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乐山话落，周禾唇角弯起一抹笑。
下一秒，周禾说，“爸，你知道吗？虽然我们父女两一直交流很少，但在我心里，您一直都是英雄般的存在……”
周乐山被她夸的不好意思。
周禾，“爸，我会全力支持你。”
周乐山，“爸这些年对你亏欠太多。”
第二天转瞬即到。
周禾从水棠湾开车接周乐山一起去监狱。
车抵达监狱门口，周乐山有些局促的打退堂鼓，“要不我还是不去了，万一你妈看到我生气，到时候……”
周禾一脚油门，紧接着刹车，“爸，到了。”
周乐山，“……”
探望戚茜的过程很顺利。
周乐山在车上等着，周禾先进去。
比起上次见面，戚茜这次憔悴了不少。
能理解，换成谁，这么多年复仇的执念崩塌，精神都会崩溃。
看到周禾，戚茜唇角扯动几下，“你瘦了。”
周禾微愣。
这还是她有记忆以来，戚茜第一次跟她说这种话。
周禾抿唇，“还好。”
戚茜，“最近是不是很累？”
周禾，“没有，跟以前一样。”
戚茜点点头，低头说，“谢谢你还愿意来看我。”
周禾，“妈。”
听到周禾喊她‘妈’，戚茜顿时红了眼眶，“我不配做你妈。”
周禾汲气，“这些年，您虽然忽略了对我情感上的爱，但是生活上，您没苛待过我。”
她不是为戚茜找理由。
是阐述事实。
何况站在戚茜的角度，她似乎也没有什么错。
被母亲下套，被不喜欢的男同学霸占，还被迫跟他结婚生下了一儿一女。
她不掐死那对女儿就是好的，怎么还能对他们产生爱。
站在母亲的角度，她错的离谱。
可想想戚茜，她又何尝不可怜，不管是之前还是以后，良心都会一直深处折磨中。
以前是怨恨，以后是愧疚。
周禾话毕，戚茜红着眼看她，“禾禾，对不起。”
周禾，“妈，我们这个家经历了这么多，以后，平平静静就好。”
她挺累的。
不想叫嚣，不想气势汹汹指责谁。
戚茜抿唇不语。
母女俩对话，到此为止，过了一会儿，周禾深吸一口气说，“妈，我爸也来了，想见您，您见吗？”
听到周乐山要见自己，戚茜眼底闪过一抹不可置信。
她以为，她做的这些，足以让他对她恨之入骨。
他怎么可能还想见她？
看出戚茜眼底的惊讶，周禾说，“爸出狱后，就搬回了家，把家里的布置全部都换了一遍……”
不等周禾说完，戚茜道，“他不想看到之前有关于我的一切，我明白。”
换了也好。
眼不见，心不烦。
周禾，“……”
周禾张张嘴，本想解释来着，但是转念一想，有些话，还是让两个人自己说比较合适。
周禾又问，“您见吗？”
戚茜抿抿唇，“他想见我就见吧，这件事确实是我对不住他，他骂我几句也是应该的。”
周禾，“这些话，您待会儿亲自跟我爸说吧。”
戚茜，“……”
不多会儿，周禾离开，喊周乐山。
进门前，周乐山整理了好几次衣着，生怕哪里不合适，还不停的问周禾，“你看看爸的衣领有没有褶皱？你妈最讨厌这些……”
周禾，“爸，没有褶皱，您今天这身很精神，特别帅气。”
周乐山，“真的？”
周禾重重点头。
几分钟后，周乐山出现在探视室。
自从周乐山被抓后，两人已经大半年没见过面。
谁也没想到，再见面会是这样的情况下。
看到戚茜的第一眼，周乐山眼眶就红了，落坐开口，声音带着沙哑，“怎么瘦这么多？头发也白了，在里面是不是休息不好？饭是不是也不顺口？”
说完，周乐山顿了顿，又满是自责的说，“我这说的都是什么废话。”
戚茜，“……”
戚茜以为周乐山会劈头盖脸骂她，没曾想，他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些。
戚茜提一口气，“除了这些，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他不信。
他对她一点恨意都没有。
周乐山，“我……”
看着欲言又止的周乐山，戚茜攥紧垂在身下的手说，“你想说什么，可以直接说，没必要这么吞吞吐吐……”
周乐山，“对不起。”
戚茜愕然。
周乐山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对不起，我不该欺骗你这么多年，对不起，当初我确实没有太大的能力，除了让你跟我结婚，我真的想不到其他办法，至于那晚……我其实完全能送你去医院……我无耻……”
周乐山一字一句敲打在戚茜心尖上。
戚茜声音颤抖，“没其他了吗？”
周乐山，“太多对不起，我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
戚茜，“我对你做的事呢？”
周乐山抬眼，一脸懵，“什么？”
戚茜，“……”
下一秒，戚茜几乎是崩溃低吼，“周乐山，你装什么好人，当初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救我，哪怕你存了私心，你也是为了保全我，我恩将仇报，毁了你的前程，还把你送进监狱，我不信，我不信你不恨我……”
戚茜歇斯底里，一旁狱警开口警告，“8379，注意保持安静。”
戚茜桌下的手指甲狠狠掐入掌心。
看着崩溃的戚茜，周乐山慌张失措，“我没有恨你，我，我为什么恨你，你心里对我有恨，隐忍这么多年，举报我是正常的，你又不知道事情真相，我……”
因为太慌张，周乐山说话颠三倒四。
戚茜，“周乐山，你是不是疯了！！”
周乐山，“我没疯，我，我……”
他就是太爱她。
一把年纪了，周乐山平日里又不是一个擅于表达感情的人，这句话在嘴里打转了几次，终究是没说出口。
戚茜，“周乐山，我们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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