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17号下午。
在经历了整整两周的持续发酵之后，
Stark的处女作——《这个男人来自蓝星》，终于正式登陆米国各大城市的宽幕影院。
这部电影，没有铺天盖地的广告。
没有电视台狂轰滥炸。
甚至连标准意义上的宣传期，都算不上完整。
可偏偏——
Stark的朋友圈、女友团，实在是太豪华了。
上映之前，舆论就已经被推到了极致。
首映当日，数十位当红顶流，几乎不约而同地包下影院，请影迷们免费观影。
不是代言。不是站台。而是实打实地掏钱买票。
卡梅伦、格斯、大汤姆、罗宾、摩根、维拉、茱莉亚、小里奥等一众大咖齐聚环球影城，参加其开幕典礼。
红毯不长，却前所未有的拥挤。
而最令人意外的，是吉尔伯特·凯茨。
这位向来谨慎、克制，几乎从不轻易为电影人背书的学院派人物，罕见地公开发声：
“这不是一部炫技的科幻电影。”
“它在刷新我们对‘科幻’本身的认知。”
更让媒体炸锅的，还不是娱乐圈。
而是——史蒂夫。
那个习惯躲在发布会幕后、连自家产品发布都不怎么露面的男人。
这一次，竟罕见地，连包十座影院，合计，一百场放映。
公开力挺自己的合作伙伴Stark。
消息一出，媒体直接懵了。
财经版、科技版、娱乐版，第一次在同一条新闻下，给出了统一标题：
“这不是站台，是押注。”
捎带着，连水果那惨不忍睹的股票，都有了冒头的迹象。
受舆论影响，影片首映当日，各大影院几乎是座无虚席。
——
放映厅里。
灯光渐暗。
观众最初的表情，大多是好奇、放松，甚至带着一点社交式的漫不经心。
可随着影片推进——
有人慢慢坐直了身体。
有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有人端着的爆米花，忘了往嘴里送。
当主角平静地讲述自己“活了上万年”的经历时，
影厅里没有哗然。
只有一种，被思想缓慢包裹的安静。
影片结束时，没有预想中的爆笑或掌声。
而是几秒钟的——
沉默。
紧接着，零星的掌声响起。
然后，连成一片。
有人站了起来。
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见鬼……这东西怎么这么邪门。”
——
首映日结束。
票房数据出炉。
1800万米刀。
一举刷新了本年度由《黑衣人》创造的1700万首日票房纪录。
而同天上映的，由基奴·李维斯主演的《魔鬼代言人》，首日票房只有800万。还不到《蓝星》的一半。
更令人唏嘘的是——
现在，既不是圣诞高峰期，也不是暑期黄金档。
而《这个男人来自蓝星》的成本——
连宣传在内，也就两百万出头。
制作周期，更是还不到二十天。
受其热度影响，第二天清晨，几乎所有主流媒体的娱乐头版，同时出现了它的名字。
《纽城时报》：
“这是一部几乎没有特效的科幻电影。”
“却让我们第一次意识到，科幻的核心，并不在宇宙，而在人类。”
《洛城时报》：
“它像一场漫长的思想实验。”
“你以为你在看电影，实际上，它在反复审视你自己。”
《时代周刊》：
“如果你习惯了爆炸与飞船，这部电影可能会让你不适。”
“但如果你愿意思考——
它会成为你今年最难忘的一次观影经历。”
不少影评人，第一次在报道中反复提到一个词——
SoftSci-Fi（软科幻）。
他们写道：
“这不是关于科技进步的幻想。”
“而是关于时间、信仰、文明与存在的讨论。”
“《蓝星》证明了一件事——
科幻，不一定要昂贵，但一定要诚实。”
当然，也媒体的报道也并非全是赞美。
《娱乐周刊》给出了略显保守的评价：
“节奏过慢。”
“对白密集到几乎像一场哲学研讨会。”
“不适合女性和儿童观影。”
有影评人直言：
“这不是一部适合爆米花影院的电影。”
“如果你只是想放松两个小时，
它可能会让你感到疲惫。”
可诡异的是——
这些负面评价，并没有劝退观众。
反而，让更多人产生了兴趣。
第二天。
加场。
第三天。
继续加场。
不少影院门口，罕见的排起了长队。
有人看完一遍，又拉着朋友重刷。
有人在咖啡馆里，争论到面红耳赤。
有人直接在报纸上写信：
“我不同意这部电影。”
“但我无法停止思考它。”
而这一切发生的时候——
李沐阳，还在夏国的办公室里沉睡。
对这一场横跨大洋的风暴，一无所知。
他不知道的是——
在好莱坞内部，已经有人开始悄悄给Stark贴上了一个标签：
“票房保障！”
而这，才只是他今年上映的第一部影片。
后面还有两部更炸裂的在排队中。
··
清晨。
李沐阳从一场几乎昏厥式的深睡中醒来。
脑子还没完全上线，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手机，开机，看时间。
屏幕刚亮——
电话直接顶了进来。
来电显示：Susan。
他眉头一跳，心里隐约有点数了。
刚按下接通键——
“小祖宗！你可算开机了！！”
那一声，几乎是吼出来的。
音量之大，直接把他从床上炸清醒了。
李沐阳条件反射地把手机拿远了几公分，语气还算镇定：
“……怎么了？”
电话那头，苏珊显然已经顾不上什么职业素养了，声音发抖，语速失控：
“《蓝星》……《蓝星》火了！！！”
“不是小火，是特么的——炸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像是完全憋不住：
“首周末三天，票房出来了！”
“6100万！”
“整整——6100万米刀！”
“我们要发财了！！！”
这一嗓子，要不是隔着大洋，估计能把窗户震碎。
李沐阳嫌弃地又把手机往外挪了挪，语气依旧慢悠悠的：
“淡定，淡定。”
“不是早跟你说了嘛，这片子铁定大卖。”
话是这么说。
可苏珊这会儿哪儿听得进去。
她现在的状态，已经完全处在“提前数零”的癫狂阶段。
“你知道媒体怎么说的吗？！”
“他们现在的预测是——”
“北美最终票房，能破三亿！”
“全球票房——不会低于五亿！！”
这句话一出来。
李沐阳眉头，终于轻轻挑了一下。
五亿？
这数字，比他上一世的记忆里，硬生生多出了一亿五千万。
有点猛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也就释然了。
这一世——
导演，顶级。
演员，顶级。
制作班底，顶级。
嘴上说“没怎么宣传”，可他那一票朋友，天天对着媒体刷存在感。
这哪是没宣传，这是自来水核爆。
“这么高？”
他语气里终于带了点兴趣。
苏珊立刻接话，语气无比笃定：
“你可得好好谢谢你那些——‘朋友’！”
“一个个平时有多不靠谱，这次就多特么给力！”
接下来整整十几分钟。
她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把包场盛况、红毯轰动、媒体热评、影评人对喷、观众二刷三刷的疯狂场面——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
最后还不忘补一句：
“我已经把支持你的人，全整理成邮件了。”
“以后回礼、维系关系，你可一个都别忘！”
李沐阳忍不住调侃：
“这回不心疼钱了？”
电话那头，苏珊笑得那叫一个扬眉吐气：
“姐现在可是马上就有过亿进账的人！”
“差你那点份子钱？！”
那语气，仿佛那钱已经在她账上躺着了。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古怪起来：
“不过说真的，里奥。”
“你说那片子到底有什么好的？”
“我最近压力大到睡不着觉，全靠它——催眠了！”
李沐阳翻了个白眼：
“有你这么说自家电影的吗？”
“那可是咱的摇钱树。”
“后面还有电视版权、海外发行、机械复制的持续进账呢！”
苏珊立刻认怂：
“知道了知道了。”
随即又不放心地补了一句：
“不过我可提醒你一句。”
“赚了钱也别飘。”
“别动不动就买些破烂儿回来！”
李沐阳懒得再听她碎碎念，直接下逐客令：
“好了好了，国际长途很贵的。”
话音未落——电话已断。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李沐阳靠回枕头上，
看着天花板，嘴角却慢慢勾起。
六千一百万。
这只是——开始。
不过，刚消停几秒，手机又震了。
一群人像是提前排好了队，掐着点，一个接一个往里打。
第一个——
卡梅伦。
电话一接通，那头就是一阵夸张的懊恼声。
“里奥！我真是瞎了眼！”
“居然觉得这是部小成本情景剧！”
“该死的，我都错过了什么——
这可是要写进影史的软科幻！”
他在电话里一通捶胸顿足，语气那叫一个真情实感。
末了，还不忘下死命令：
“以后再有新剧本——务必第一时间先给我看！”
“听见没？第一时间！”
李沐阳笑着应下。
刚放下手机。
第二通——
凯特。
电话那头的声音，柔得像刚融化的黄油。
她压低声音，带着点小得意：
“我已经拿到《蜘蛛侠》的女一号了。”
“卡梅伦先生很满意。”
“圣诞节，你必须来米国。”
“我想跟你……聊聊新戏。”
这话说得暧昧又直白。
李沐阳喉咙不自觉地滚了一下。
说实话——
是个男人，都很难对“露丝”这个名字完全免疫。
他还没缓过神。
第三通——
小里奥。
电话一接，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聊今天天气。
“兄弟，我又交了个新女朋友。”
“回头介绍你认识。”
紧接着，又像是想起什么：
“对了，下个月维密秀。”
“要不要一起看？”
女朋友？
李沐阳没兴趣。
但维密秀——可以考虑。
刚挂。
第四通——
老马特。
语气，明显不太美妙。
“我跟你说，《蜘蛛侠》那个反派——哈里！”
“完全不符合我的气质！”
“我怎么可能演那种阴郁又拧巴的角色？！”
他越说越来气：
“你得给我量身定制一部新片！”
“我最近状态不太好。”
说到这儿，语气又低了几分：
“感情也不顺。”
“我怀疑我女朋友……有点绿我的意思。”
李沐阳乐了，随口安慰：
“要不，给你介绍个夏国女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是一句气急败坏的：
“你们两个里奥——果然是一丘之貉！”
啪。
电话挂断。
李沐阳还没来得及放下手机。
屏幕再次亮起。
来电显示，让他微微一愣——
史蒂夫。
这位向来低调的科技大佬，语气却意外温和。
他先是聊了几句近况，说水果公司的局面已经明显好转。
接着郑重其事地补了一句：
“我不会辜负你们这些投资者的期待。”
话锋一转。
“对了。”
“我想跟你合作一部——3D动画电影。”
“如果你方便的话，可以来皮克斯看看。”
李沐阳几乎没有犹豫：
“当然。”
“剧本大纲我已经有了。”
“争取年前给你。”
电话那头明显笑了。
……
这一轮电话，整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等李沐阳终于把手机放下。
低头一看。
——余额不足。
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忍不住骂了一句：
“……靠。”
要知道，现在的电话是特么双向收费。
就这么一会儿，硬生生干掉了四百多块，想想就有点牙疼。
现在门口通信营业厅的阿姨，已经彻底记住他了。
隔三差五就跑去充话费。
而且还，一充就是一千。
活脱脱一个话费界的土豪战斗机。
李沐阳叹了口气。
揉了揉太阳穴。
人脉是炸了。
世界是开了。
可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才刚刚开始。
而接下来要烧的，
恐怕就不只是话费了。
果不其然。
电话刚消停几秒，门外便传来了几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进。”
门一开，吴妍打头，于菲红跟在后头，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给你买了早餐，趁热吃。”
吴妍把塑料袋往办公桌上一放，动作利索，像是已经来过无数次。
于菲红则什么话都没说，顺手把床铺理了理，又把散乱的稿纸归到一边，动作自然得犹如贤妻良母。
李沐阳也不跟她们客气，抓起那张还冒着热气的大煎饼，狠狠啃了一口。
“呼——”
这才算是真正活过来了。
他含糊着问了一句：“红姐，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于菲红看了他一眼，语气轻柔：“听说你剧本写完了，来看看你。”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
可实际上——
在李沐阳闭关的这段时间里，她已经偷偷回来过两次。
每一次，都是远远站在门外，透过门上的小玻璃，看着屋里那两道并排而坐的身影。
一个低头写字，一个不时指点、修改。
专注得让人不忍打断。
她就那么站着，看几分钟，然后悄悄离开。
连脚步声都放得很轻。
可这次不一样了。
听说本子终于成稿，她哪儿还坐得住。第一时间就从剧组溜了出来。
吴妍站在一旁，看着俩人你侬我侬，忍不住撇了撇嘴。
“喂喂喂！”
“你们俩能不能注意点影响？”
“我这么大一个活人站在这儿呢，当我是空气呀！”
她双手叉腰，一脸嫌弃：
“能不能等我聊完正事儿再亲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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