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农杯复赛的积分榜,像是一道惊雷,劈在了燕京所有豪门世家的头顶上。
第一名积分优势,进入决赛十强!
总分以碾压式的姿态,将第二名甩开了足足两位数的分差。
更让世家子弟们脸面无光的是,这个李钢炮,在此之前是个真正的泥腿子。
整个赛场外的媒体区都疯了,长枪短炮对着积分榜一通狂拍,闪光灯亮成一片雪白的海。
……
李钢炮出来的时候。
安如雪难得主动地给了李钢炮一个拥抱。
“恭喜你,十强了。”
安如雪在他耳边轻声说,气息喷在他耳廓上,热得他心尖一颤。
“嘿嘿,侥幸侥幸。”李钢炮挠挠头,笑得憨厚。
“呸,什么侥幸,别的我不懂,你那手针法,当得起神乎其技四个字。”
关欣从安如雪身后探出头来,“不过,你可别太得意,总决赛才是最要命的。那些世家子弟在决赛里的手段,绝对不止明面上那些。”
“关大记者,你这是在提前泄露内幕消息?”李钢炮挑眉。
“去你的,我这是身为朋友的忠告。”
关欣翻了个白眼,那杏眼圆睁的模样,倒是让这精明干练的女记者多了几分小女人的娇俏。
她涂着淡珊瑚色唇釉的嘴唇微微嘟起,轻轻在他胸口锤了一下,“总之,给我拿下那个冠军,姑奶奶我还要做你的独家专访呢。”
荀云溪嘿嘿一笑,“都别杵着了,回庄园庆祝一番。”
一行人回到山水庄园。
三个女人钻进厨房忙碌。
李钢炮就被安排在沙发上躺着当大爷。
忽然这时。
有人来了。
围墙外,一株老槐树的阴影里,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轻软练功服,袖口和领口都用银线绣着云纹。
她手里提着一盏极小巧的琉璃灯,灯内无火,却散发着一圈又一圈淡蓝色的、仿佛由冰晶凝成的光晕。
那光晕映在她脸上,照出一张清冷得几乎有些不近人情的面容。
苏清寒。
她比之前在赛场上看到的更美,美得让人心生凉意。
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连唇色都是那种极淡的樱粉色,鼻梁高挺,眼窝微深,一双眼睛在夜色中像是两泓幽深的寒潭,静静注视着院中几人。
她的身形极为高挑纤细,那身练功服穿在她身上,自有一股遗世独立的仙子气度。
“李钢炮,你好。”
安如雪第一个反应过来,她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对于苏清寒,她并不陌生。
苏家当代最杰出的传人,一手玄冰针法出神入化,被誉为年轻一代中最有可能触碰以针入道门槛的天才少女。
更重要的是,她也是此次神农杯的头号夺冠热门,至少,在李钢炮这匹黑马杀出来之前是。
“苏姑娘,稀客。”
李钢炮笑了笑,示意安如雪等人不必紧张,“找我?”
“方便单独聊几句么?”苏清寒的目光始终落在李钢炮脸上,没有分给旁人半分。
安如雪想说什么,李钢炮却摆摆手:“行,去那边凉亭吧。”
山水庄园的后院有一座木结构的凉亭,四周种着几丛修竹,夜风一吹,竹叶沙沙作响,很有几分闹中取静的雅致。
李钢炮靠在亭柱上,抱着胳膊,看着对面的苏清寒。近了看,这女人更是美得惊人,尤其是那双仿佛终年不化的冰雪眼眸,此刻却多了一丝说不上来的复杂情绪,像是冰川深处有暗流在涌动。
“说吧。”李钢炮率先打破沉默。
苏清寒沉默良久,直到一阵夜风吹动她鬓角几缕碎发,她才轻轻开口:“为了神农杯,我准备了十一年。”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五岁识药,七岁练针,十二岁已将《苏氏针灸秘要》倒背如流。所有人都说,这一届的神农杯,是苏清寒的时代。”
李钢炮没插嘴,只是静静地听着。
“直到你出现。”
苏清寒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你的九阳神针……是否真的如传说中那般,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奇效?”
“传说而已。”李钢炮耸耸肩。
并不打算深究这个话题。
“不。”
苏清寒缓缓摇头,“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我的玄冰针法,对九阳之气有一种天生的敏感。
你在赛场上施针时,那股至阳至刚的针气……我不会认错。
李钢炮,你可知道,九阳神针对于我等修习寒属性针法的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的语气里,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波动。
“意味着,天敌。”李钢炮淡淡道。
“不错。”
苏清寒轻轻吐出一口气,那口气竟在夜空中凝成了一小团白雾,“我的玄冰针法,已将至阴至寒一路走到了极处。
但孤阴不生,独阳不长。
我……卡在瓶颈已经两年了。
看到你的九阳神针那一刻,我才明白,我缺的是什么。”
她忽地自嘲一笑,“原来,世间真有能克我、也能生我的东西。”
李钢炮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这女人,坦荡得有些可爱。
“所以你找我,不单是为了说这些吧?”他再次问道。
苏清寒的神色恢复了最初的清冷,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情绪波动只是幻觉。
她压低了声音:“我来,是要提醒你一件事,有一股神秘势力,似乎盯上了这次大赛的十强参赛者。具体目的不明,但……第十名的那位参赛者,刚出赛场就出了意外。”
李钢炮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什么意外?”
“车祸。人没死,但双腿……废了。”
苏清寒的语气没有起伏,却让人感到一股寒意,“而今天下午,我从苏家回酒店的路上,也险些被一辆失控的货车撞上。
若非我修习的玄冰心法在危机时自动激发,恐怕现在躺在医院里的,就是我。”
李钢炮的眉头紧紧皱起:“有点麻烦啊……第十名刚出事,你差点也出事。难道,是有人不想让中医好过?还是说,冲着神农杯来的?”
“不知道。”
苏清寒摇了摇头,“总之,总决赛在即,你……自己小心。”
说完,她再不多留,转身提灯,那抹月白色的身影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深处。
李钢炮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的方向,眸光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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