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带费安从卧室出来时，保姆还在嘀嘀咕咕打电话。
两人连衣服都没换，径直出门。
保姆听到动静回头，“太太……”
许念头也不回道，“我去门口等他。”
保姆目光盯着许念的背影，眼珠子提溜转，对着电话那头的人道，“你快点，我总觉得今天她特别不对劲……”
电话那头的男人不以为然，“费兴昌不可能告诉她。”
说罢，男人又轻笑补了句，“就算费兴昌告诉了她，她一个人身在国外，又能有什么用？”
保姆，“反正你快点，万一发生点什么意外，到时候我们俩都吃不了兜着走。”
男人，“知道了，十分钟，肯定到。”
这边，许念牵着费安的手出门。
两人刚走到门口，一辆出租车疾驰停在两人面前。
车窗下降，卫康的脸小心翼翼露出来。
许念神情激动，忙走到车后排上车。
卫康，“许姨，我们现在去机场。”
许念惊慌未定，“好，好。”
……
十分钟后，司机开车抵达门口，没看到人，进门找人。
“太太呢？”
保姆此刻正在厨房清洗果盘，闻言，果盘落地，‘啪’的一声，四分五裂，“你说什么？”
看着保姆惊吓的脸，司机脸色瞬间苍白。
保姆，“完了！！肯定是跑了！！”
司机从兜里慌张掏出手机拨打许念的电话。
铃声只响了一下，紧接着，就被挂断。
再打，提示对方已经关机。
……
次日。
在费兴昌自首后，雷宏远也去了监狱自首。
不过他的自首，只是演戏。
从进门开始，老泪纵横。
“都是我的错，是我疏忽大意，才让小费酿成大错。”
“我有罪。”
“我愿意接受d和人民的责罚。”
雷宏远演技逼真，身侧是一直劝他的助理和几个下属。
助理，“您别这样想，跟您没关系，您一天工作量那么大，几天几夜不休息都是常有的事，您哪里还有时间每时每刻盯着手下的人。”
几个下属附和。
“雷局，您别太难过，是费兴昌枉顾您的信任和栽培。”
“是啊，雷局，您这些年对京都和宣城做出的贡献，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您千万不能因为个别思想作风有问题的人，就抛下京都和宣城啊。”
助理和几个下属你一言我一语。
仿佛离开雷宏远，京都和宣城就会停止转动。
更可笑的是，对于雷宏远拙劣的演技，他们每一个人都能睁眼说瞎话。
几人正闹哄哄的演戏，秦晋肃冷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雷局这确定是来自首的？”
听到秦晋的声音，众人顿时安静如鸡。
雷宏远转头，在看到秦晋后，脸上笑容僵在脸上。
紧接着，他皮笑肉不笑道，“小秦啊，你是来探望费兴昌的？我记得你岳父跟费兴昌关系一向交好，他怎么没来？”
雷宏远这话意味深长。
不知情的，肯定会把周乐山跟费兴昌定为同类人。
秦晋迈步上前，从雷宏远身侧擦身而过，“雷局，有个词叫‘百密一疏’你听过吗？”
雷宏远眯眼。
秦晋，“洪强的证词和证据，远比你想的多的多。”
雷宏远不见棺材不掉泪，“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认定了，洪强手里证据再多，只要费兴昌认罪，到时候再安排人软硬兼施威胁一下洪强。
洪强又不是傻子，都有人认罪了，他顺水推舟，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雷宏远自认为自己计划好了一切。
秦晋看着他冷笑，没吭声，迈步离开。
不逞一时口舌之快。
看着秦晋的背影，雷宏远脸色沉沉。
……
秦晋被安排约见了费兴昌。
两人相对而坐，一旁站着看守的警察。
费兴昌身子靠在座椅里，脸上是佯装出的淡定，“秦律师，你不用在我身上白费心思，我已经认罪了。”
秦晋神色淡淡，“放心，我不是来劝你的。”
说着，秦晋掏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拨出一通电话。
彩铃响起，下一秒，卫康那头接起，“姐夫。”
秦晋，“我人已经到了警局，让费太太跟费局说几句。”
秦晋话落，费兴昌满脸震惊，瞳孔猛地一缩。
紧接着，许念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老公。”
听到许念的声音，费兴昌整个人激动的身子往前，带动着审讯桌都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地面声，“老婆。”
许念，“老公，我跟儿子现在是安全的。”
费兴昌闻言抬眼看向秦晋。
许念又道，“老公，做了违法犯罪的事，就该伏法，但是，是你做的，你认，不是你做的，你千万不能认。”
费兴昌哽咽，沉浸在老婆孩子安全的喜悦中。
许念顿了顿，带着哭腔继续说，“老公，这些年你已经做了很多错事，你不能再一错再错下去，不能包庇坏人，让坏人逍遥法外……”
费兴昌抬手擦拭眼泪，“放心。”
许念，“老公，你放心，我一定会等你出来。”
费兴昌很多事都瞒着许念，他知道，现在那些肮脏事在她面前已经曝了光，哑声说，“对不起，老婆，让你失望了……”
许念隔着手机摇头，“没有，老公，我不管你在外面是什么样的人，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那个疼我爱我顾家的男人。”
费兴昌掩面痛哭。
电话挂断的那刻，费兴昌哽咽开口，“我认罪，我要举报雷宏远……”
秦晋起身离开时，费兴昌出声喊住了他，“秦律师。”
秦晋闻声止步回头。
费兴昌看着他，通红着双眼道，“谢谢。”
秦晋，“不是我做的，是我爸做的。”
秦晋口中的‘我爸’自然指的是周乐山。
费兴昌惊愕。
秦晋转头，继续迈步。
眼看秦晋要离开，费兴昌嗓音沙哑开口，“秦晋！！”
秦晋止步，这次没回头。
费兴昌垂放在身侧的手攥紧，哑声说，“替我谢谢乐山，再替我跟他说一声对不起。”
秦晋，“好。”
目送秦晋离开，费兴昌跌坐回凳子上，精神恍惚道，“我错了，我真的做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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