多宗命案、白粉买卖、非法走私等勾当，还涉嫌组织三合会从事违法活动。"
他掏出证件晃了晃，"现在请你跟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
"你有权保持沉默，不过你说的每句话都会被记录下来，将来可能作为法庭证据。"
曾世新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笑，"赶紧的吧，局里给你泡的茶还冒着热气呢。"
倪永孝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曾警官，抓人是要讲证据的！"
他突然提高嗓门喊道："王律师！"
站在角落的王律师浑身一激灵。他开的律所能在这座港岛混得风生水起，全靠巴结那些洋大人。眼前这位曾警官来头不小，他可不想因为这事把执照弄丢了。
干律师这行，说到底都是为了钞票服务。
眼看倪永孝大势已去，王律师立刻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倪先生，配合警方调查是每个市民应尽的义务。"
"操！"
倪永孝一把扯下眼镜，用力揉着太阳穴，气得浑身发抖："你他妈到底是帮警察的还是帮我的？！"
王律师整了整西装领子，昂着下巴说："不好意思倪先生，从现在起我不再担任你的代理律师了。请注意你的言辞，再这样出言不逊，我有权保留追究你法律责任的权利。"
说完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宴会厅。
倪永孝暴躁地扯松领结，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往日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阿孝，你老爸常说，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曾世新笑眯眯地说，"江湖就是这样，风光时人人都来拍马屁，落魄时谁都恨不得上来踩两脚，还要吐口痰。认命吧。"
倪永孝冷冷地盯着他："曾警官，别高兴得太早。就算你把我带回去，没有证据最后还得放人。警队办案不是要讲证据吗？"
他整了整西装领子，"我当不成议员无所谓，倪家这么大的产业还在。只要倪家不倒，道上兄弟多少还得给我倪某人几分面子。"
他暗自盘算着，只要国华、甘地那几个扑街一死，倪家就能掌控全局。
就算不能洗白，照样能在江湖上呼风唤雨。
警方也拿他们没办法。曾世新有背景又怎样？
那些鹰国贵族难不成还会亲自下场跟他斗？既然洗不白，那就一条道走到黑，这就是他最后的底气。
倪永孝挑衅地看着曾世新，眼神越来越阴鸷。曾世新突然嗤笑一声，死死盯着他的眼睛，盯得他心里发毛："倪永孝，没想到你也有这么天真的时候？猜猜看，要是你们倪家四大金刚没死，你会是什么下场？"
倪永孝表情瞬间凝固，难以置信地望着曾世新。
只见曾警官摘下通讯器耳机，把音量调到最大。一阵电流杂音后，里面接连传来急促的汇报声：
"报告！旺角洗浴中心国华已安全获救，凶手被控制！"
"报告！湾仔华中大厦黑鬼成功解救，击毙一名凶手，现场安全！"
"报告！油麻地玉鑫酒店甘地已获救，凶手落网！"
"报告！湾仔文拯安全......"
肥棠、贼仔、阿邦等人的声音一个接一个传来。倪永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精气神瞬间垮了。
原本以为稳操胜券的底牌，现在反而可能成为捅向自己的尖刀。清理门户的计划，彻底失败了。
国华、黑鬼、甘地、文拯这四位江湖大佬，铁定要把倪家连皮带骨啃得干干净净。
那些能要人命的犯罪证据，很快就会像雪花片似的，密密麻麻往差馆里飞。不把倪永孝彻底整垮，他们是绝不会罢休的。
"阿爸，对唔住啊......"倪永孝仰起苍白的脸，望着斑驳的天花板，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般耷拉着脑袋。
他想起老豆辛辛苦苦打拼几十年攒下的家业，喉咙里像堵着块烧红的炭，"我冇本事保住倪家..."
原本盘算着洗白上岸，只要成功转型，倪家就能光明正大做人。谁曾想棋差一着，满盘皆输。
"倪生，时辰到啦。"
曾世新歪着嘴冷笑，手指关节把桌面敲得咚咚响。他冲阿华他们使了个眼色："关二爷就算开眼都保不住你！"
几个差佬架着倪永孝刚押进中区反黑组，国华他们送来的罪证就跟催命符似的接踵而至。这些铁证要是坐实，够倪永孝在赤柱蹲到两鬓斑白。
就在这时，曾世新脑子里突然"叮"的一声，那个久违的机械音又冒出来了：
【叮！恭喜宿主铲奸除恶，清理警队蛀虫黄志诚，缉拿倪家话事人倪永孝】
【奖励：专家级拆弹技术】
【附赠虚拟防弹衣×1（可抵消致命枪伤一次）】
曾世新瞳孔猛地一缩。这回系统居然破天荒给了附加奖励！还没等他细想，熟悉的暖流就顺着脊椎窜上天灵盖。
关于爆炸物的知识像放电影似的在脑海里闪回——从老式手枪到C4塑胶炸药，从定时装置到水银平衡器，连冷战时期的诡雷构造都清清楚楚。更绝的是那些拆弹手法，就像他亲手拆过上千次似的。
"犀利啊！"
曾世新激动得手指发颤。系统认证的专家级，那可是实打实的顶尖水准。想到港岛那些丧心病狂的悍匪，什么《城市猎人》里的医生、《暗战》里的哑巴，现在他抄起剪线钳就能教他们做人。
【虚拟防弹衣已到账，是否装备？】
"马上着装！"
话音刚落，银光流转的透明马甲就贴上了皮肤，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曾世新摸着心口直咂舌："这不等于多带条命出门？"
正琢磨着这宝贝能不能扛得住RPG，办公室门突然被敲响。肥棠顶着张油光满面的脸探头："曾sir，有单劲爆料......"
"新哥，果然不出您的预料，国华、黑鬼、甘地还有文拯那几个家伙最近都不太安分，已经开始暗中活动了。"
"就在今晚，倪家手下的这四位得力干将约在了九龙城寨那家有名的鬼头大排档，说是要一起吃狗肉火锅。"
"看这架势，一场火拼在所难免。我们警方要不要提前部署，派人过去盯着点？"
曾世新听完肥棠的汇报，嘴角微微上扬，语气平静地说："倪家现在大势已去，这么大一块肥肉摆在眼前，这四位怎么可能不动心？"
"今天就算我们出面制止了，明天他们照样会打起来。明天拦住了，后天还是会继续。"
"这场争斗是迟早的事，躲不过去的。"
肥棠皱起眉头，脸上的肥肉都挤在了一起："新哥，那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打？"
"等倪家彻底垮台，这四家帮派肯定还要继续争地盘。"
"到时候湾仔那边又要闹得鸡飞狗跳，要是没完没了地闹下去，我们警方也很为难啊。"
曾世新轻轻笑了笑："湾仔这块地方，四个帮派确实太多了，要我说，留一个就够了。"
"啊？"
肥棠一脸茫然，完全没明白上司的意思。
"国华、黑鬼、甘地、文拯这四个人，你觉得谁最适合接替倪永孝的位置？"
曾世新没有直接解释，而是反问道。
"要我说，不管是谁上位，最后都会变成下一个倪坤，或者下一个倪永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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