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阳刚从空乘手里接过啤酒，
一张熟到不能再熟的脸闯进视线——
老马克。
他直接一嗓子：“Hi，Bro？！你怎么在这儿？”
老马克也懵了三秒，然后像捡到亲爹似的，把自己新女友明尼都晾旁边，跟邻座乘客换了位置，一屁股坐到他旁边。
这货出道快十年，演的都是些小制作。
片酬十万米刀，连剧组咖啡师都懒得看他两眼。
商务舱里走来走去——
愣是没一个人认出来。
刚坐下，他就跟沐阳一样要了杯啤酒，伸手一搂：
“你也去参加那个破交流会？”
李沐阳懵：“什么交流会？我是回国，当交换生。”
话出嘴他才反应过来——
《心灵捕手》也是老吉伯钦点的。
马克作为主演之一，被抓去当工具人应酬，很合理。
他抬头扫了眼前排，发现除了明尼，剧组一个人影都没有。
奇怪：“怎么就你俩？格斯和罗宾呢？”
马克耸肩：“他们要拍你那《TheManFromEarth》啊。老吉伯说，让他们滚去拍摄，不用来这破会。”
语气酸得能腌黄瓜：“所以只能我和维拉顶上。”
他最近正拍《大兵瑞恩》，两部新片也在宣传期，全是满档。
但老吉伯的命令——
那不是命令，那是天条。
违抗？
没有人敢试。
李沐阳没料到，格斯光是因为在拍他的片子，就能被“老吉伯免流动”。
这待遇比老詹高太多了。
一瞬间，他真有点被“老吉伯式宠爱”砸得暖到了。
“罗宾也不用来？”他又问。
马克叉腰：“FK！你自己的电影，你一点都不清楚？”
声音大得前排都回头。
“罗宾在里头演考古学家！”
“哦对，人类学家是摩根。他也答应了。”
“考古学家的女朋友，是你前任——维拉。”
说到最后一句，他嘴角明显抽了抽。
零片酬。
全部友情客串。
还全是大名鼎鼎的人。
李沐阳当场愣住三秒——
是那种“被感动一下又怕被钱包刺死”的愣。
这些人知道他穷、预算紧，才偷偷跑去帮忙。
没有一个提钱。
甚至没人觉得这片能票房回本。
问题是——
原版后世票房两亿！！
现在这阵容？
导演格斯。
主演大汤姆。
配角罗宾＋摩根＋维拉。
发行富克斯＋派拉蒙。
票房不比原来高？
做梦都不敢这么说。
他脑子“嗡——”一下。
零片酬可以。
但分账，总不能不给吧？
不然以后怎么在好莱坞混？
而每人就算给到一个点票房——
也是两百万米刀。
两百万！！
是他当初写剧本时预算的三倍！
李沐阳深吸一口冷风。
胃抽搐。
心抽搐。
钱包抽搐。
感动只持续三秒。
剩下的全部是肉疼。
疼到嗓眼眼泪打转那种。
他仰头灌一大口啤酒，心里只有一个声音：
——我去你们几个天杀的忠义之士。
——能不能别这么挺我了？
——我撑不住啊！！！
马克完全不知道李沐阳心里在暗戳戳做着“票房分账痛苦演算”。
他举杯一碰，仰头灌了大口啤酒，抹嘴就来一句：
“里奥，你能不能去跟老詹说，让我演蜘蛛侠？”
李沐阳险些呛住——
蜘蛛侠这就开始运作了？这么快？
他皱眉：“不是有你吗？”
马克翻白眼：“我问的是——我演蜘蛛侠本侠！”
说到这里，他整个人像被什么压了十年似的，怒气全冒出来：
“你说说看，论相貌、论气质、论资历，再加上我这名校学历！”
“老子哪点比小里奥差？！！”
提到“小里奥”，他整张脸都扭曲了，好像能看到那家伙得意到想被打的表情：
“好好演你的反派，哥拿了小金人请你喝酒~！”
他还配了个欠扁的语气。
李沐阳差点没被他气鼓鼓的样子笑出声。
说实话——
论演技、论灵气，这俩货真半斤八两。
但马克那种“聪明又内敛”的气质，更像是能演深度戏的那类。
少了点小里奥那种小坏坏的痞帅劲——
女性粉丝天然劣势。
结果自然就是——
两人同框，有一种“既生瑜何生亮”的宿命感。
可李沐阳更清楚：
马克的时代马上就会来临。
他的真正爆发，就是《心灵捕手》之后。
再之后《谍影重重》一脚踢开动作影帝之门。
现在这俩人在他身边成了兄弟——
那可不得不给他加两把火？
想到这里，李沐阳举杯碰他：
“听哥一句，蜘蛛侠不是你的风格。”
“但——它能让你涨一波人气，这是好事。”
“再给你两部片，你铁能进一线。”
马克瞪大眼：“FK！你跟老詹是不是商量好的？！你们联合欺负我！”
“我哪点比小里奥差！”
李沐阳被他说中了，有点小尴尬。
毕竟戏都是有心人要的。
兄弟归兄弟，谁不想演蜘蛛侠？
他能理解。
他叹了口气，看着马克那张委屈得像抢不到糖的小孩的脸：
“这次……就当你帮老詹、也帮小里奥站个台。”
“但你放心。”
“等我把夏国的事、新片的事都稳住……”
“你拍完《蜘蛛侠》，我会给你量身打造一部电影——还是系列的。”
“到时候——让小里奥给你演反派，总行了吧？”
——这话一出口。
马克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机舱灯：“你说的？！”
下一秒，他又不服了：
“可我到底哪点比不过小里奥啊？！”
李沐阳不是那种“兄弟一句，我就义务吹彩虹屁”的人。
他翻翻手里的《洛城日报》和《帝都日报》，啪的一声摊在马克面前。
“行了，你自己看媒体怎么写的。”
他手指分别敲着两版头条：
“大船、小里奥——整整一大版，铺得跟广告海报似的。”
“再看看《心灵捕手》。”
他指向角落里那块巴掌大小的小豆腐块。
“还没火柴盒大。”
“这就是你们现在的人气差距。”
——直接，且致命。
马克接过报纸一翻，整张脸的颜色在青白之间来回跳，像坏掉的霓虹灯。
他当然不想承认——
但事实摆在眼前：
小里奥撞上了大船。
宣传铺天盖地。
他马克？
忙了一年，版面还没人家一个海报角落大。
李沐阳看他脸色，又拍了拍他的肩：
“这不是《心灵捕手》不行，也不是你不行。”
“这只是——机遇的问题。”
“夏国有句话，‘时势造英雄’。”
“现在的小里奥，就是踩在大风口上起飞了。”
“而属于你的风口——”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到像是在宣判：
“不会让你等太久。”
这话不带哄，也不带假大空，纯事实、纯骨子里的信任。
马克沉默几秒，压下那股不甘：“……我的风口，真会来吗？”
李沐阳抿了口啤酒：“不是跟你说了？我会给你量身打造一个系列。”
“真正的主角戏。”
马克知道这不是客套。
李沐阳有这个本事，也有这个眼光。
他直接一把勾住李沐阳的肩，一口啤酒灌下去：
“那哥的风口——就靠你扛起来了！”
李沐阳刚想拍胸脯保证，马克的视线却忽然扫到娱乐版头条。
——茱莉亚的《诺丁山》宣传大片。
紧接着他看到副标题：
【大嘴甜心获Stark力挺】
【苏菲首次与茱莉亚同框】
【两女神关系不寻常？业内分析火热】
下一秒，马克整张脸炸了：
“法——克？！”
他扯过报纸，眼珠子几乎掉出来：
“你把茱莉亚也搞定了？！”
他嚎得比机舱风切声还大：
“还是跟苏菲一起？？？”
“你特么是怎么做到的？？！！！”
——机舱里两排人开始悄悄侧目。
李沐阳捂着脸：
完了，又得被当成“老色批Stark”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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