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银柱想咽下这哑巴亏,但难以下咽,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陈哥,建伟不是还有工钱没结吗?”
这下轮到陈哥恼火了,这个王银柱脑子轴的很,建伟都没跟我要工钱,你倒还要上了,你去医院难道不是老子出的钱?他急于打发走这个王银柱,呼的站起来“他就干了一天的活儿,你去医院我可是出了三十来块钱!”
王银柱讪讪忙陪笑脸“陈哥,我不是那意思,我以为我回来后,他还干了好久呢。”
陈哥铁青着一张脸,冷哼着又坐了下来发起牢骚“你们都委屈,就我是应该应份的!”
王银柱见工头发了火,忙道“五十就五十吧,我认倒霉,还得麻烦陈哥同我一起走一遭,我怕建伟再耍无赖不给我。”
送佛送到西,陈哥就同王银柱再去了陈家。
这次建伟倒是没说二话,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给了王银柱。
王银柱忙接了过去,数了又数这才装进了口袋里,同陈哥一起出了建伟家的大门,只是心里难压怒火,更是觉得窝囊的不行。
送走了陈哥和王银柱,建伟哼着小曲回到了家,玉霞已经包好了饺子,给他盛了一大碗,还特意给他拿来了一瓶啤酒,建伟是美滋滋的边吃边喝。
玉霞坐在一边喂孩子吃着,建伟心里的那股子得意劲藏不住,“娘的,真是一个大傻帽,一个窝囊废!”
玉霞抬起头看他“你又骂谁呢?”
“还能有谁,那个王银柱呗!”建伟忍不住是哈哈大笑,冲着媳妇儿说了他在王银柱同村人的铺盖下,翻出那两百块钱的事。
玉霞吃了一惊“你这人咋这样,说一半留一半的,你既然找出了那钱,为什么不对陈哥说?”
“你傻呀,我要是说了,他们更认准我偷了钱的,这样好,这钱就当王银柱给我的补偿,不要白不要!”
玉霞心里五味杂陈,“你毕竟打伤了他,一百块钱你应该给人家,王银柱今天生了大气,何苦得罪了人!”
建伟拍了筷子“你真是头发长见识短,要是钱让他同村的人拿去了,我岂不是受气还赔钱?这是我聪明识破了这里面的弯弯绕,给他五十块钱就够对得起他了!”
玉霞也不知道怎么接他的话,建伟说的好像也是道理,可她心里到底不安生。说来说去,那两百块钱是落在了他们手里,她觉得王银柱也怪可怜,早知道事情是这样的,自己就不该对人家那样凶了。
三两天的地里的庄稼收完,玉霞怕建伟耽误了上班,便催着他出门去。“找个好活儿不容易,你只管去,家里不用你操心。”
建伟白了她一眼“你要真舍得我出门,那我就走。”
玉霞忙解释“你这人,我巴不得你天天在家,可你要是去晚了,人家厂里不怪罪你?”
“那就别管我,我告诉你那边厂子多的很,老板给我留着位置呢,你这两天下地,让我在家好好歇几天,一去那里就得没日没夜的干活了。”建伟说完就回了屋。
玉霞不懂外面的世界,多是听建伟平日所说,反正地里的庄稼都收到家里了,他想歇两天就歇两天吧。
这时候地里的活计就是腾地块,花生地不用管,玉米地要把玉米杆连根刨掉,等晒干了再一捆捆的拉出去,等着晚些天犁地。这活儿其实比收庄稼轻松不到哪里去,玉霞就把孩子撇给了建伟,她一个人拿着板镢下了地。
玉霞一手捉着玉米杆,一手拿着板镢对准玉米杆的根部,一刨一撬玉米杆连根拔起,放倒在地上让日头晒干,捆好拉回去烧火都好,这样犁地了省劲。她一棵一棵的刨着,不大会儿额头上就有了汗,背上也汗浸浸的,玉霞拿了毛巾擦了把脸,正准备接着干,就看到了陈平安也扛着板镢来了地,他们这块地倒是相邻,玉霞想到前些日子陈平安的帮忙,主动先打起招呼来“平安哥,你也来地刨玉米杆呢?”
“你老早过来了,建伟出门了?”陈平安问。
“今天他在家干点杂活,还没走。”
“哦。”陈平安应了一声,便去了自己地里干活了,他昨天都过来刨半天了,只剩下了一小半。他一边忙着,眼睛时不时看向旁边地里的玉霞,一个女人家带着孩子忙地里,什么活儿也没落下,建伟有福气啊,找了这么好一个女人。
他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注意到了她,尽管玉霞五官平平,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农村女人,但他却知道她的无奈和痛苦,跟了陈建伟,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而自己也是苦,好好的媳妇儿,虽说不是太精能,但他们终究是好好的一家人,让母亲天天嫌弃的离了婚,成了孤家寡人,说来他同玉霞一样的苦。
想着陈平安干完了自己地里的活计,也没休息就去了玉霞的地里,不吭声刨了起来。
玉霞听到动静,忙走到了与陈平安搭界的地头,就看到了干的热火朝天的陈平安。“平安哥,你快歇着吧,建伟一会儿就过来了!”
这个陈平安也真是的,这要让外人看到,传到建伟的耳朵里,那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的刨完了,你一个人干着太慢了。”陈平安说着手里没停。
玉霞却是急了眼,建伟每个月能挣三四百块钱,咋也比陈平安强了太多。她没有了前些日子对陈平安的感动,心里只有怕被人看到扯闲话的慌张,她不愿让别人说三道四,连累她和建伟生气。玉霞看了眼四周,看近处也没啥人,她的脸涨的通红“平安哥,你这算是咋回事?要是让人看到了人家不传我的闲话?建伟还在家,万一他过来了,岂不是连累我们生气?”
陈平安手里的动作停了,原先他以为玉霞对他是有几分心意的,谁知道她怕他影响到她和建伟的关系,为什么前些天你不说,陈平安只觉得自己如同一个跳梁小丑一般,他拿了板镢,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玉霞望着陈平安的背影远走,蹲了下来坐在田埂上休息,心里不安,这次我肯定是得罪他了。
玉霞觉得自己没有错,自己是有家室的女人,他老来给自己干活算什么,时间长了肯定有人说闲话,不如跟他说清楚的好。
一个人干活就是慢,玉霞看地里的人陆续回家,她也扛起板镢疲惫的往家走。
回到家只有婆婆带着孩子在院子里,玉霞蹲在井边洗手洗脸,就问道“建伟呢?”
“去乡里了。”冯二秀道。
“去乡里干啥呢?”
“我怎么知道,本来我要下地的,弄的我也去不成了。”冯二秀嘟囔着进了灶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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