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仁这是在安联屠宰场给我们发战书呢。”
孙阳把手机随手还给桑乔。
更衣室里静得只能听见粗重的呼吸声。
罗伊斯大步流星走回战术板前，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他一把扯下脖子上的毛巾，重重砸在长条椅上。
“八比零。慕尼黑人这是在给全德甲下马威。”罗伊斯抬起头，环视着跟进来的队友，“不过他们挑错了立威的对象。卫冕冠军的头衔可还在我们多特蒙德手里。”
“哐！”
一记重拳砸在铁皮柜门上。
哈兰德挤开人群大步跨了出来。这头北欧魔人光着膀子，胸口的肌肉块块坟起，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管他进了八个还是十个！慕尼黑那帮人太装了！”哈兰德拍得自己胸脯砰砰震响，“十月一号超级杯，老子生撕了他们的中后卫！”
胡梅尔斯也坐不住了。作为曾在拜仁慕尼黑待过的老将，他太清楚南部之星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傲慢。
“都冷静点。”胡梅尔斯拍手压下更衣室的躁动，“超级杯的场子我们肯定要去安联找回来。但别忘了，这周末咱们就得去趟巴伐利亚。客场，奥格斯堡。”
一听到“奥格斯堡”，空气里的火药味莫名变了调。
上个赛季，正是打这支队伍时，对方后卫古韦利乌想从背后下黑脚，结果孙阳腾空躲避，落地反倒把那家伙的小腿骨给压成了两截。
那一战，奥格斯堡彻底成了孙阳扬名德甲的悲催背景板。
“奥格斯堡那帮孙子球风脏得很。”桑乔靠在衣柜上，仰脖灌了一大口运动饮料，“这次他们绝对憋着使坏想报仇，咱们得把护腿板戴厚点。”
孙阳走到自己的柜子前，利落地把身上汗湿的10号球衣脱下。
“报仇？”孙阳摇了摇头，发梢甩出一串汗珠，“那也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腿脚。在中场把他们的球路全掐断，他们连拿球的机会都不会有。”
“阳说得没错。”
主帅泰尔齐奇站在旁边，手里攥着战术板。刚拿下一场大胜的他，脸上却看不出多少喜色，反倒透着股肃杀。
“奥格斯堡最喜欢搞肉搏战，想用犯规切碎我们的推进节奏。球给我烫脚一点，一脚出球，别在泥潭里跟他们摔跤！”
泰尔齐奇把战术板砸在白板上，马克笔在奥格斯堡的中场区域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叉。
“拜仁带着八个净胜球排第一。如果我们不想在下周的超级杯上低人一头，这周末必须赢，还得用碾压的方式赢下来。都听清楚了吗？”
“清楚！”
更衣室里爆出一阵野兽般的嘶吼，声浪震得天花板的顶灯都在发颤。
……
几天后。9月26日。
大巴车平稳驶入奥格斯堡的WWK竞技场。
受限于公共卫生政策，原本能容纳三万人的球场只开放了零星几个片区。并且禁止客场球迷进场，没有了上赛季满场狂热球迷的辱骂声，也没了多特远程军的加油助威声，空气里反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死寂。
孙阳踩着草皮走出球员通道，深深吸了一口南部略带湿冷的空气。
不远处，奥格斯堡的替补席。
古韦利乌瘫在最外侧的真皮座椅上，右腿绑着厚重的石膏，手边架着一副冰冷的拐杖。大半年过去了，那根断骨依旧在隐隐作痛。
此刻，他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地盯着场上那个正颠着球的黄黑10号背影。
几个月前，那小子还是个籍籍无名的亚洲毛头小子。现在呢？德甲MVP、助攻王、破亿身价的核心大脑。
捏着拐杖的手背上，青筋条条绽出。
“别看了伙计，你今天又上不了场。”中场悍将赫迪拉走过来，拍了拍古韦利乌的肩膀。
“上身体！给老子狠狠地上身体！”古韦利乌咬碎了后槽牙，压低声音怒吼，“那小子就是个骨架细的瓷器，你们俩后腰给我夹死他！废了他的出球点，多特蒙德就瘫痪了！”
赫迪拉冷笑一声点点头，主教练赛前布置的“砍树战术”，正合他意。
下午三点半。主裁判一声哨响。
比赛正式打响，多特蒙德开球。
皮球刚刚传导到中圈的孙阳脚下。没有任何试探，奥格斯堡的双后腰赫迪拉和格鲁埃索，像两头闻见血味的鬣狗，一左一右扑了上来！
标志性的绞杀式关门防守。
如果换做上个赛季，面对这种绞肉机式的贴身逼抢，孙阳绝对会选择提前一脚传球规避伤害。但今天，他脚下连半点慌乱的影子都没有。
系统里特训带来的骨骼重塑，加上铁腿减伤的被动效果，他现在的核心对抗能力，就算拉去跟职业中卫撞大墙都不虚！
格鲁埃索距离还有两米就直接下地，鞋底擦着草皮，亮晃晃的钢钉直奔孙阳脚踝。
孙阳眼皮一抬，右脚顺势把球往回一拨，整个身体重心骤然沉底，非但不躲，反而侧过肩膀，迎着正面撞过来的赫迪拉硬刚了上去！
“砰！”
沉闷的肌肉碰撞声在空旷的球场上格外清晰。
赫迪拉原本满心以为能把这个清瘦的10号直接掀翻。可接触的瞬间，一股蛮横至极的反弹力直接顺着他的肩胛骨冲向五脏六腑。
这他妈是撞上一堵承重墙了吗？！
赫迪拉在巨大的惯性下完全失去平衡，踉跄着退了三步，一屁股跌坐在草皮上。
格鲁埃索的滑铲同样贴着孙阳的鞋跟滑了过去，扑了个寂寞。孙阳借着刚才撞击的力道，左脚做轴，轻松完成拉球转身。
仅仅一个照面，奥格斯堡苦心布置的双人绞杀防线，如同纸糊般被撕个粉碎。
场边的古韦利乌手里拐杖吧嗒一声掉在地上。这亚洲小子现在的下盘怎么硬得跟个怪物一样？
孙阳抬头，目光如雷达般扫过前场。
桑乔在左路高速拉扯，哈兰德正如同游荡的幽灵，卡在两名中卫之间。
由于赫迪拉被撞翻，奥格斯堡的防线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慌乱。左中卫乌多凯下意识放弃了自己的防区，急匆匆地往中路补位。
就在乌多凯移动的半秒时间里，奥格斯堡右肋那块不足两米的绝对真空地带，被彻底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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