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带着浓重的海腥味,呼啸着穿过青岛市郊的破败村落。
在这片沦为焦土的村子最深处,一座被高墙围拢的乡镇大地主宅院,成了东洋第三步兵联队的前线临时指挥所。
院墙外面,几组巡逻哨兵牵着狼狗来回走动。
高大的皂荚树杈上,还隐藏着一个抱着步枪的东洋暗哨,自以为隐蔽得天衣无缝。
探照灯的光柱时不时扫过墙头,防卫森严得像是个铁桶。
可是,在微光夜视仪的幽绿色视野下,他们所谓的隐蔽伪装,就像是白雪地里的黑炭一样扎眼。
距离宅院两百米外的一处灌木丛中。
五道披着战术伪装网的身影,正宛如黑豹般蛰伏于此。
狙击手趴在制高点,十字分划线稳稳套住了树杈上那个暗哨的脑袋。
他手指微动,轻轻扣下金属扳机。
噗。
装配了长款消音器的特种狙击步枪,只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闷响。
那名趴在树上的东洋暗哨,眉心瞬间绽开一朵血花。
尸体失去平衡,眼看就要从几米高的树杈上重重砸向地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早已悄悄潜伏到树下的另一名二级安保犹如鬼魅般窜出,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这具尚带体温的躯壳。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连一片多余的树叶都没惊动。
外围的眼睛被拔除,这座戒备森严的指挥所,正式成了一座对特战幽灵敞开大门的不设防庭院。
宅院正房的大厅里,灯火通明。
第三步兵联队的联队长野村大佐,正敞着土黄色的军装外套,盘腿坐在铺着羊毛毯的太师椅上。
面前的八仙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生鱼片,还有一壶温热的上等清酒。
白天那一轮猛烈的舰炮洗地,让大夏国守军伤亡惨重。
野村大佐此刻心情大好,端起酒杯,冲着下首的几个中队长得意洋洋地举杯。
“皇军的火炮,是无坚不摧的利剑。”
“那些劣等的支那军人,不过是一群只会躲在泥坑里发抖的臭虫。”
野村大佐将杯中清酒一饮而尽,满脸都是高高在上的傲慢。
“等明天天一亮,大洋舰队再来一轮火力覆盖。”
“我要求你们,用刺刀把那些支那人的内脏全部挑出来,把这片土地变成帝国的跑马场。”
几个东洋军官纷纷举杯,脸上挂着残忍的狞笑,大声高呼天皇万岁。
他们还在做着屠城抢掠的春秋大梦。
却完全没有察觉到,死神已经站在了门外。
轰隆。
一声震破耳膜的巨响,毫无征兆地在门厅处炸开。
那扇厚重的实木雕花大门,被人用特种定向爆破炸药直接轰成了漫天飞舞的木屑。
耀眼的白光伴随着高频的爆鸣声,瞬间充斥了整个大厅。
这是经过改良的军用高爆震撼弹。
野村大佐手里的酒杯当啷落地,摔成粉碎。
他痛苦地捂住眼睛,耳膜里全是让人作呕的尖锐长鸣,眼前的世界只剩下一片刺目的雪白。
那几个刚才还在狂笑的中队长,更是被气浪掀翻在地,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地上乱爬。
硝烟未散,三道黑色的人影已经踏着满地木屑强势突入。
他们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手里的ak47平举在胸前,枪口喷吐出幽暗的火舌。
噗噗噗。
一连串沉闷的点射声在房间里有节奏地响起。
那几个在地上摸爬滚打的东洋中队长,胸膛接连爆出血洞,抽搐了两下便成了一滩烂泥。
野村大佐到底是久经沙场的老军阀。
强忍着双目的刺痛,他凭着记忆,猛地伸手去抓放在桌案上的那把将官指挥刀。
只要拔出刀,就还能决一死战。
可惜。
他的手刚刚触碰到冰冷的刀柄。
一只穿着厚重战术军靴的大脚,带着千钧巨力,狠狠踩在了他的手背上。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野村大佐的手骨被生生踩断。
“啊。”
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踹翻在地,狼狈地滚进了一片夹杂着碎玻璃的血水里。
一名二级安保走上前,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野村大佐的眉心。
视力渐渐恢复的野村,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敌人。
那是一群全身被黑色重装包裹、戴着狰狞金属面罩的恐怖士兵。
那种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冷血气场,瞬间击碎了这位东洋大佐心里最后的一丝武士道骄傲。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野村,此刻吓得裤裆一热,淡黄色的尿液顺着裤管流淌而出。
他顾不上断手的剧痛,连滚带爬地翻过身,像条断脊之犬般趴在泥水里。
“别杀我。”
“我是东洋帝国的大佐,我知道很多军事机密。”
野村大佐用生硬的大夏语,声泪俱下地求饶。
他把头磕在满是玻璃渣的地上,额头扎满了碎片,鲜血直流也浑然不觉。
“我有很多钱,我的家族在东京很有势力。”
“只要你们放过我,要多少黄金我都给,我还可以下令让部队撤退。”
面对这副令人作呕的摇尾乞怜。
二级安保的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鄙夷。
这就是那些叫嚣着要踏平大夏国的侵略者。
在手无寸铁的老百姓面前,他们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可一旦面对比他们更强横的武力,他们膝盖软得比谁都快,连祖宗都能卖。
“我们老板有句交代。”
二级安保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鼻涕眼泪流了一脸的东洋大佐,语气森寒如冰。
“犯我大夏者,不留活口。”
听到这句宛如死神宣判的话语。
野村大佐惊恐地瞪大了双眼,张开嘴还想再喊些什么。
噗。
一发子弹精准地穿透了野村的额头,将他的后脑勺掀掉了一大块。
红白相间的污物喷溅在雪白的墙壁上。
二级安保弯下腰,捡起那把沾满鲜血的将官指挥刀,转身没入无边的黑夜,继续寻找下一个猎物。
暗夜猎杀,在各个敌军据点疯狂上演。
直到东方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猎人们才悄然隐退。
东洋驻华派遣军的最高临时指挥部内。
松井大将坐在沙盘前,手里捏着一沓厚厚的伤亡报告,面色铁青。
他没有拍桌子骂娘,也没有摔杯子泄愤。
因为眼前这份战报的内容,已经超出了发脾气的范畴,直接让人后背发凉。
参谋长站在一旁,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
“大将阁下,情况很不对劲。”
“我们部署在第一线的三个步兵联队,指挥系统在昨晚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第三联队的野村大佐被人在指挥所里击毙,十二个中队长被一枪爆头。”
“第二联队和第四联队的基层军官也损失惨重,足足有五十多名小队长以上的长官,在睡梦中或者巡逻时丢了性命。”
参谋长翻开战损名册,手指都在哆嗦。
松井大将放下战报,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警惕。
他能在东洋军界爬到这个位置,靠的绝不仅仅是蛮勇,而是那份远超常人的敏锐嗅觉。
“不是偶然,这绝对是一场有预谋的斩首行动。”
松井大将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名字。
“苏越。”
“除了和平饭店那支像幽灵一样的黑衣卫队,大夏国根本找不出第二支拥有这种夜战能力的精锐。”
站在旁边的几个少将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惊愕。
他们之前也都听说过苏越的事。
但是没想到,对方只不过带来一百多个人,就能一晚上杀掉他们这么多军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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