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坦利却整个人笑开了花。
他盯着协议上的那串数字，看了又看，像镶钻一样晃眼。
这一刻，他甚至生出一种久违的豪迈。
仿佛下一秒，漫微就能扶摇直上，重回巅峰。
良久，他端起咖啡，郑重其事地朝李沐阳举杯：
“祝你——早日把英雄们搬上大荧幕！”
李沐阳心里也美滋滋。
三千五百万的版权费，加上后续整体收购漫微的资产——
六千万上下，就能把这个未来市值千亿的“漫画帝国”整个端走。
这买卖，香到离谱。
但他表面依旧云淡风轻，只是笑着回敬一杯。
正准备起身送客——
“叮咚——”
门铃又响了。
这次站在门口的，是史蒂夫。
水果公司的灵魂掌舵人，
凭一己之力，改写整个IT行业格局的那位传奇。
他一走进客厅——
空气里立刻飘起一种，复杂到难以形容的味道。
汗味、旧衣味、香水味，
再混点腥味……
像一记“天赋光环附带的生物范围攻击”。
众人：……
——传闻果然没错。
——史蒂夫他……不！洗！澡！
李沐阳面不改色，强撑着把所有窗户打开，
又点了一支香薰，才算稳住鼻腔的尊严。
接着，寒暄开始。
史蒂夫显然没料到，“里奥”竟这么年轻。
事实上，来之前，他已经把李沐阳查了个底朝天——
好莱坞传奇金笔Stark；
两度奥斯卡最佳剧本；
八个本子，六个上了，票房超十五亿；
这样的大人物，
看上去却才二十出头？
有点离谱。
他正纳闷着，余光又看到一旁坐着的斯坦利：
“你们这是……？”
斯坦利也不藏着：“Stark刚买下了我们漫微的英雄角色版权。”
史蒂夫一下坐直：“买的哪个？”
斯坦利：“全部。”
“……”
史蒂夫扶额：“哦买噶——”
“那可是你们漫微的命根子，怎么能卖？！”
斯坦利摊手：“生活所迫嘛。先活下来，再谈未来。”
这话现实得扎心。
史蒂夫听完也不由叹口气。
事实上，漫微快撑不住，
水果也差不多是半只脚跨进ICU：
——前三季度亏七亿；
——仓库堆五亿库存；
——用户不再买Mac；
——银行拒绝贷款；
再拿不到钱，
这个月工资都发不出来。
“活着”，成了两个巨头共同的奢侈品。
他意味深长地拍拍斯坦利肩膀：
“会好起来的。”
斯坦利只是微微点头，便匆匆离去。
他前脚刚走，门板还晃着，史蒂夫就盯着桌上协议，抛出一颗炸弹：
“里奥，你捡大便宜了。漫微这批角色版权——
保守估计，不止十亿。”
空气瞬间哑火。
乔治差点把嘴里的咖啡喷出去，
苏珊粉底都吓掉了半层。
李沐阳也怔了半秒——
不是震惊，
而是：
你的眼光，比我这穿越者还狠？
乔治迟疑开口：“可我记得……业内还没人靠这些英雄人物赚到钱吧？乔布斯先生您怎么就敢说它值十亿？”
史蒂夫轻飘飘坐着。
哪怕水果濒临破产，也没人敢质疑他。
毕竟——
他背后站着，刚靠《玩具总动员》一战封神的皮克斯。
票房四亿。
个人身价过十亿。
敢把迪斯尼董事会喷到怀疑人生。
他轻描淡写开口：
“我不喜欢漫画，但不妨碍我看得见它未来往哪儿炸。
斯坦利那些角色——连三岁小孩都认识。
这种普及度，就是钱。”
苏珊眼珠一亮：“所以你觉得，里奥这买卖是稳赚？”
史蒂夫抬手，竖起两根手指。
“随便挑个英雄，两亿票房没跑。”
苏珊立刻低头掐指头——
五百万一部剧本……
写七部就回本……
十年授权，十五部起步，纯赚。
算盘打得啪啪响，像准备开连锁店。
却不知李沐阳根本不是算“写几部回本”。
他是准备把“英雄宇宙”当韭菜收。
眼看三人越聊越上头，他只得把车急刹：
“好了好了，正事。”
一句话，客厅安静到能听见香薰燃掉一节。
史蒂夫沉默几秒，将桌上的手绘草纸推过来：
“先把这张图——补全。”
李沐阳手里的笔在空中一顿：“十个点，没意见吧？”
史蒂夫立刻竖起八根手指：
“八。
我现在只是临时CEO，再往上走，董事会要抓我切片研究了。”
李沐阳听得懂——
八，就是他的极限。
于是不再纠结，点点头，开始落笔。
两分钟后，桌上整整齐齐躺了三副未来设备的概念草图。
——未来iMac
——未来MacBook
——未来iPod
两个旁观的倒霉蛋彻底看傻了。
史蒂夫不是来闹的？
他真愿意给八个点股份？
草图三幅=水果八个点？
乔治已经心痒成灾：
“给我一个点股份，我能画十年！不睡觉那种！”
苏珊也红着眼：
“为一个点，我现在就能现场人体彩绘！”
史蒂夫没理他们。
他盯着三张草图，像被雷劈了。
半晌才抬头，声音像压着火山口：
“里奥……为什么选我们？”
李沐阳心思转得飞快：
还能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你和你的水果——
马上要一飞冲天！
《乔布斯传》他熟到能背。
水果现在的问题他比谁都清楚：
连年亏损、现金流见底、产品线乱得像百货大集。
而史蒂夫回归后的第一刀，就是砍掉十几条废物产品线，只留桌面和笔记本两件大杀器。
而他画的三张图？
正是未来十年里，水果靠着打天下的三张王牌。
他心里暗爽几秒，随手指向自己刚买的ThinkPad770：
“我写剧本的。最烦这种只顾工业、不顾长相的铁疙瘩。
我喜欢美观、好用，精益求精。
而你这些年一直在做计算机＋艺术的结合，我相信你能做出颠覆行业的东西。”
这番话，全是史蒂夫未来十年的心路历程。
被他提前说出来——
字字戳心窝子。
乔治和苏珊面面相觑：
原来老板不是拍脑袋的……
他是真研究过！
史蒂夫抿着嘴点头：“那你觉得水果接下来该怎么走？”
李沐阳又拍了拍ThinkPad：
“漂亮。极简。
所有没用的接口、外设，全得砍。
背着它出门，我感觉是在练负重。”
他又拍了下脑门，补充到：
“对了，我还投了家叫辉达的公司，他们的图形处理技术很不错。
可以考虑集成到Mac里。”
乔治：？？？
苏珊：？？？
这都是什么词？
怎么听着有点未来科技那味儿？
而史蒂夫整个人都燃起来了。
他问得越来越深，李沐阳也回得越来越狠。
两人越聊越快，从白天聊到傍晚，从商业聊到未来趋势。
乔治和苏珊旁边都开始点头式打瞌睡，顺带饿得肚子贴后背。
直到李沐阳突然收线：
“要不要尝尝我做的中餐？”
史蒂夫一拍脑门：“我靠，居然忘了吃饭。”
但他瞅了眼时间，只能苦笑：“我还有个会，就不打扰了。”
他起身走到门边时，忽然停下，回头来一句：
“里奥，愿不愿意来水果帮我？
年薪，一千万。”
乔治、苏珊：
——？？？
——？？？？？
一个只会写剧本的混子，一千万年薪？
乔老板你疯了，还是被洗脑了？！
李沐阳自己也被吓得摆手：
“不不不，我就是个编剧。IT只懂皮毛。
跟你干，是害你。”
史蒂夫看他态度坚决，也就不好再强求，扶了扶眼镜准备离开。
结果人刚迈出大门，又折返回来：
“对了，里奥。
你愿不愿意给皮克斯写一部动画长片？
我们刚和迪士尼合作，未来要合作五部作品。”
李沐阳：“什么时候要？”
史蒂夫：“当然越快越好。
最好——年底前。”
李沐阳心算：
回国之后，还有一堆要烧钱的地方……
皮克斯的剧本钱，不挣白不挣。
于是点头：“行。”
史蒂夫这才彻底满意，转身上车离开。
而他不知道的是——
他刚刚聊了五六个小时的这个“编剧”，
其实已经提前把他未来十年的发展蓝图都画在了纸上。
“里奥，我要不要让客户们少量建仓水果股票？”
乔治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还在恍惚——
刚才史蒂夫和李沐阳聊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他身为专业理财顾问，愣是一句都没听懂。
但直觉告诉他：水果要起飞了。
李沐阳瞥了他一眼，干脆利落：“投资有风险，入市需谨慎。懂？”
这架势，显然是要赶人。
毕竟——
帝都那边已经是早上八点。
苏菲随时要回来。
他得抢在她进门前，先给红姐打个电话，把“回国计划”同步完。
就在这时，苏珊犹豫半天，还是把一张名片塞了过来：
“这是我妹妹苏婉的联系方式。夏国那边的业务，她负责筹备。”
说完，她瞪着李沐阳，语气凶得像要给他套上警告牌：
“先说清楚——只是工作关系。你不许霍霍她！”
她太了解这男人了。
这货的后援团都能凑两个首发阵容了。
原本她还侥幸——
妹妹是素人，大概率不是他的菜。
结果自打看见李沐阳盯着带娃的刘小丽都能起心思……
她瞬间明白：
这人太危险了。
偏偏手上又没人比妹妹更合适。
她咬了咬牙，还是把名片递过去。
李沐阳接过来扫了一眼，脸皮厚得能挡子弹：
“我是什么人，你还不了解？
我马上要当爸爸了，能乱来吗？”
苏珊冷笑：“正因为我太了解你了，我才不放心！”
李沐阳上下打量她两眼，顺手比了个“太平”手势：
“你放心，你们俩都不是我的菜。”
——啪。
苏珊气到脸都红了，举手就是一个剪刀手：
“你要敢乱来，我直接给你咔嚓了！”
放下狠话，她收拾完材料，带着乔治怒气冲冲地走了。
房门一关，李沐阳才“噗”地笑出声。
摇了摇头，掏出手机——
给红姐拨了过去。
他知道。
风口在前，潮水将起。
他必须赶快回国——
那里才是他真正要建造的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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