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兰花领着两个孙女出了大门,就去丹阳的代销点门口,如今那边是个凉荫地。玉良娘正也带着孙子在那里玩着,一见她们过来,就笑吟吟的喊“大月、小月快过来玩!”
孩子喜欢孩子,两个妞是急于过去,小月更是挣脱了奶奶的手,就打头先跑起来。急的李兰花在后面喊“你这个土匪,慢一些别摔了!”
惹的玉良娘是咯咯笑,忙去接住了小月,说道“你瞧你奶奶,咱好好的闺女家,竟然说咱是土匪!”
李兰花拉着大月走近,就坐在了丹阳代销点门口的台阶上,对着玉良娘说“俺小月猴的不行,真是投错了胎!”
玉良娘呵呵笑,看着大小月怎么也看不够“要说这养孩子最有功了,你看看一年多,两个孩子一齐长大了,多好呀!我都稀罕的不行!”
李兰花说“这双胞胎带着累人的很,俺青青你没看天天说腰疼。”
“是累人。”玉良娘朝自己家店里努努嘴,低声道“俺这一个都不想带呢。”
李兰花示意自己明了,让老伙计别再说了,这么近万一丹阳出来,又该生气。再说了婆媳俩这段时间关系才好转,因为说话再闹别扭就不好了。
玉良娘明了便也不再说,又问道“青青在家缝棉衣呢?”
“是啊,我大体跟她说了说,她也会做活儿,让她学学,咱们一天比一天老,以后还是得靠她们给孩子做。”
“可不是,什么不学也不行!”玉良娘说着又低下了声音“俺那个又臭又犟,这安安的棉袄棉裤全是我做的,我说让她学,人家说话难听的很,说你不想做算了,我去集上买。你听听,我都不能说起她!”
李兰花拉了拉玉良娘的胳膊,有意打断她的话,指了指不远处的地方“那边干啥呢,围了那么多人,咱们去看看。”
玉良娘一看,就拉起了孙子,同李兰花往人群中而去。
到了才看到是个算命先生,正与村里人算命,那先生五十开外,戴着副墨镜,前面放着一张太极八卦图,旁边搁着一根竹竿。村里的江涛娘正在问她儿子的姻缘。
因为春上之事,玉良娘与江涛娘现在是互不搭腔,她想走又不愿走,就领着孙子坐在人群外,她倒是要听听,这个不要脸的孙江涛能不能找到媳妇。
“明年红鸾星动,利婚姻,可往西处相寻,最是相宜。”算命先生道。
江涛娘听了眉开眼笑,明年,这也马上就到了,小儿子的婚姻大事几乎愁煞了他们老俩口,如今听到这样的好消息,她是高兴的很。
她掏了两块钱卦金递给老先生,又对围观的众人讲“这先生算的准,虽然看不见,但知道俺家门朝那里开,知道我几个孩子,几儿几女说的分亳不差,大伙有啥难事不如请一卦,让先生看看。”
果然就有村人也坐了下来,有的为儿女之事,看儿女将来之前程如何;有的问财运,看今年利往何处;也有人问宅子安定,这先生倒不急不躁,说的头头是道,让人觉得这算命先生道行深,是有些真本事在身的。
看着人不少去算卦,玉良娘心里直痒痒,她也领着孙子坐在了先生对面,想让先生摸一摸安安以后长大了前途怎样,能不能考上大学当个官,因为人人见了总夸安安长的好长的派气。
安安看着算命先生有些害怕,往奶奶身上躲。玉良娘哄劝孙子“好安安,咱让先生摸摸,看看你以后能不能上大学!”
玉良娘从口袋里取出一根火腿肠,咬开递给了孙子,安安占住了嘴就不哭了。
算命先生伸出三根枯瘦的指头,先搭在安安的腕上,拇指抵住寸关尺那一段,不掐脉只捏骨,指腹顺着桡骨慢慢往上擀,力道不轻不重。说道“腕骨圆润,不尖不露,藏的住财。”手指又摸了安安的手心“嗯,手软如绵骨不外露,不是种地刨食之命。”
玉良娘听了,脸上就笑开了花,不是种地刨食命,那孙子将来就是有出息。几代人地里刨食,她是盼着孙子出人头地。
算命先生又摸了安安的头顶,顺着往后脑勺捋,到玉枕骨那里他的手停的最久,指节打着圈儿摸了三遍说道“天庭平满不陷不突,枕骨微起圆而不尖,像反扣的小茶碗,是个读书的胚子。”
又摸了肩和脊,算命先生一手扶肩,另一只手顺着脊柱一节一节往下,又言道“脊梁直,不弯不跷,龙骨正肩头圆润,将来是个能担事的。不是大富大贵的宰相骨,但是个能读书的好胚子,注定要走出咱这穷乡里的。不过骨是先天,路是后天,一切还要看后天的选择。”
玉良娘听完是高兴的不行,农家孩子哪里有那么大的造化去当大宰相,只要读书好,将来不像他们一样种地,这就是光耀门楣了。“先生,你看看俺孙子弟兄几个?”
“生辰八字报来。”算命先生道。
玉良娘忙又将孙子的出生年月日时报于先生。
算命先生一推算道“你这孙子是老大吧?”
玉良娘忙不迭的答应“可不是。”
“八字比劫旺相,命里兄弟仨,落地折一枝!”
玉良娘听到了兄弟仨,心里更是美滋滋的,自家三代单传,她是最盼着生男孩,虽说现在有计划生育,不让多生,但她还是希望下一胎还是孙子,这样安安也有个伴,不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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