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的演讲简短而又直接。
话音结束的瞬间。
偌大的斯德哥尔摩音乐厅鸦雀无声。
场馆内座无虚席,名流云集,全球最顶尖的文学家,评论家、媒体人齐聚于此。
可所有人脸上,清一色的茫然。
翻译耳机里的英文,法文,德文同步播报,字字清晰,语法通顺,没有任何晦涩词汇。
可他们听不懂。
完全听不懂。
往年的诺奖致辞,几乎都是感谢学院,感谢同仁,感谢时代,悲悯人类,反思苦难,致敬文学。
优雅、克制、正统、符合西方百年文学审美。
唯独今天。
十八岁的华夏少年,站在世界文学最高讲台,讲出了一段跳出所有体系,跳出所有规则的致辞。
什么叫还没有被看见过的东西,能够被看见一次?
什么叫因为如果没有人把它们写下来,它们就真的消失了?
每个字每个词都能理解。
可加一起就有些难以明白了。
混蛋!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这可是诺奖现场。
全球亿万观众在直播观看!!!
你应该感谢老师,感谢学校……
或许这段致辞,只有陆离本人能懂了。
当然了。
他们听懂与否并不重要,他们只需要鼓掌欢呼即可。
短暂死寂后。
潮水般的掌声轰然炸开。
热烈、盛大、不由自主。
所有人起立鼓掌,灯光璀璨,掌声震彻整个殿堂。
不是听懂后的共鸣。
是敬畏天才的未知。
是人类面对顶级思想,本能的臣服。
那个位置谁站上去。
那么谁就是正确的。
全球各大直播间的弹幕甚嚣尘上。
【这就是天才的世界吗?我竟然连致谢辞都听不懂。】
【感觉这才是真正的少年意气风发。】
【老公,呜呜呜。】
【十八岁的我在偷吃同桌的小浣熊,人家十八岁在诺贝尔领奖台上。】
【今晚要睡不着了。】
【兄弟们,你们赶紧去看北美的论坛,他们已经疯了。】
【是不是可以宣布第一届世界大战的胜者了?】
【我香槟已经开起来了。】
舞台之上。
陆离从容与主持人握手,身姿挺拔,少年眉目清俊,无半分骄躁。
短短几分钟演讲,看似轻描淡写。
实则。
推翻了西方掌控百年的文学定义。
他缓步走下颁奖台。
瞬间,无数国际顶级名流围拢上前。
诺奖评委、各国文学巨匠、皇室嘉宾、顶级媒体记者,尽数上前伸手道贺。
眼神里不再是看待新晋获奖者的审视。
而是。
看待新时代文学宗师的敬畏。
即便是桑切斯都和陆离友好的握手,并表示祝贺。
他为人傲慢。
但是傲慢不代表无知,而且他有这个傲慢的底气。
如果不是陆离横空出世。
那么他很有可能就是这个世界的位面之子。
只可惜。
他遇到了一个挂壁!!!
本届诺贝尔文学奖,正式落下帷幕。
可属于世界文坛的超级海啸,才刚刚开始。
消息光速覆盖全球每一个角落。
没有铺垫,没有预热。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奖项加冕。
是沉寂百年的东方文脉,第一次以绝对碾压的姿态,击碎西方文坛垄断已久的话语权壁垒。
全球一片赞誉。
可在这些赞誉声中同样不缺少一些反对的意见。
这是正常的。
哪一届的诺奖得主都不可能百分百的服众。
只不过这次……
他们在意的似乎并不是书籍本身的质量如何,而是诺奖人的年龄。
这个世界的诺贝尔奖是可以蝉联的……
而陆离目前才十八岁……
这两者相加。
有点太让人细思极恐了。
偶尔的昙花一现,西方的学术界只会认为是浪漫的个人英雄主义,也愿意配合去宣传。
可如果下一届他还是诺奖得主呢?
别人他们不信。
可是眼前这个大夏少年由不得他们相信。
才华一说只会随着年龄增长越来越高,没有衰退一说。
他十八岁就能拿诺奖……
等他三十八岁,谁知道蝉联了几届?
机会虽然小。
但是起码会让人联想到,就已经很恐怖了。
那么那时候诺奖岂不成了大夏文坛的后花园了?
也正是因为他年轻。
全球的读者都乐意追捧这样的人设。
——————
颁奖典礼结束。
陆离回到了酒店。
后续他还需要在瑞典待上三天左右的时间。
这三天里会有多场学术邀请,同行交流,这是无法避免的。
而在这三天里。
全球的热度已经热到语言都盖不住了。
在欧洲、美洲、东南亚的学术圈、文艺界,一场声势浩大的“陆离文学热”骤然掀起。
各国名校争相连夜加急翻译他的全部作品,文学讲堂临时增设陆离专题,无数评论家放下傲慢,坦言自己从他的文字里,窥见了全新的文学维度与思想边界。
年轻一代的外国读者更是彻底沦陷,在社交平台刷屏致敬,视陆离为颠覆传统文学体系的划时代标杆。
但盛大的赞誉之下,是藏不住的恐慌与忌惮。
深耕西方百年的部分文学派系,固有舆论势力陷入沉默。
继而滋生出极致的排斥与抹黑。
他们无法接受,统治世界文坛百年的西方叙事体系,被一个年仅二十岁的华夏少年彻底打破。
过往诺奖文学奖,始终依附于西方价值观,人文体系,从未有东方作家,能跳出西方设定的评判框架,以纯粹的中式美学,中式思想征服全球。
陆离的出现,推翻了这套百年规则。
于是,阴阳怪气的质疑,刻意挑刺的抹黑,夹带偏见的争议接踵而至。
部分外媒刻意放大无关细节,歪曲文字内核。
小众文坛派系抱团发声,拒不认可结果,甚至扬言质疑评选公平性。
这些言论存在。
但是掀不起太大的波澜。
追捧是真,恐慌更是真。
全世界高端圈层都清晰意识到。
从今日起,世界文坛的中心,正式向东偏移。
大夏文学,不再是边缘附庸,而是足以引领全球的主流标杆。
陆离存在一日。
那么大夏的文字魅力就会无时无刻的洗刷着全球读者的思维。
又一次参加完学术沙龙的交流,陆离推门回到酒店套房。
暖黄的落地灯漫开柔和的光。
宋清辞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指尖轻轻划着手机屏幕,眉头微蹙,正翻看外网那些此起彼伏的争议评论。
听见动静,她抬眼看向进门的少年,声音轻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顾虑。
“网上还有不少不好的言论,一直在揪着年纪和作品的问题发难。”
“意料之中。”
陆离轻笑一声,径直走过去,顺势坐在她身侧,手臂自然环住她纤细的腰肢。
“想要彻底说服一个固有认知成型的文人,本就是最难的事。”
“更别说这群固守旧体系,活在既定评判标准里的老派学者。”
他目光平和,没有半分被舆论搅动的焦躁。“但这些杂音从来都不重要。”
“只要我持续落笔,不断拿出新的文字。”
“他们便只能站在原地,望着我的背影争论,质疑,却没有办法撼动已经成型的事实。”
宋清辞往他肩头轻轻靠了靠,手机屏幕还停留在海外文学论坛争吵不休的帖子上。
“他们好像很难接受,东方的文学可以跳出他们制定的框架,站上顶端。”
“接受是漫长的过程。”
陆离垂眸,眼神至始至终笃定从容。
“文字的浸润从来不是一蹴而就。”
“只要我一直在写,属于大夏文脉的力量,就会一点点漫过山海,慢慢重塑所有人对文学的认知。”
“时间会替我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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