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摊就是这样,你得等着顾客上门来,得守着。习惯了没啥不好的,看看街上来来往往形形色色的人,同人说东家长来西家短,解了孤独也挣了钱,两全其美。
日头渐高,马军妈坐的屁股疼,就起身四下里走走晃晃,就看到了有人提着花米团经过,单今天上午她都看到好几个人提着过去,他们是在哪里买的呀?
马军妈就走到自家摊子前,将盛了花米团的袋子朝外又摆了摆,这些人难道眼瞎看不到吗?
她准备去前面看看,到底是谁家又在抢她家的生意。多少年了他们年前总是要卖这个的,老头子会做,做多少卖多少,今年谁家也开始做这个了?
她嘱咐儿子三胜看好摊,便往会场的方向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马军妈是不防,乡里竟然还有两三家店铺的门口,都放着透明袋子,里面全是圆圆的花米团,那花米团上一点红,是与她家最主观的区别。我说俺家的花米团今年卖的这么迟呢,原来这么多家都在卖!
特别是那个青玉家,店前面的摊子前摆的琳琅满目,瓜子糖果、甘蔗、桔子、香蕉、还有那一大袋的花米团,她家有的青玉家全有,甚至还卖起了对联来!马军妈那个气啊,想上前去又想到老头子的话,青玉无所谓,她男人可是个人面广的,乡里干部常过来找他玩,几番犹豫马军妈悻悻而回。
她回去就跟老头子说了她看到的情况,说的那叫一个咬牙切齿。“他爹,咱就任由她骑在咱脖子上撒野,一个外来的处处压咱们一头,我真是气的很!”
马瘸子的眉毛拧成了疙瘩,深深感到了市场的残酷,他的手艺不再是独一门的手艺了,世上能人多的是,你会做别人也会做,你不服不行啊。
他重重扔了烟头“你与别人置什么气,那是个动了大手术的人,能有几年好活的!”
就是,她倒是忘了呢!听说那个陈建业患了癌症,做了手术才死里逃生的,咱们来日方长走着瞧吧!
一阵唢呐声由远及近,打断了老两口的对话,马军妈伸着脖子往前看,这是刘家迎亲回来了呢。
唢呐班子前面走,后面是辆小货车,这还是武彬家一个城里亲戚的拉货车,特意借来撑面子的。前排坐着的就是新娘子盼娣,但见她头发盘着,上面别了一圈大红色的头花,一侧别着葱绿的柏枝,寓意驱邪挡煞,百事顺遂百年好合。今天的盼娣也是描眉画眼,抹了胭脂口红,身着大红色的棉袄,越发衬的小脸白里透红,别有一番韵味。
马军妈看到忍不住低声骂“一个二婚头子你还穿大红色,真把自己当盘子菜了!”
老传统里二婚是不准穿大红色的,不过也只是老传统,随着时代的进步,新兴的观念发展,前些年禁锢女人的条条框框少了许多,也是全看你遵从不遵从了。因为任何老观念的更新迭替,总有是先吃螃蟹的那个人试过了,人们才会慢慢的去接受。
车上的盼娣也看到了摆摊的前公婆,还是惯常高高在上的嘴脸,盼娣冷眼瞥过,仰起了脸,留给了他们一个冷冰冰的侧脸。
马军妈顶顶的气不过,特别是看到今天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盼娣,她想到了自己那个刁钻的儿媳妇。想当年盼娣自打进门可是包揽了所有的家务,我饭不用做碗不用洗,如今什么都要我自己来了。生气中夹带着后悔,此番看来盼娣也不错,脸长的也怪耐看呢。
后悔晚矣,如今盼娣已成了刘家的媳妇了。不过也没啥可后悔的,我又不是只李小丽一个儿媳妇,还有老二老三,等着他们相亲时,我一定要好好把关,还愁找不到一个称心的儿媳妇?
心里乱糟糟的都是事,马军妈对老伴和儿子讲“我回去了,晚会儿三胜早点回家,等着去刘家吃席!”
马军妈走到门口,就看到不远处的刘家正在转圈“燎轿”,唢呐吹的正起劲,围了好些村人正在看热闹。
忽然她就瞥见了一个在人群外晃荡的身影,这是常跟在二儿子身边一起玩的刘海,因为这个人在村里属于个小混混,天生一副色迷迷的样子,爱往女人堆里凑,马军妈是极不喜欢他,常说着儿子别和他一起玩的。
刘海是刘武彬一大家子的,只是属于远房的那种,有红白事了就过来帮个忙。
马军妈想到了什么,大门也没开就又去了街上,到了自家摊子附近就喊起两个儿子来“二军、三胜,你俩回来让你们爸看着摊子!”
马二军兄弟俩答应着便向母亲走来,“妈,刘家人喊吃席了?”
“还没有,这会儿还没下轿呢!那咱们也得在家里等着不是,他刘家要是不来叫咱们去吃席,我非得找他们说道说道不可!”马军妈说着,就拉过了二儿子,朝二儿子耳语了几句。
马二军心领神会,快步朝刘家门前走去,这会儿新媳妇正下车,鞭炮齐鸣。马二军此来可不是看他前嫂子下车进门的,他是奉了母亲的旨意过来找他的酒肉朋友刘海的。
果然就看到了刘海,马二军忙喊“小海、小海!”
刘海听到好朋友喊忙挤出了人群,嬉皮笑脸的道“你过来看你嫂子嫁人呢?”
“嫂子个屁!”马二军骂着,就拉他去了一边,递上支烟“盼娣如今成了你亲亲嘀婶子了,今中午你可得好好闹闹你的花婶子,等到了晚上哥请你喝酒!”
刘海贼眉鼠眼的打量马二军“哥们这是几个意思?”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256_256153/204032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