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两人聊得差不多了，罗林终于插了句嘴，语气有点犹豫：
“我现在正写到关键节点，这时候去跑宣传……，有点可惜。”
她这段时间状态爆棚，灵感像开闸一样往外涌。
再加上李沐阳在旁边点拨，她甚至有种“每天都在进阶”的感觉。
让她现在抽身离开——
多少有点舍不得。
苏珊拍了拍她的胳膊，语气很稳：
“放心，新一批印刷最早也要四月底，不着急。”
一句话，直接给了缓冲。
罗林这才松了口气。
一个月——够了。
她可以把这一段写到收束，再安心去跑一圈。
这边刚落定，另一边却悄悄起了小火苗。
凯特不动声色地凑到李沐阳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你和罗林……不会已经那样了吧？”
李沐阳差点被呛到，连忙摆手：
“没有，绝对没有！”
“她是来写书的，你别乱想。”
凯特眯着眼盯他两秒：“真的？”
李沐阳一脸正气：“比剧本还真。”
两人靠得很近，说话声压得低低的，可那种暧昧的气氛，却一点没收着。
眼神、表情、小动作——
全写在脸上。
餐厅里，空气都开始变得有点“甜过头”。
苏珊终于忍不了了。
“啪”一声，把筷子往桌上一放：
“被你们酸饱了，我去倒时差。”
说完，起身就走。
她一走，气场瞬间一松。
苏婉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站起来：
“公司还有事，我得去处理。”
说完就脚底抹油。
小唐尼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地：
“我……去熟悉下环境。”
罗林也很识趣，抱着稿子就起身：
“我回去继续写。”
眨眼之间——人全没了。
餐厅里，只剩两个人。
安静得有点过分。
李沐阳和凯特对视一眼。
空气停了一秒。
下一秒——
他已经伸手把人拉近。
动作不算急，却带着点克制不住的亲昵。
凯特轻轻拍开他的手，眼神带笑：
“先把剧本写出来再说。”
李沐阳低声一笑，靠近她耳边：
“灵感这东西……得有人帮忙点。”
凯特抬眼看他，没说话，但也没再躲。
·
回到房间，门一关，世界就只剩两个人。
窗帘半掩，光线柔下来。
气氛，也跟着慢慢变了味。
没有谁先开口，只是距离一点点靠近。
呼吸交织，情绪升温。
凯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若有若无的试探：
“你和茱莉亚……平时也是这样吗？”
李沐阳一开始没接，他下意识想避开。
可她的目光太近，语气太软，带着点不讲理的执拗。
他终究还是低声回了几句。
不多，却足够让气氛变得更微妙。
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
有些边界，一旦松开，
感觉会变得完全不一样。
凯特的回应，比以往更直接，更热烈。
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争什么。
到最后，她贴在他肩上，轻声问了一句：
“那……我们有什么不同？”
语气很轻，却带着点藏不住的认真。
李沐阳笑了一下，没有回避。
只是伸手把她抱紧了些。
答案——不用说出口。
终于，世界安静下来。
窗外夜色沉沉，屋内只剩呼吸与余温。
凯特靠在床头，像是习惯了似的，从包里摸出卷烟器，手指灵巧地卷了一支，点上。
她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团烟雾。
又偏头，朝李沐阳那边轻轻吐了一口，眼神带笑。
像是在无声地“打分”。
李沐阳当场无语，额角直跳。
——这帮女人，怎么一个个都这么“爷们儿”。
反倒显得他像被调戏的那个。
他眯了眯眼，反手将人又拉了回来。
凯特被他带得一笑，身子一软，却还是提醒：
“别闹……小心烟。”
李沐阳低头，在她唇上重重落了一下，这才松开。
凯特慢悠悠把烟抽完，指尖一弹，掐灭，整个人又顺势钻回他怀里。
温度贴近，气氛重新变得柔软，她忽然开口：
“新闻说，茱莉亚的新片又在筹备了，还是你写的？”
李沐阳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还是部爱情口水片，哪比得上你那些大制作。”
凯特侧过身，手指在他胸口轻点：
“可人家赚得多。”
她语气轻轻的，却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在意。
“听说她今年收入都快破亿了。”
这一句说完，她自己都沉默了一瞬。
那种差距——不是努力就能立刻追上的。
李沐阳看了她一眼，语气很平：
“急什么。”
“你还年轻，事业才刚起步，路还长。”
不是安慰，是事实。
凯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她被“年轻”两个字哄得心情瞬间回暖。
她仰头，在他下巴轻轻亲了一下：
“那就先从咖啡店开始。”
眼睛亮得很。
“我该怎么做？”
李沐阳懒洋洋地回：
“很简单——你只管投钱。”
“剩下的，让苏婉她们去折腾。”
凯特忍不住笑：
“你这老板，当得也太轻松了。”
她又问：
“第一家店呢？开在哪儿？”
李沐阳随口：
“789产业园。”
凯特立刻来了兴致：
“那明天你带我去，我要自己选。”
她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已经重新有了干劲。
李沐阳看她一眼，嘴角一勾：
“那得看你表现了。”
凯特轻哼一声，眼神直接迎上来：
“你还行不行？”
空气，瞬间又变了味。
李沐阳没说话，只是笑。
下一秒，灯光被随手按暗。
夜色重新合拢，窗外城市无声流转。
屋内的故事，又开始继续。
不知不觉，一夜过去。
清晨的光透进院子，空气带着点刚醒的清爽。
吃过早饭，李沐阳就带着凯特直奔789。
车子刚一进园区，变化扑面而来。
几个月的施工，把这里从一片旧厂区，硬生生改成了一个正在成形的“新世界”。
路面已经全部硬化，灰尘少了大半。
电路重新铺设，管线整齐利落地藏进地下。
排水、供暖，一整套系统都被推倒重来。
远远看去，它已经有了几分现代园区的雏形。
龙山和田明所在的那一片，更是进度飞快。
主体装修基本收尾，里面正往里搬办公桌、服务器、设备。
人来人往，一派要开张的架势。
科技园区那边也不慢。
施工的人说，六月基本就能全部交付。
到时候，艾特信、搜乎、新琅、网亿——
这一票互联网公司，会一股脑搬进来，真正成势。
电子城那头已经开始招商，陈劲飞那边定了七月开业。
英煌商城稍微慢一点，但影院在拼命赶工，显然是想抢一个档期窗口。
至于亿家家居，地已经围起来了。
现场拿着卷尺的设计师来来回回，显然在做整体规划。
整个园区——
就像一台刚刚启动的机器。
齿轮还在磨合，但已经开始转了。
两人一路走，一路看。
凯特的兴致明显被勾了起来。
她不是第一次见大项目，但这种“从无到有”的过程，对她来说很新鲜。
最终，她在园区中央停下。
一栋三层小楼。
红砖外墙，线条干净。
位置正好卡在中轴线上。
她指了指：
“这栋怎么样？”
李沐阳顺着看过去。
下一秒，忍不住笑了。
这栋楼，加起来接近三千平。
拿来开咖啡店？
这不是开店，这是开“地标”。
凯特却一点不觉得夸张。
她路上早算过账。
这里租金便宜得离谱。
一平一天一夏币，还送装修期，前三年减半。
整栋拿下来，一个月也就一万美刀出头。
对现在的她来说——小钱。
更何况，这地方还是李沐阳的。
她压根没考虑“亏不亏”。
她绕着楼走了一圈，越看越喜欢，眼睛发亮：
“一层做咖啡、花店、画廊。”
“二层、三层——做书店。”
“可以有阅读区，还有小型沙龙。”
“甚至可以办展览、签售。”
她一边说，一边已经在脑子里搭空间。
李沐阳听着，愣了一下。
这模式，说新不新。
但——放在789这种艺术气息逐渐成型的地方，太合适了。
甚至可以说——刚刚好。
他点了点头：
“行，就这栋。”
凯特立刻回头，神情突然认真了一点：
“先说好。”
“这家店——只属于我们。”
“一人一半。”
“不许别人掺。”
她没点名，但意思很清楚。
李沐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姑娘——也开始会“圈地盘”了。
他点头：
“行，听你的。”
凯特这才满意，拍了拍手，像是把这事儿定死了。
刚准备拉他离开。
不远处，一阵轰鸣声响起。
五辆卡车缓缓开进园区。
车厢上，堆满设备。
两人对视一眼，好奇心瞬间上来，直接跟了过去。
车子一路开到影棚区域，
工人们开始卸货。
灯架、轨道、摄像设备，还有一整套特效相关的器材。
李沐阳这才反应过来——
这是给影棚加设备的。
两人顺势走了进去。
实景棚这边，进度明显慢一些。
两间大棚里，只有一块古代街景已经成型。
青砖、木门、飞檐。
细节已经做得很到位。
但剩下的大部分区域，还处于半成品状态。
甚至有点空旷。
反倒是另一边的特效棚——完全不同。
空间巨大，内部结构已经基本完成。
几十名工人正在紧张安装设备。
灯光系统、轨道系统、吊装架……
一套套设备被固定、调试。
空气里都是金属和电流的味道，忙碌得像战场。
李沐阳随手拦住一个工作人员：
“赶工？”
对方擦了把汗，点头：
“是，下周《神话》剧组回来拍特效。”
“三天内必须能用。”
语气干脆，没有商量余地。
李沐阳听完，忍不住点头。
这才像工业化拍片。
设备、人、时间——
全卡在节点上。
他站在棚里，往上看了一眼。
钢架纵横，灯光还没完全亮，但已经能想象——
等全部启动之后，这里会变成什么样。
他忽然有点期待。
不只是这一个棚。
而是整个789——
真正运转起来的那一天。
·
两人从影棚出来，阳光正好。
远处施工声不断。
近处已经有白领模样的人在试着进场看办公室。
新旧交替，杂乱，却有秩序。
凯特站在那栋三层小楼前，又回头看了一眼整个园区。
忽然笑了：
“这里以后会很热闹。”
李沐阳也看了一眼，语气很轻：
“不是会，是一定。”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而且，不只是热闹。”
凯特侧头看他，他没再说。
但眼神里——
已经有了答案。
这里，很快就不只是一个园区。
而是——一个时代的起点。
从影棚出来，两人没急着上车。
就这么慢慢走着。
手牵着手，肩并着肩。
节奏很慢，像是刻意把时间拖长。
身后，四辆黑色商务车隔着一段距离跟着。
安保不近不远，存在感很低，却一直在。
园区里人来人往。
施工声、对讲机、机器轰鸣——
全都成了背景音。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凯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
“自从上次那事之后，我就想明白了。”
李沐阳侧头看她，她没躲，反而看得更认真：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
“也不管你身边还有多少人。”
“我都会在。”
这话，说得很轻，却很直。
李沐阳脚步顿了一下，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了一瞬。
他低声回：
“那段时间，我也不好过。”
“就像……把最重要的东西弄丢了一样。”
他很少说这种话，但这一次，是真的。
凯特眼睛一亮，像是被什么点燃。
她忽然笑了：
“那等我拿了小金人——”
“我就向你求婚。”
她语气轻松，却带着点认真。
“然后停工一年。”
“给你生个宝宝。”
李沐阳忍不住笑：
“万一一直拿不到呢？”
他说的是实话，奖这东西——太看运气。
凯特却眨了眨眼，反手把球踢回来：
“那就看你剧本写得好不好了。”
一句话，直接把压力丢给他。
李沐阳都乐了，这姑娘，是彻底跟“小金人”杠上了。
他甚至怀疑——
她是不是被小里奥那点执念传染了。
两人说笑着，已经走到了园区门口。
刚准备上车，远处一个人影小跑着过来。
是陈劲飞。
一段时间没见，人明显瘦了，也黑了。
但整个人——
精神得很。
那种状态，一看就是赚钱赚爽了。
他先是扫了一眼凯特，心里忍不住吐槽一句：
这家伙，女人缘真是离谱。
茱莉亚还没散热。
现在又换成凯特。
一个比一个狠，简直不讲道理。
李沐阳倒没想那么多，随手指了指远处的英煌商城：
“这个你也拿下了？”
陈劲飞立刻收神，笑着接话：
“还不是借你光。”
“杨先生才肯放手。”
李沐阳点点头：
“顺利吗？”
陈劲飞叹了口气：
“都顺，就是影院工期太赶。”
“杨生想卡在《英雄》首映礼开业。”
李沐阳一愣：
“就一个月？”
陈劲飞苦笑：
“没办法，只能加人。”
他语气一转，压低了点：
“现在《夏洛特》《诺丁山》《大船》连着炸。”
“各路资本全盯上院线了。”
“慢一步，就得被人吃掉。”
李沐阳点头，这判断没毛病。
正说着，陈劲飞忽然有点吞吐：
“你看奥斯卡了吗？”
李沐阳一愣：“怎么了？”
陈劲飞眼神复杂：
“小丽上去了。”
“《千手》那一段……太惊艳了。”
李沐阳点头：“国家一级舞者，确实顶。”
陈劲飞沉默了一下，忽然问：
“你说……我还有机会吗？”
这话，像是问人，又像是在问自己。
李沐阳心里一咯噔，脑子里闪过一句——
你还是算了吧。
但话不能这么说。
他咳了一声：
“这事儿吧，讲究天时地利人和。”
“你们现在两地分着，一年见不了几次。”
“我觉得……顺其自然比较好。”
这话已经很委婉了，结果陈劲飞更绝：
“那我移民米国？”
李沐阳当场愣住。
这执念——有点狠。
他干笑两声：
“你最好先问问人家意思。”
“不然白折腾。”
陈劲飞立刻接：
“那你帮我探探口风？”
李沐阳直接摆手：
“别找我，我们不熟，真不熟！”
说完，拉着凯特就上车，头也不回。
车子启动，凯特侧头看他：
“你们刚聊什么？”
李沐阳随口糊弄：
“小丽姐的追求者。”
凯特眼睛一亮，八卦雷达直接启动：
“你不会……对小丽姐也有兴趣吧？”
李沐阳立刻否认：
“别乱说。”
然后顺嘴一贫：
“我说我更喜欢茜茜，你信吗？”
凯特想都没想，直接反杀：“那不冲突啊。”
“有了妈妈，女儿不就是现成的。”
李沐阳：“……”
他彻底没话说，往座椅上一靠，直接装死。
车子一路驶出园区，阳光落在挡风玻璃上。
他闭着眼，心里只有一句话——这女人。
是真的不好对付。
车子很快拐回新街口的四合院。
院门一关，外面的喧嚣像被一刀切断。
李沐阳又过回了那种“人不出门、脚不沾地”的神仙日子。
茶在手，稿在桌，女人在怀——
可惜，好景不长。
这种日子持续了也就多半天。
第二天下午，凯特就被行程表无情拖走。
帝都、魔都、羊城，一路连轴转。
之后直飞米国，继续《蜘蛛侠》的拍摄。
节奏快到连告别都显得仓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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