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马挠头，心说这两把椅子有什么区别吗？
那天下午还拍了一场群像戏。
秋白电器总店开业，戏里的沈秋白站在台阶上讲话，底下乌泱泱全是来进货的经销商。
李长贵管着仓库进进出出，当年那个闷葫芦，如今管着几十号人，账目理得清清楚楚。
有人问沈秋白，凭什么敢把摊子铺这么大，要是砸了可真就翻不了身了。
沈秋白靠在柜台边，手里转着新出的翻盖手机，笑了一声。
“凭我被骗的身无分文还欠了一屁股债过，吃过无数赊账的闭门羹，被人指着鼻子骂骗子，没脑子的北边佬。”
“这些我都尝过了，我没被踩进泥里，甚至爬到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高度，我还怕什么？”
镜头给了他春风得意的特写，那双眼睛里再也不见半分当初的颓然。
陆虞拍戏的时候，宋西瑾就坐在监视器旁边看。
他有的时候觉得很神奇，这人怎么能演什么像什么呢。
陆虞下戏到场边休息，宋西瑾主动把水递过去。
“没想到你还能演这么活泼的戏，刚才你给那个张老板倒茶那个动作，给我看乐了。”
沈秋白表面笑得跟个弥勒佛似的，嘴里话说得也好听，结果手上一分货都没给。
陆虞接过水，仰头喝了一口。
他之前统共就拍过两部作品。
《与仙》里是高冷无情的师尊，《寻瘾》里是九死一生的缉毒卧底。
两个角色的底色都偏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沈秋白不一样。
这人身上有股鲜活气，落魄的时候都能随口开玩笑，得意的时候更张扬。
“这两天拍的都是翻身之后的戏。”陆虞把手里的杯子放在道具箱上，“沈秋白也有难的时候，等这部戏上了你就知道了。”
“难的时候？”宋西瑾挑眉，故意逗他，“你说的难，该不会是失恋吧？”
陆虞想了一下。
“也有那方面的关系。”
“那我不看。”宋西瑾板起脸，一脸不爽，“让我看你为别人要死要活的？我不得气死。”
“你对我都没这样过。”
本来是逗陆虞玩的，话一说出口，宋西瑾自己心里先泛起一股不平衡。
可不是么。
当初陆虞撂下一句话就消失得干干净净，要死要活吃不下饭也睡不着觉的人，是他宋西瑾。
凭什么戏里那个何燕子，能让沈秋白为哭成那样？
他谈了快一年的恋爱，落着的待遇还不如陆虞戏里的一个角色。
这也太亏了。
陆虞看到宋西瑾绷起来的侧脸，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到底是在片场，几十号人来来往往，他也不能把人抱在腿上哄。
只能左右看了看，趁人不注意，凑过去在宋西瑾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那不一样。”他压低声音哄，“那都是戏不是我。”
“我只喜欢你一个。”
宋西瑾别别扭扭地把脸转了回来。
“你必须只喜欢我一个。”他盯着陆虞，语气威胁，“否则……哼。”
他没说完。
陆虞要是真敢不喜欢他了，他就把人关起来，锁在屋里不让出门，一辈子捆在自己身边。
这话听着有点疯，说出来怕吓着人。
宋西瑾把后半截咽了回去。
陆虞也当没听懂，拿起桌上的果切喂宋西瑾吃。
他只要认定了一个人，就不会变，宋西瑾完全不用担心这个。
说没用，他会用一辈子来证明。
隔天下午，宋西瑾要回京。
陆虞原本要送，被他按住了。
“剧组这么忙，你送什么送。”宋西瑾拉着他的手舍不得放，“我有司机有车，你好好拍戏就行。”
两个人在片场外抱了一下。
“按时吃饭。”陆虞替他理了理衣领，“不要空腹喝咖啡，加班适度。”
“知道了，啰嗦。”
宋西瑾嘴上嫌弃，上车前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陆虞站在原地，冲他摆了摆手。
没过两天，苏熹把《寻瘾》的宣传行程表发给了陆虞。
五一前的最后一星期，六个城市，十四场路演。
陆虞扫了一眼，看来南下杀青后也闲不下来。
不知道某人知道后会不会闹。
《南下》的拍摄进程过了一大半，《寻瘾》毫无预兆地官宣了。
上午十点整，官方账号放出了演员阵容和首批剧照，正式宣布定档五一。
没有预热，也没有路透，这之前甚至没有一点点风声传出来。
这部电影从头到尾消息都瞒得死死的，除了业内少数几个人知道有这么个项目，外界一无所知。
结果官号刚注册好，还等不及路人反应，一上来就直接官宣定档。
陆虞和工作室第一时间转发了官宣官博。
粉丝们第一眼都没反应过来。
【？？？寻瘾？荀秋？是我知道的那个荀秋吗？】
【等等，演员表第一行那个名字是陆虞吧？？我们小鱼是男一号？？】
【我反复看了好多遍，确认是真的，我偶像演上荀导电影的男一号了，我手都是抖的】
【海报上这个脏脏包是谁？这是我们的小鱼吗？灰头土脸的，可我还是觉得帅疯了】
【一共两张剧照，一张在送外卖，一张在山里，谁能告诉我他演的到底是什么人】
【难怪前几个月小鱼神隐，原来是进山拍电影了】
【制片方也太能藏了吧！愣是一点消息都没漏，这保密工作简直是谍战级别的】
路人也被这波操作勾起了好奇。
【完全看不出角色定位，荀秋这是憋了个大的】
【从片名和有角色穿警服来猜，缉毒题材？还是边境拐卖？】
【剧照我反复看了，什么都看不出来，就看出来质感绝了】
【仙侠剧出来的花瓶演荀秋的电影男一？等着看笑话】
【楼上的，荀秋什么脾气你不知道？他是那种会为了资本妥协的人吗】
【有一说一，陆虞完全突破了仙尊的形象，那两张剧照看着就是个为了生活摸爬滚打的小人物，光是眼神就不一样】
【一切都要等进电影院揭晓，这宣传策略绝了，我现在就想买票】
粉丝们的热情彻底被点燃了。
这种级别的电影资源，一个新人能拿到，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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