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珊听得惊呆，北美单块荧幕日均八千刀——这数字她再熟不过。
五百块屏幕兜底。
哪怕口碑炸裂失败，只靠最基础的排片，
首周末，一千万，也是稳的。
对好莱坞来说，这不算什么。
但对一部夏国电影——
这已经是踩线起飞。
她眼睛都亮了：“瑞尔真同意了？”
李沐阳懒洋洋往后一靠，嘴角一勾：
“少是少了点。”
“但——勉强够了。”
语气轻飘飘的，偏偏自信得让人牙痒。
苏珊直接翻了个白眼。
茱莉亚却误会了意思，顺手补刀：
“嫌少？那我包几家影院。”
凯特立刻跟上：“我也包……一座！”
她说完自己都笑了，明显底气不足，但态度很真。
自家男人的项目，不捧？说不过去。
李沐阳干咳一声，一脸“我很客气”的表情：
“这多不好意思……”
话没说完，嘴角已经压不住。
心里算盘打得飞起，包场的钱不重要。
重要的是，热度、排面、话题，这才是爆点。
茱莉亚看他那副表里不一的样子，直接送上两个字：“虚伪。”
李沐阳被当场拆穿，脸上难得一僵，干脆摆手：
“吃饭吃饭！”
说完转身就走，典型的打不过就撤。
……
夜幕落下，别墅灯光渐暖。
气氛也悄然变了味。
白天是谈判、是项目、是资本博弈。
晚上，就只剩下人。
李沐阳在楼梯口站了会儿，像是在做什么重大决策。
然后，一晚三层楼。
从一楼到三楼，脚步轻得像做贼，脸皮厚得像城墙。
第二天醒来，他整个人都带着点虚浮。
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家主这活……真不是人干的。”
……
接下来三天，女人们各忙各的。
宣传的、拍戏的、跑通告的。
整个别墅，反而清净下来。
李沐阳直接闭关。
书房一锁，外界断联，只剩键盘声——
噼里啪啦。
《公主》剧本，从大纲到成稿，一气呵成。
节奏飞快，几乎没有停顿。
第三天傍晚，最后一页落笔。
他往后一靠，长出一口气。
“搞定。”
这一刻，他才真正松了。
接下来，就该市场说话了。
……
而另一边，《英雄》，也终于即将上映。
张一谋带着陈昆、章梓怡一行人，直接杀到洛城。
主创齐聚。
别墅瞬间爆满。
连空气都显得有点拥挤。
茱莉亚站在楼梯口，看着这阵仗，眉头一挑：
“早说让你搬去比弗利山。”
“现在好了，像开年会。”
李沐阳靠在栏杆上，一脸无所谓：
“就两天。”
“挤挤就过去了。”
他顿了顿，眼神在三人之间一转，嘴角慢慢勾起：
“要不——”
“咱们四个先挤一间？”
话音刚落，三道目光，齐刷刷射过来，冷得像刀。
凯特脸红，气得直瞪他。
于菲红直接别过脸，耳根都红了。
茱莉亚则是眯起眼，慢慢吐出一句：
“你是不是最近太闲了？”
李沐阳：“……”
气氛，凝固一秒。
下一秒，客厅里一片哄笑。
连张一谋都忍不住咳了一声，掩饰表情。
李沐阳脸皮再厚，也只能摸了摸鼻子：
“当我没说。”
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轮“作战计划”。
家主的日子，累是真累。
但刺激也是真刺激。
·
张一谋一行人没多停留，就直奔圣盖博谷，出席《英雄》首映礼。
别墅里，瞬间空了，安静得有点过分。
李沐阳反倒松了口气。
他这种人，本来就不属于镁光灯下。
真正的战场，一直在稿纸上。
他刚打算回书房摸鱼，门口钥匙一响。
刘小丽带着小天仙回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
笑、客气、寒暄，全都对。
就是——不对劲。
空气里那点微妙，像没拧紧的水龙头，一滴一滴地往下漏。
自从三个女人搬进来，她就一直在“收着”。
说话收着，眼神收着，连站位都下意识拉开半步。
拼命把关系往“房东—房客”那条线上拽。
可有些东西，不是靠克制就能抹掉的。
越收，越明显，越假。
李沐阳也不傻，这种气氛，他待着都觉得别扭。
随口扯了两句，借口还有事，转身就进了书房。
门一关，安静了，却更乱了。
他刚坐下，脑子却不听话。
一会儿，是那三张各有风情的脸。
一会儿，又变成刘小丽排练时那曼妙的舞姿。
腰线收紧，脚尖轻点。
灯光一打，干净，又勾人。
他“啧”了一声，直接往后一靠。
彻底没法静心，索性打开电脑，刷网页转移注意力。
网上更热闹。
首页铺天盖地，全是一个名字。
《哥斯拉》。
大制作、大场面，工业级特效，三千多家影院同步开画。
媒体标题一个比一个敢写——
“有望打破《泰坦尼克号》的北美纪录！”
“怪兽电影新纪元！”
“年度现象级大片预定！”
宣传声量，几乎压满整个北美。
对比之下，《英雄》像是被挤在角落，安安静静。
李沐阳扫了几眼，倒也没什么情绪波动。
这局，本来就不是一个量级。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这种工业巨兽硬碰。
能稳稳吃下该吃的那一份，就够了。
再往下翻，是《楚门的世界》。
已经上映二十多天，热度居然还在。
每周稳定八百万票房。
不爆，但就是不掉。
金凯瑞的观众缘，硬得离谱。
这种片子，最烦，你打不死它，它就一直咬你。
再往下，终于轮到《英雄》。
他本来只是随手点开。
下一秒，整个人愣住。
标题刺眼得很。
【史蒂夫包场五座影院，放映《英雄》，现场随机派送百台iPod！】
李沐阳盯着屏幕，足足三秒，才缓过神。
“……这老头，玩这么大？”
他忍不住笑了。
这操作，骚得有点过分了。
水果刚刚起死回生，正是最能凝聚信徒的时候。
果粉那帮人，本来就带点宗教属性。
现在好了。
看电影还送iPod。
这哪是观影，这分明是——“集体朝圣”。
一波操作，直接把一群死忠用户，打包送进影院。
而且——这还只是开始。
他往下拉，更离谱的来了。
老詹、老罗伯特、茱莉亚、凯特、小里奥、大小汤姆……
一个不落，全在包场名单里。
一水的好莱坞顶流。
清一色站台。
媒体都懵了，评论区直接炸锅：
“这什么阵容？奥斯卡团建？”
“谁能告诉我，《英雄》到底拍了什么？”
“又是Stark？！”
“不是他？那更离谱了！”
上一次这种级别的集体包场，还是《蓝星》。
那是Stark的作品。
他们来捧场，合理，甚至理所当然。
可现在——《英雄》？
一部夏国武侠片？
凭什么？没人说得清。
但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件事——
这片子，不对劲。
李沐阳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一下，一下，节奏很慢。
他忽然笑了。
“原来……都在帮我抬轿子啊。”
他之前还在想，怎么把《英雄》的声量，在北美顶上去。
结果现在，根本不用他动手。
一群人，主动替他把台子搭好了。
而且，搭得比他自己想的——还要高。
他关掉页面，屏幕一黑。
屋里只剩下台灯那点暖光。
李沐阳的眼神，也一点点沉了下来。
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像被一刀切断，干净利落。
脑子，重新清明。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轻轻点着。
忽然想起一件事。
“也不知道国内那边，打成什么样了……”
念头一起，手已经动了。
鼠标一滑，点开搜乎。
页面刷新，信息瀑布一样往下掉。
他忍不住挑了挑眉。
不得不说——
门户网站这东西，是真的狠。
过去想看新闻，还得等报纸、看电视。
慢，还滞后。
现在倒好，人还在大洋彼岸，国内刚发生的事，下一秒就能刷到。
信息差？几乎被抹平。
时代，已经变了。
他往下扫，很快，熟悉的名字跳了出来。
《泰坦尼克号》，
国内上映，已经进入尾声。
周票房——只剩三百万不到。
看起来是快凉了。
但再往下一看，总票房——十三亿。
全球票房更夸张。
二十二亿。
一个数字，把整个行业，直接按在地上摩擦。
而且，比他记忆里的那个版本，还高了一截。
他眯了眯眼，很清楚原因。
时间节点、宣发节奏、市场环境……全都被他提前“拧”过一遍。
蝴蝶一扇翅膀，风暴就换了方向。
而他自己，也没亏。
光这一部，净进账——1.15亿。
干干净净，落袋为安。
至于老詹……
他往后一靠，笑得有点意味深长。
“那家伙，是真发财了。”
两亿往上，眼都不带眨的。
难怪，他随手就往龙山砸了五千万。
不是看好，是单纯的钱多，多到不花难受。
李沐阳摇了摇头，收起这点情绪，继续往下翻。
很快，轮到《英雄》。
数据一跳出来，他眼神瞬间一凝。
两周，总票房——四亿。
第二周单周——2.3亿。
曲线漂亮得不像话，标准的——“越打越猛”。
他轻轻吹了声口哨。
“这玩意儿……是真能印钱。”
继《夏洛特烦恼》之后，又一台印钞机诞生。
而且，更稳。
四亿在手，成本，已经全回。
接下来每多一块，都是纯赚。
他眼神一亮，脑子里，算盘已经开始飞快拨动。
“资金荒……可以缓一口了。”
几乎没有犹豫，他直接在脑子里，把这笔钱拆了。
国内收益——留在田明，维持项目运转，不能断血。
亚太收益——丢到港岛龙山。
那边还在吞钱，迪斯尼乐园的坑，一天比一天大，必须填。
至于——北美和西欧。
他嘴角一抽。
“最惨的，就你了。”
龙山总部。
现在就像个被抽干的血袋。
茱莉亚那一刀，截得太狠，现金流直接断了一截。
要不是靠着之前那些老项目吊着，早就开始喘了。
新的回血点？得等《谍影重重》上线。
在那之前——全是硬撑。
想到这儿，李沐阳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这女人，真阴险！”
嘴上骂，手却很诚实，抽屉一拉，那份《家庭协议》又被他翻了出来。
纸页翻动，他目光飞快扫过关键条款。
很快，停住。
——红月收益，季度结算。
——龙山分红：10%。
——家庭金库：5%。
他盯了两秒，才轻轻“啧”了一声。
“还算……有点良心。”
至少，没真把他榨干。
那5%，就相当于是“家庭金库”。
凯特这位当家女人的资金来源之一。
李沐阳把文件合上，往抽屉里一扔，整个人重新靠回椅子里，继续搜索亚太地区的票房数据。
他顺手切到谷狗，关键词一打。
港岛、湾湾、小日子、高丽、东南亚——
一串数据，很快弹了出来。
都是首周预测。
李沐阳眼神一扫，先看港岛、湾湾，嘴角微微一抿。
“勉强能看。”
加一块三百万美刀，差不多国内的一半。
听着不算亮眼，但他心里清楚，这已经是天花板了。
这两个地方，盘子就这么大。
再炸，也炸不出多少水花。
能刷新华语片纪录，本身就已经够离谱了。
真正亮眼的，是小日子。
他目光一停，单周——十五亿日元。
换算下来，一千三百万美刀。
他轻轻“啧”了一声。
“这帮人……是真吃这一套。”
大夏文化、仪式感、美学体系——全都对上了。
一刀下去，正中靶心。
而且，同样是刷新纪录。
高丽那边，也没掉链子，再加上东南亚零零散散几个市场。
拼一拼，又是一千万美刀。
他把几块拼在一起，心里迅速过了一遍账。
两千六百万，首周。
他轻轻往后一靠，笑了。
“这才叫现象级。”
不是靠一地爆，是处处开花。
这种结构，最稳，也最狠。
照这个走势，等全周期跑完。
港岛迪斯尼那笔钱，不但能填，还能剩。
他胸口那口气，终于松了一点。
“现金流……终于能撑住了！”
至少，不至于断。
他把页面一关，本该轻松。
可偏偏，更乱了。
脑子里像是开了个后台，刚清掉一堆，下一秒，又自动加载。
那几个女人的脸，那跳舞的小人儿，那点气息，轮番往上顶。
尤其是——那种“若有若无”的暧昧，最要命。
他皱了皱眉。
“啧。”
干脆起身，不写了，出去透口气。
门一开，外面静，但楼上传来一点声音。
很轻，音乐断断续续，像在试拍子。
李沐阳脚步一顿，抬头，看了一眼楼梯，没多想，人已经上去了。
脚步压得很轻，走到阁楼，门虚掩着，灯光从缝里漏出来。
他鬼使神差地，停住了。
然后，往里看了一眼。
这一眼，就没挪开。
刘小丽站在镜子前，手扶把杆，动作很慢，一寸一寸地校正。
抬手、转肩、落脚，每一个细节，都在抠。
她最近明显瘦了一点，但不是那种虚，是紧，线条收得更利。
腰更细，背更直，整个人像被重新雕了一遍。
灯光一打，肌肉的起伏、呼吸的节奏，全都清清楚楚。
干净，又带着一点说不出的——诱。
李沐阳站在门口，眼神，慢慢有点直了。
完全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
直到——
“想看就进来。”
声音不大，带着点愠怒。
“别跟做贼似的。”
他整个人一僵，被点名，尴尬得不行，干咳一声，推门进去。
“我……上来找点东西。”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假。
刘小丽从镜子里看他一眼，白了一下，没拆穿。
但那眼神明摆着写着四个字。
“我信你个鬼。”
李沐阳被看得有点顶不住，赶紧转话题。
“你这是……排什么呢？”
刘小丽停下动作，轻轻呼了口气，眉头皱着。
“想编一段新舞。”
“回国巡演用。”
她语气不重，却带着点压不住的烦。
“可不管怎么弄……”
她顿了顿，看了镜子里的自己一眼，声音低了点。
“都过不了你那个《千手》。”
李沐阳没说话，听着。
他知道她的巡演结构。
综合场——
她压轴，一支《千手》直接封神。
专场——就复杂了。
开场民族舞，中段团队，最后，还是《千手》。
观众爱看，效果炸。
可问题也在这儿。
跳多了，再好，也会疲。
她想换，想突破，想证明不是只有那一支能打。
可现实很简单，她找了加大的编舞，自己也试。
一个月，折腾到现在，还是没什么头绪。
她咬着这口气，其实还有点别的意思。
“他一个编剧，都能编出来。”
“我专业的，凭什么不行？”
结果，现实打脸，一遍一遍，越打越闷。
屋里安静了一瞬，只有她的呼吸声，还有音乐轻轻循环。
李沐阳看着她，表面淡定，内心已经刷屏了——
“那可是《千手观音》。”
“后世封神级。”
“你随手编一支就想超？”
“想什么呢……”
他差点没笑出声，但这话——不能说。
一说就炸。
他看得出来，她不是单纯在编舞，是在较劲。
跟谁较？跟他，一个“门外汉”。
这事儿，说破就没意思了。
他压住笑，语气随意：
“其实吧，舞蹈这东西……”
“光靠肢体动作，是不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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