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捧着碗,理直气壮。
“我最近学习消耗大。”
“消耗在哪?”
“脑子。”
沈厌看了眼她面前已经空掉一半的餐盘,没拆穿。
这一周里,她白天旁听医学课,晚上抱着资料啃到眼皮打架。
他知道她学得并不轻松。
她表面装得贪吃又娇气,真的认真起来,也能一页一页往下磨。
沈厌不喜欢失控。
可看着她窝在灯下做笔记,旁边趴着那只猫,偶尔抬头冲他一笑,他竟然会生出一种荒唐的安定感。
仿佛半山这座空荡的别墅,终于有了点热气。
姜梨没注意到他的视线,她低头戳着糯米藕,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沈先生,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
沈厌拿杯子的手停在半空。
“生意。”
“什么生意要天天凌晨回家?”
她说完又觉得这话有点像查岗,立刻补了一句。
“我随便问问,你不说也行,反正我也没有很想知道。”
这话听起来很懂事。
可她手里的叉子已经把糯米藕戳成了小块。
沈厌看着那块被她折腾得快散架的甜点,唇角压了压。
“姜梨。”
“嗯?”
“想问就问。”
姜梨抬起眼,装得很乖。
“那你是不是腻了?”
话落,餐桌旁的空气都停了。
奶牛猫的耳朵都立起来了。
沈厌盯着她,眼底的情绪沉了些。
“你觉得我腻了?”
姜梨被他看得有点发虚。
“也没有,就是你最近总不在家,我合理推测一下。”
【宝,他没腻。】
系统的声音忽然正经起来。
姜梨咬住叉子。
【你查到了?】
【查到了,他在洗牌,把灰色线交给心腹,他本人转去明面军工合作。】
【他不是黑帮大佬吗?还能跟国家合作?】
【宝,他主要控制武器渠道,底子复杂,手里技术和渠道有价值。
合作已经在推进,他这不是从良,是准备把以后能拖累你的风险先弄干净。】
姜梨垂下眼。
汤面上的热气贴着她的脸,她却忽然觉得胸口有些紧。
以前她只觉得沈厌排场大,保镖多,出门像开移动堡垒。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切地意识到,
那个总爱在床笫之间对她发狠的男人,是真的常年活在刀口旁边。
沈厌看她沉默,眉心微皱。
“胡思乱想什么?”
姜梨抬头:“你最近忙的事,是不是很危险?”
沈厌没想到她会这样问。
他靠在椅背上,衬衫被肩背撑出利落线条,冷色布料贴着腰腹,越显得整个人清瘦又有力量。
半晌后,他伸手,把她面前的小菜往她手边推近。
“还轮不到你担心。”
姜梨小声嘀咕:
“我也没多担心。”
“糯米藕都快被你戳烂了。”
她低头一看。
行,证据确凿。
特助识趣地退出餐厅,临走前还轻轻带上门。
姜梨见没外人,胆子大了点。
“你要是很危险,能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
沈厌目光落在她脸上。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丝绸家居服,头发随手挽着,颈侧露出一小片白,
整个人看着软乎乎的,偏又认真得让人心里发沉。
“说了你能做什么?”
“我可以给你祈福。”
沈厌被她气笑:“出息。”
姜梨也觉得自己这话没什么战斗力,索性放下叉子。
“那我可以少给你添麻烦。”
这句话让沈厌的神色淡了下来。
他抬手,指腹擦过她唇边一点甜汁。
动作很慢也很自然。
姜梨坐着没动,耳根却悄悄热了。
男人的指腹带着薄茧,碰过来的时候,她能清楚感到那点粗粝。
双向感官增幅太要命。
连这样轻的一下,都像把她整个人从宵夜桌边拽进暧昧里。
沈厌收回手,低头看了眼指腹上的甜。
“你最大的麻烦,是总觉得自己是麻烦。”
姜梨怔了怔:“我没有。”
“有。”
他说得很淡,却没给她反驳的余地。
“姜梨,我把你带回半山,就没打算让你看别人脸色。”
姜梨的心口安静了几秒。
她忽然不知道该接什么。
【宝,他在哄你。】
【我听出来了。】
【顶级大佬洗牌,回家还给你擦嘴。你这腿,粗得能当承重墙。】
【统子,你这个形容很破坏气氛。】
男人冷厉的面容柔和了几分,视线落在她嫣红的唇瓣上。
他偏头凑近她,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姜梨的耳廓周围。
“喂我喝粥。”
这要求简直霸道又充满暗示。
姜梨被他这种直白的注视,弄得耳根发烫,顺从地拿起汤匙舀了一勺海鲜粥递到他唇边。
沈厌张嘴咽下,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的脸庞。
他修长的手指顺着她的手腕往上滑,轻而易举地钻进家居服袖口,指腹有意无意地刮蹭着她细软的小臂内侧。
这种暧昧的触碰让姜梨有些坐不住,身子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你干嘛,先好好吃饭。”
沈厌喉结缓慢滚动了一下,大掌直接扣住她的后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
强悍有力的手臂,将她圈在自己怀里。
“这两天冷落你了。”
【哟,这活阎王还会反省呢。
他这是觉得你独守空房委屈了。】
姜梨在心里哼了一声。
【我才不委屈,没人管我吃得更好。】
隔天清晨。
连续忙碌了一周的沈厌,破天荒地留在别墅没有出门。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宽敞的大床上。姜梨是被一阵带着薄茧的粗糙触感弄醒的。
男人正侧躺在她身边,强壮有力的手臂横亘在她的腰间,
大掌不安分地顺着睡裙下摆往上游走。
“起床,带你出去玩。”
姜梨被他折腾得毫无睡意,只得强撑着爬起来洗漱换衣服。
考虑到要在外面活动,
她特意挑选了一条剪裁修身的法式吊带裙,外面搭了一件白色的开衫。
这种穿搭完美地勾勒出她优越的身材曲线,又不过分张扬,
只是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在走动间若隐若现。
沈厌盯着她看了几秒,眉头极小幅度地蹙起。
他走上前,骨节修长的手指捏住开衫的边缘,
强硬地将那两粒扣子扣到了最顶端,彻底遮住了领口处的春光。
ps(有作者有话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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