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米高的暗金装甲一脚踩碎了百老汇大街的沥青路面。
地下水管当场爆裂,浑浊的水柱冲天而起,把旁边几辆废弃的轿车直接掀翻。
庞大的亲卫领主举起几十米长的重型巨剑,横向一抡。
曼哈顿港口,自由女神像腰部爆出一团刺眼的火花。
几百吨重的铜皮雕像被硬生生切成两截,上半身砸进海水里,掀起几十米高的浪头。
海水倒灌进街道,卷着残肢断臂往低洼处流。
白宫废墟下。
两百米深的防核掩体里,顶部的承重钢柱弯曲变形,混凝土碎块不停往下砸。
史密斯总统把脸贴在通讯台上,双手死死按着全频段求救按钮。
指甲在按钮上刮出血痕,通讯频道里只有沙沙的电流杂音。
没有军队回应,没有盟友连线。
这个曾经自诩为人类灯塔的超级大国,正被深渊的直属禁卫军一块块踩碎。
大西洋彼岸。
华夏外交部例行发布会。
发言人站在台前,面对几十家长枪短炮的西方媒体。
一个白人记者满脸涨红,举着话筒大喊着人道主义救援,要求华夏立刻出兵支援美洲大陆。
发言人连手里的稿子都没看,对着麦克风丢下一句话。
“他们的命运,由他们自己承担。”
全球天幕上,弹幕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随后,华夏专属频道爆发出整齐划一的红字,把外网那些道德绑架的言论彻底压死。
【当初五国联合要轰炸我们阵眼的时候,白头鹰国是领头的。】
【三十枚巡航导弹都装进发射井了,现在跟我们谈人道?】
【这笔账现在才算结清。】
【自己作的死,含着泪也得咽下去。】
【天道好轮回,这暗金大块头拆家效率还挺高。】
【自由美利坚,被拆每一天。】
【赶紧死,别浪费我们天幕的服务器带宽。】
【就这还自称人类灯塔?灯塔都给大宝剑削平了。】
倭国阵地。
地下防空洞。
田中靠在塌了一大半的承重墙豁口处。
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套再生合金骨骼。
右腿膝盖以下的装甲全部碎裂,断裂的液压管线往外渗着刺鼻的机油。
左臂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接口,连金属茬子都被巨力磨平了。
“能量不足,防御屏障即将关闭。”
控制台发出刺耳的警报。
田中转过头。
角落里,最后一个新来的倭国籍替补正缩成一团,裤裆里全是水渍。
田中单脚蹬地,扑过去一把薅住替补的头发,直接拖到能量转换炉前。
“放开我!我是大藏省议员的儿子!你不能……”
田中把那人的脑袋砸在炉壁上。
头骨开裂的闷响传出,替补瞬间翻白眼。
田中单手拉开转换炉的舱门,把人硬塞了进去。
舱门锁死。
高频切割刀在炉内启动。
惨叫声被厚重的金属门隔绝,转换炉指示灯跳成绿色,外围残破的屏障重新亮起。
田中靠着炉子滑坐在地。
他把战术平板调出来,切换着存活防线的画面。
胸腔里的嫉妒和怨毒像毒蛇一样啃咬着他的内脏。
毛熊国阵地。
德米特里半跪在地上,大口咳出带着冰碴的血。
他引以为傲的绝对零度冰甲,被亲卫的巨剑砸出七道深深的裂痕。
冷气顺着裂缝往外呲。
背后的城墙被腐蚀液融化得像一块烂海绵,摇摇欲坠。
梵蒂冈阵地。
红衣主教马可手里的十字架黯淡无光。
他跪在城门缺口处,用自己干瘪的躯体硬撑着最后一道圣光绝壁。
圣袍碎成了布条,皮肤表面全是因为透支产生的血丝,指缝里全是泥。
巴西阵地。
“丛林之心”卡洛斯周围全是烧焦的灰烬。
他赖以生存的食人藤蔓被烧得只剩下几根枯枝。
卡洛斯躺在黑灰里,胸口剧烈起伏,出气多进气少。
澳洲国阵地。
选手杰克连城墙都不守了。
他打了个几十米深的地下坑道,整个人埋在土里发抖。
上方不断传来怪物砸地的震动,坑道顶部直掉土渣。
新加坡阵地。
替换上来的觉醒者趴在唯一一堵没倒的城墙后头,双手抱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六个国家。
六条防线。
满屏都是残破的废墟,流淌的血水,濒死的喘息。
田中干嚎了两声。
人类的防线全线崩盘。
他交了所有的底牌,连同胞的命都拿去当燃料,也只能换来在这个修罗场里多苟活十几分钟。
西方那些所谓的强者,在真正的深渊力量面前,全被打回了原形。
田中左手滑动屏幕,切到了华夏阵地。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喉咙里像卡了一块生锈的铁片,拉出血丝。
画面里,没有震耳欲聋的厮杀,没有残破的城防。
那扇青铜城门连个划痕都没有,金光在城墙表面流转,把外面的紫黑雾气挡得严严实实。
陈霄光着膀子,把那把破铁锤扔在脚边。
他走到被自己捏爆脖子的大审判官残骸前。
三十米高的庞然大物倒在沙地上,像一座废铁山。
陈霄双手抓住大审判官胸口那块厚达半米的暗金装甲板。
“起!”
背部肌肉隆起。
发光器官泵出狂暴的气血。
“刺啦——”
几十根大腿粗的液压管线被硬生生扯断。
暗金装甲板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扭曲声,被陈霄徒手从机体上撕了下来。
他把装甲板扔在地上,一脚重重踩上去,装甲板从中折断。
“这铁皮还挺脆,当柴火正合适。”
陈霄抱着两截装甲板走回阵地中央,往地上一扔。
罗老头蹲在旁边,拿烟袋锅子敲了敲装甲板的边缘。
“老八,你这也太糙了。这玩意烧起来有股机油味。”
“大爷,将就点吧,外面那些沙子又点不着。”
陈霄拍拍手,从裤兜里摸出个打火机。
罗老头白了他一眼,手指夹着一张老花子给的火把纸牌,往铁板上一扔。
火苗腾地一下窜了起来。
暗金装甲板在高温下慢慢变红,散发出一股金属燃烧的焦糊味。
关山盘腿坐在黑木棺材侧面。
他没管那堆篝火,半截血纹铁刀平放在膝盖上。
他拿出一块白棉布,顺着刀刃的方向,擦拭着上面残留的紫黑机油。
擦完一遍,把棉布折叠,再擦一遍。
“关爷,那大块头的血是不是有腐蚀性?”
陈霄凑过去问。
关山没抬头。
“没有。就是脏。”
大拇指一弹,半截铁刀顺势入鞘。
城墙另一头。
木小满坐在一个垫了软垫的弹药箱上。
小短腿在半空晃荡。
马铃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把木梳。
“小满,别乱动。一会梳歪了。”
马铃捏着木小满细软的头发,手指翻飞,熟练地编着麻花辫。
“铃姐姐,刚才那个会冒火的铁疙瘩好丑哦。”
木小满咬着手指头,指着远处的残骸。
马铃手上一顿,把红头绳在辫子末端扎紧。
“丑就丑呗,反正被你陈叔拆了。”
木小满从箱子上跳下来,跑到陈霄旁边,伸手去够他身上的腱子肉。
“陈叔,你比那个铁疙瘩厉害!”
陈霄咧嘴一笑,把木小满单手拎起来,放在自己宽阔的肩膀上。
“那必须的。师父看着呢,不能丢人。”
纪鸢在旁边叠着黄表纸。
柳白拿着一块布擦老花镜。
江沉靠着城门打盹。
老花子抱着半个馒头啃得正香。
整个华夏阵地,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松弛感。
外面是深渊大军压境,里面像是在搞农家乐野炊。
全球天幕。
外网频道的弹幕,在足足三分钟的时间里,彻底停滞。
没有人发声。
没有人敲键盘。
六个国家的观众,看着自家阵地里那些断手断脚、被逼到用活人填炉子的选手,再看看华夏阵地前那堆熊熊燃烧的机甲篝火。
巨大的反差直接把外网网民的心理防线碾碎。
屏幕上,孤零零地飘过一排弹幕。
【……】
越来越多的省略号覆盖了整个外网屏幕。
没有嘲讽。
没有嫉妒。
连不甘心都发不出来了。
他们现在才明白,华夏根本不是在跟他们玩同一个生存游戏。
“砰!”
黑木棺材里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棺材盖向上顶开了一条一指宽的缝隙。
强悍的气血顺着缝隙往外溢出,周围地面的黄沙直接被推开,形成一片真空带。
陈霄脸上的笑瞬间收敛。
关山霍然起身,手死死按在刀柄上。
八个人齐刷刷地转过身,面向棺材,站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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