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顿时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在等答案。
马克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我猜——”
他耸了耸肩。
“他可能正在某个地方——”
“给某位女主写下一部剧本吧。”
一句话，全场爆笑。
气氛彻底被点燃。
他挥了挥手，转身下台。
比利接过话头，顺势控场：
“看来——”
“Stark今年又一次爽约了。”
他摊了摊手。
“但他依然——成功骗走了一座小金人。”
全场再次大笑。
他顿了顿，忽然露出一个神秘的表情：
“不过——”
“Stark为大家准备了一个节目。”
他微微前倾。
“你们——想不想看？”
话音刚落，现场瞬间爆发出一阵更大的欢呼。
电视机前，红姐却轻轻叹了口气。
有点失落。
“还以为能看看他长什么样……”
她低声说了一句，显然对这个“神秘人”已经有点好奇了。
而旁边，苏婉和罗林则完全相反。
两人对视了一眼，眼里都是同一个问题——
他准备了什么节目？
空气里，期待值被拉满。
舞台上，比利站在中央，笑容意味深长。
他抬手压了压现场的喧哗。
对着话筒，声音洪亮——
“接下来——”
“请欣赏——”
“由Stark亲自创作——”
他刻意顿了一下。
“Xiaoli·Liu女士，与加州大学影视艺术学院联合呈现的——”
“东方神秘舞蹈——”
《千手观音》！
话音落下，现场微微一静。
紧接着——是一阵明显的骚动。
台下，一众好莱坞大咖面面相觑。
“舞蹈？”
“Stark？”
“东方？”
几个关键词拼在一起，怎么看都有点……不对劲。
有人低声嘀咕：
“他不是编剧吗？”
“怎么还搞舞台表演了？”
还有人笑着摇头：
“这家伙——还真是不按套路出牌。”
质疑有，好奇更多。
毕竟——这是Stark。
一个刚刚用三项提名震惊全场的人。
他“搞出来”的东西——
没人敢轻视。
灯光骤然暗下，舞台归于一片寂静。
下一秒，一束柔和的金光。
从高处缓缓落下。
音乐——
如水般流淌开来。
带着东方特有的空灵与庄严。
舞台中央，刘小丽缓缓现身。
一袭金色长裙，头饰精致，神情端庄肃穆，仿佛从画中走出。
她双手合十，微微低眉。
整个人——
宛如一尊活的佛像。
就在这一瞬间。
观众席——彻底安静。
紧接着，她身后——十几名舞者无声地铺展开来。
一排排。
一层层。
动作整齐得不可思议。
随着音乐节奏推进——
她缓缓抬手，而她身后的手——
一只只依次展开。
叠加，延伸，交错。
在灯光的配合下——
竟然形成了“千手”的视觉错觉。
一瞬间，整个舞台仿佛被点亮。
金光流转，手影如莲。
一层层绽放开来，那不是简单的舞蹈。
更像是一种——
视觉奇观。
神圣、庄严，又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美感。
动作极缓，却精准到极致。
每一个手势，每一次变换，都像是经过千锤百炼。
没有一丝杂乱。
没有一分多余。
仿佛——时间都被拉长了。
台下，彻底震住了。
那些见惯大场面的好莱坞巨星们。
此刻一个个都安静下来。
没有交谈，没有走神。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锁在舞台上。
有人微微张着嘴。
有人下意识前倾身体。
还有人——甚至忘了呼吸。
他们或许看不懂“观音”的文化含义。
却能直观地感受到——
那种来自另一种文明的震撼。
——精致到极致的秩序。
——统一到极致的协调。
——神秘到极致的表达。
这不是他们熟悉的表演体系，却比任何东西都更具冲击力。
电视机前，同样安静。
三个女人——
全都看呆了。
连呼吸都放轻了。
苏婉原本还靠在沙发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直了身子，眼睛一眨不眨。
红姐更是直接站了起来，不自觉往前走了两步，仿佛想看得更清楚一点。
罗林——整个人几乎僵住。
眼神里，满是震撼。
一段结束，音乐缓缓收尾。
最后一个定格。
舞台中央，“千手”合拢，化为一体。
灯光收束。
全场——先是短暂的寂静。
紧接着——掌声轰然爆发。
如潮水般席卷整个剧院。
久久不息。
客厅里，几个人都还没回过神。
红姐最先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可思议：
“这个Stark……”
她微微皱眉。
“还懂夏国舞蹈？”
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还有一点专业上的震动。
她是有舞蹈基础的，正因为懂——
才更清楚刚才那段表演的难度。
那种整齐度，那种控制力，那种整体调度——
绝不是随便拼出来的。
这背后，一定有极深的理解。
甚至——
是体系级的认知。
旁边，苏婉却忍不住侧头看了她一眼。
眼神有点古怪，甚至还有点……想笑。
她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你在惊讶什么？
人就在你身边坐着呢。
她又瞥了一眼李沐阳，那一脸淡定的样子。
怎么看都像个“幕后黑手”。
——人在夏国。
不懂夏国文化，那才奇怪吧。
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忍住了，没点破。
而另一边，罗林完全是另一种状态。
她的目光还停留在电视屏幕上，久久没有移开。
眼神发亮，甚至有点恍惚。
她来夏国之前——
知道这里历史悠久，文化深厚。
但那更多是——概念上的认知。
可刚才那一段舞蹈——却像是一扇门，直接把她带进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精致、神秘、宏大。
她甚至忍不住在想——
如果把这样的文化元素，融进自己的作品里……会变成什么样？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舞台上，灯光渐渐回暖。
主持人比利重新走上中央。
他先是整理了一下情绪，脸上还带着几分刚才的震撼余韵。
“感谢Xiaoli·Liu女士，以及所有舞者——”
他朝舞台侧方微微鞠躬。
语气真诚。
掌声再次响起，刘小丽带着舞团谢幕，缓缓退场。
比利正准备继续流程。
刚一开口——
台下却忽然炸了。
“再来一段——！”
“我们还没看够！”
“Encore！Encore！”
呼声此起彼伏，甚至有不少人直接站了起来，挥手起哄。
这一幕——完全失控。
要知道，台下坐着的——
可是一群平日里最讲究分寸、最讲究仪态的好莱坞大咖。
可现在——
一个个像观众一样。
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
甚至有点“意犹未尽”的孩子气。
比利直接愣住了，他在这个舞台上主持了这么多年。
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眼前这一幕——
还真是第一次。
刚才席琳演唱《MyHeartWillGoOn》时，都没有这样的呼声。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
就在这时，耳麦里传来导演低声提醒：
“继续流程。”
比利轻咳了一声，重新找回节奏，脸上挂起职业化的笑容。
“相信我——”
他抬手指了指观众席。
“我和你们一样，也想再看一遍。”
台下顿时一阵笑声。
“但——”
他摊了摊手。
“这里是奥斯卡。”
“不是百老汇。”
又是一阵笑声。
“如果再跳下去——”
他压低声音，故作神秘：
“我担心接下来要颁奖的嘉宾——会对我有意见。”
全场哄笑，气氛瞬间被他稳住。
节奏重新回归正轨。
接下来的奖项——最佳改编剧本，最佳男配角，最佳女配角……一个个依次揭晓。
虽然没有刚才那种“炸场级”的震撼。
但现场依旧精彩不断。
掌声、笑声、感言交织。
气氛始终维持在一个很高的温度。
时间一点点推进，不知不觉间，典礼已经走到了尾声。
灯光变得更加聚焦，音乐也收敛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
真正的重头戏，来了。
最佳男主角，最佳女主角，最佳导演。
——压轴三项。
空气开始变得紧绷，镜头不断扫过观众席。
一张张提名者的脸，被放大在大屏幕上，他们都在微笑。
从容，得体。
仿佛毫无压力。
可只要稍微细看——就能发现。
有人手指微微收紧，有人下意识抿嘴。
还有人眼神不自觉闪烁。
——所有人，都在紧张。
只是方式不同。
舞台灯光收束，比利再次登场。
这一次，他的语气明显郑重了许多。
“接下来——”
“我们将颁发的是——”
最佳男主角，现场瞬间安静，大屏幕亮起。
经典片段开始播放，一幕幕角色高光闪过。
情绪、爆发、细节。
剪辑节奏精准而克制。
与此同时——
镜头不断切向现场。
马克、杰克、罗伯特。
几位提名者的表情被逐一放大。
掌声中夹杂着期待。
电视机前，红姐忽然皱了皱眉。
“等等——”
她盯着屏幕，有些疑惑。
“怎么没有小里奥？”
她语气里满是不解，在她看来——
以《泰坦尼克》的表现，那样的男主表现。
不提名——几乎不可能。
李沐阳刚想开口解释，手机却忽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嘴角微微一扬。
接通。
电话那头——
嘈杂，音乐声，笑声，人声混在一起。
像是在某个热闹的派对。
紧接着，一个略带醉意的声音传来：
“里奥——你看到了吧？”
语气夸张，还带着点“委屈”。
“没有我的奥斯卡——”
“是不是都变得很孤单？”
李沐阳忍不住笑了一下。
“正看着呢。”
那头立刻接话：
“你说他们——”
声音提高了几分。
“杰克？罗伯特？”
“演技能有我好？”
语气里满是“不服”。
“还有马克——”
“他凭什么也能提名？”
他越说越起劲。
“早知道《心灵捕手》——我就不该让给他！”
李沐阳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
安抚一下这位明显“喝多了”的影帝预备役。
结果——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阵女人的笑声。
还有明显带着调情意味的低语，气氛一下子变了味。
小里奥那边顿了一下，然后语气瞬间变得“正经”了点：
“咳……先不说了。”
“你答应我的事——别忘了。”
说完，电话直接挂断。
李沐阳看着手机，无奈一笑。
客厅里，几个人的表情都有点微妙。
尤其是红姐，她刚才还在疑惑。
现在——
大概已经明白了一半。
至于另一半——
她看了一眼李沐阳，目光微微收紧。
像是在重新审视眼前这个人。
那眼神——不再只是玩笑，而是带着点探究。
“你答应他什么了？”
李沐阳靠在沙发上，语气随意得不像是在说什么大事：
“他让我给他写一部冲奖的剧本。”
轻描淡写，像是在说——改天吃什么。
话音刚落，苏婉眼睛一下就亮了，整个人立刻坐直。
“对对对！”
她连连点头，语气比谁都认真：
“再来一部！，这次一定要让他拿奖！”
那架势——活脱脱一个小迷妹。
眼里都快冒星星了。
显然，她对“小里奥”落选这件事——
比当事人还不服气。
旁边，罗林却是另一种情绪。
她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有点说不出的遗憾。
——要是《哈利·波特》能早几年写出来……
她忍不住想，如果是那个时候的小里奥，来演哈利……
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随即苦笑。
——可惜，没有如果。
而红姐，整个人却愣住了，她盯着李沐阳，像是听到了什么离谱的笑话。
“你？”
她指了指他，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敢相信。
“给他写？还冲奥斯卡？”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有点荒唐。
要么——是小里奥喝多了，受刺激了。
要么——就是眼前这个“大里奥”，又开始吹牛了。
李沐阳却一点不在意，反而笑了笑，语气依旧轻松：
“冲奖这种事——”
“本来就看运气。”
他耸了耸肩。
“说不定我们运气好呢。”
红姐撇了撇嘴，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只是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你还是先把国内的金鸟奖拿了再说吧。
就在这时，电视画面中——
音乐收紧，主持人声音响起。
最佳男主角——揭晓。
短暂的停顿之后，答案被念出。
“杰克·尼克尔森——”
“《尽善尽美》。”
客厅里，空气顿了一下，显然——
这个结果，有点出乎意料。
《尽善尽美》题材小众，票房表现也只能算一般。
而杰克的表演——稳。
但也谈不上惊艳。
更多的是一种“老派成熟”的加成。
红姐第一个皱眉。
“这也行？”
语气里满是不服。
苏婉更直接。
“明明小里奥演得更好啊！”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罗林也轻轻点头，脸上写满了惋惜。
三个人——立场空前一致。
——替小里奥鸣不平。
李沐阳在旁边看着，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他是真的有点搞不懂，小里奥到底有什么魔力，居然能把身边这几位——
一个个迷成这样。
典礼还在继续，节奏没有停。
很快——进入下一个重头戏，最佳女主角。
灯光再次压低，大屏幕亮起。
几位提名女主的经典片段开始播放。
一幕幕情绪爆发的镜头。
轮番闪过。
当凯特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时。
红姐整个人“啪”地一下站了起来。
下一秒——直接抱住李沐阳的胳膊，语气笃定：
“有凯特！”
“我就知道！”
那种兴奋——几乎藏不住。
李沐阳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提名名单早就公布了好吧。
不过他没说出来。
舞台上，颁奖嘉宾已经走到中央，信封在手。
灯光聚焦，节奏被刻意放慢，悬念被一点点拉高。
镜头开始在几位提名者之间来回切换。
每一张脸——
都被放大，情绪被无限放大。
客厅里，红姐已经完全进入状态。
她双手合十，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小声念叨：
“一定要是凯特……”
“一定要是凯特……”
那模样——比当事人还紧张。
舞台上，信封被打开。
嘉宾低头看了一眼，微微一笑。
“获得最佳女主角的是——”
短暂停顿。
“海伦·亨特——”
“《尽善尽美》。”
空气瞬间凝固。
红姐脸上的表情——
直接僵住。
下一秒，失望几乎溢出来。
“怎么会这样？！”
她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不可接受。
“凯特明明演得那么好——”
“怎么可以落选？！”
苏婉也皱起了眉，轻声叹气。
“太可惜了……”
罗林同样一脸遗憾，眼神黯了几分。
电视画面中，镜头切给凯特，一个长达数秒的特写。
她依旧保持着微笑，但那笑容——
明显有些勉强。
眼神里，藏不住的失落。
镜头一转，她身旁，老詹微微侧身，低声说了句什么。
马克也凑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两人一左一右，像是在安慰。
而凯特，轻轻点了点头，笑着回应。
只是那笑——终究没有刚才那么自然了。
电视画面里，颁奖典礼还在继续，灯光逐渐收紧。
音乐压低。
所有的铺垫——
都只为最后一个名字。
主持人声音缓缓响起：
“接下来——”
“本届奥斯卡，最后一个奖项——”
最佳导演。
大屏幕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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