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景山确实命大。
几次三番折腾,依旧顽强活着。
在医生一番急救后,秦景山再一次渡过了危险期。
秦老爷子拄着拐杖进病房看他。
走至床头,秦老爷子脸色沉沉。
太多话没办法说出口。
对于自己如今唯一的儿子,他现在已经说不清是爱多一些,还是恨多一些。
秦恒站在他身后,垂在身侧的手攥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过了一会儿,几人从医院出来,给秦景山安排了新的白班护工。
秦老爷子自从警告过秦恒之后,就再也没跟他说过一句话。
直到上车,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目送秦老爷子的车离开,站在秦恒身侧的保镖开口,“大少爷,那陈家那边的事……”
秦恒,“照旧。”
保镖担忧道,“可是老爷子那边……”
秦恒讥笑,“你以为我什么都不做,什么都对他言听计从,他就会重视我?”
保镖闻言,不敢多言。
秦恒又道,“不会,他眼里只有老二。”
保镖,“……”
……
另一边,祁谦和秦晋抵达陈文所住的病房。
祁谦站在门外,又是踱步,又是搓脸,始终不敢进门。
秦晋双手抄兜看他,一言不发。
很明显。
他想表达的是,他有的是时间跟他耗。
祁谦在楼道里来来回回走几步,驻足在秦晋跟前,“老二,你倒是说句话啊。”
秦晋明知故问,“说什么?”
祁谦,“我们兄弟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你就不能为我兜个底儿?”
秦晋面无表情,“夸张了。”
祁谦,“你难道舍得眼睁睁看我去送死?”
要知道,陈文现在可以说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他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可忌惮的。
弄死谁都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虽说陈家的根基远不如祁家。
可如果陈文最后一搏……
祁谦正想着,陈文病房门打开,白淼一瘸一拐走了出来。
三人六目相对,皆是一愣。
白淼一张脸顿时红了几分,“秦律,祁总。”
秦晋一脸自然,“要出去?”
白淼,“嗯,去买点东西。”
说罢,白淼朝两人颔首,一瘸一拐离开。
看着白淼离开的背影,祁谦看着秦晋挑眉,“白家大小姐能走路?”
秦晋,“嗯。”
祁谦,“那她这么多年为什么一直坐轮椅?”
秦晋像看傻子一样他,“你去白家问问?”
祁谦噎住。
病房门已经打开,不管祁谦愿不愿意,都得硬着头皮进门。
两人前脚进步,一个苹果以抛物线的形式落进秦晋怀里。
秦晋见状,随手一接,稳稳拿在手里。
陈文靠坐在床头,短短两天没见,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
不用猜想都知道,是他的身体在日况愈下。
陈文咳嗽,稳住气息后笑着道,“身体素质不错。”
秦晋轻笑,“一直都不错。”
陈文笑道,“坐。”
秦晋迈步走到床边的椅子前坐下。
秦晋坐下了,祁谦却没坐。
主要是没脸坐。
陈文看他一眼,“祁总喜欢站着聊天?”
祁谦给台阶就下,拎过一把椅子到床边,“主要是看陈总的态度。”
说着,祁谦落坐。
祁谦坐下看向陈文。
他都准备好接受陈文暴风雨式的‘折磨’了,谁知道,陈文只是云淡风轻的说了句,“祁总,你又欠我一个人情。”
闻言,祁谦先是微愣,随后开口,“陈总,这件事是我对不住你。”
相比于祁谦的愧疚,陈文就自然的多,“天下哪有纸能包得住火,时间早晚的事。”
祁谦,“如果不是我一时心慈手软,至少能给你多点时间。”
陈文轻笑,“秦老二没跟你说?”
祁谦一脸懵,“什么?”
陈文没说话,饶有兴致的看向秦晋。
秦晋面不改色道,“必须让他长记性,不然,以后指不定会惹出多大乱子。”
祁谦越听越懵。
陈文这才道,“我的事,全部交给了秦老二处理,你这边暴雷,时间缩短,是他难做,不是我难做。”
祁谦,“秦老二!!槽!!”
枉他从东窗事发开始就一直忐忑不安。
秦晋一直看着他,竟然就没有半点安抚的意思。
祁谦被教养束缚着,嘴上没说什么难听过,心里早把秦家列祖列宗问候了个遍。
祁谦话落,冷静下来,蹙眉问,“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秦晋似笑非笑,“还真有。”
祁谦,“什么?”
秦晋道,“从祁氏拿出两个亿给陈家和白家同时做局。”
祁谦,“……”
拿出两个亿做局。
这话从秦晋嘴里说出来,就好像是十块八块。
见祁谦不说话,秦晋开口,“在你惹出这么大的乱子后,你不愿意亲自收拾自己的烂摊子?”
这话是往祁谦肺管子上戳。
祁谦咬牙切齿,“愿意,乐意至极。”
陈文靠坐在床头看两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半小时后,两人从陈文病房出来。
两人乘电梯下楼,刚走到医院门口,就看到了跟白淼纠缠的几个保镖,带头的,是白家管家。
白家管家看似微微躬着身子,但脸上其实没有半点恭敬可言。
白淼,“我不会回去的,你死了这份心吧。”
白家管家,“大小姐,这个恐怕由不得你。”
白淼冷笑,“你有本事杀了我。”
白家管家,“这个本事,我确实没有,您是大小姐,我是您的管家,我……”
不等白家管家把话说完,站在秦晋身侧的祁谦一撸袖子,三步并两步上前,抬腿冲着对方就是一脚。
白家管家本来就有些年龄了。
这一脚下去,空气中马上传来了对方骨裂的声音。
只见老管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其他保镖也认出了祁谦和秦晋,不敢轻举妄动。
秦晋阔步上前,扫了眼地上一动不能动的老管家,嗓音肃冷说,“奴才能骑到主子头上的,在京都各世家,我还是第一次见。”
老管家闻言,头皮发麻,冷汗直流。
秦晋紧接着又道,“麻烦您老带句话回白家,白小姐是我秦晋和祁总的朋友,现在是,以后也是,所有她未来的路怎么走,就不劳白家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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