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老一辈干部,历经风雨、初心不改、清正廉洁、务实为民,他们的回归,必将带动地方事业向好,推动吉春乃至整个松辽省稳步发展、蒸蒸日上。
不等周秉昆再多感慨,金月姬迈步上前,走到郑娟身前,主动伸出手,与郑娟轻轻相握。
公开正式的公务场合,她的言行举止严谨规范、礼数周全:
“郑娟女士,陈女士您好,我是松辽省统战部涉外交流办公室主任金月姬,衷心欢迎您返乡归吉春、洽谈合作。”
历经港岛一年半的历练熏陶,如今的郑娟早已褪去往日青涩,深谙人情世故、通晓职场规则,进退有度、从容得体。面对官方接待,她同样语气正式、落落大方:
“金主任,您好。”
“陈女士一路奔波、远道辛苦。”
金月姬脸上露出温和笑意,从容安排道,
“车辆已经全部备好,我们先送各位返回住处休整安顿。今晚,我们去秉昆干爹马守常家中,私下小聚、叙旧闲谈,不用拘泥公务礼数。”
“好,麻烦金主任费心安排。”
郑娟从容应下。
机场人多眼杂、公务随行人员众多,并非深谈叙旧的合适场合。
前往马守常家中相聚,皆是至亲长辈、自家人,氛围松弛、无需拘谨,正好可以闲话家常、坦诚谈心。
众人不再多言,周秉昆、郑娟、郑光明,以及随同从港岛而来的一男三女四名工作人员,依次登上中巴车。
车辆缓缓启动,驶离机场,朝着众人的住处疾驰而去——目的地是周秉昆如今的居所,原共乐区少儿图书馆小院。
周秉昆归乡心切、心境平和,一路从容淡然。
郑娟望着窗外熟悉的街巷景致、故土风光,心中百感交集、暖意翻涌。
阔别故土一年半,远赴港岛打拼历练,如今重回生养自己的吉春故土,一草一木皆是熟悉模样,满心都是回归故里的亲切与踏实。
年少离家、辗转归来,故土依旧温柔,让人心安不已。
与郑娟心境相似的,还有年少懵懂的郑光明。
年仅十二岁的少年,心底藏着最纯粹、最炽热的期盼。
他尚且年少,不懂世事复杂、前路变数,满心满眼、朝思暮想,全是吉春的周玥。
即便姐姐郑娟无数次叮嘱,他们尚且年幼、只是孩童,未来前路漫长、变数太多,年少的欢喜未必能长久相守。
可少年心事、纯粹执拗,一旦动心、念念不忘,旁人再多劝说,也难以撼动分毫。
郑娟早已看透弟弟执拗的性子,知晓劝无可劝,便不再刻意阻拦。少年自有少年的欢喜,不必刻意桎梏、人为设障,顺其自然便是最好。
车辆一路疾驰,窗外的白杨树飞速倒退,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景致一一映入眼帘。
离家越近,郑光明的心跳越发急促、眼底越发明亮,满心都是即将相见的雀跃与激动。
片刻之后,那栋熟悉的二层小楼终于映入眼帘,静静伫立在街巷深处。
车子缓缓停稳,历经千里归途,众人终于平安到家。
车子停在小院门口,众人陆续下车。
早已等候在门前的周蓉和蔡晓光立刻快步迎了上来,眉眼间满是真切的欢喜。
周蓉几步走到郑娟面前,伸手亲昵拉住她的手腕,目光细细在她身上打量一圈,从从容气色到窈窕身形,眼底满是由衷的赞叹:
“娟儿,你生完孩子不仅丝毫不见疲态,反倒愈发好看、愈发有韵味了。亲眼看到你这般状态,我都忍不住心动,也想早点生孩子了。”
郑娟抬手轻轻拂开额前散落的几缕碎刘海,眉眼弯弯,笑容温柔恬淡,语气轻快随和:
“那还等什么,心里想生,顺其自然就生呗。”
周蓉轻轻叹了口气,带着几分年轻人的顾虑与无奈:
“我今年才刚正式参加工作,根基未稳、立足未牢,这个时候生孩子终究不合适,难免耽误工作、影响前程,再缓两年、等一切安稳了也不迟。”
二人闲谈说笑间,一楼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两道熟悉的身影缓步走了出来,正是一直留守打理小院的王宝国和水自流。
两人快步走到郑娟身前,姿态恭敬、举止稳妥。王宝国率先开口,语气诚恳稳重:
“小姐,一楼所有房间、厅堂都已经彻底收拾妥当、规整完毕,您若是放心不下,可以亲自过去查验看看。”
郑娟微微颔首,神色从容平和:
“好。”
周秉昆随即上前一步,抬手轻轻拍了拍王宝国的肩膀,眼底带着真切的谢意:
“宝国,我这一段时间远在京城、港岛,一直不在吉春,家里的琐事、院子的打理、各项事务全都辛苦你和水哥费心照看、默默操劳了。”
王宝国连忙摆了摆手,神色坦荡恭敬:“不用客气,大小姐归来坐镇,我们本就该尽心尽责、做好分内之事,这都是我们理所应当做的。”
这时,一旁的水自流上前两步,身姿端正,对着周秉昆微微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至极:
“周老大!”
随即转头面向郑娟,再次躬身致意:
“大小姐!”
关于水自流的真实身世,周秉昆早已悉数告知郑娟。
知晓他是金月姬与郝似冰的亲生儿子,未来还会送往港岛历练深造,郑娟心中早已打定主意,要好好打磨栽培这块璞玉,绝不纵容姑息。
她神色微微一沉,褪去方才闲谈的温柔,多了几分上位者的沉稳与威严,语气郑重严肃:
“水自流,秉昆和我说过,你心性通透、踏实肯干,是难得的可造之材。他是我的先生,他的眼光、他的判断,便是我的准则,他认可你,我便信你。但你更要懂得争气,沉下心好好做事、踏实历练,拿出实打实的成绩,不负栽培、不负自己。”
水自流腰背挺直、神色凛然,再次郑重躬身应答:“大小姐,我一定谨记教诲,尽心做事、绝不辜负信任。”
郑娟微微点头,随即改口定下规矩,语气淡然笃定:“这里是吉春,不是港岛,不必沿用那边的称呼。往后在内地工作,所有人统一改口,叫我陈总即可。”
话音落下,她目光转向一旁的王宝国。
王宝国立刻躬身应声,态度恭谨规矩:“是,陈总,我们记住了。”
自小饱尝贫苦、历尽风雨的王宝国,比任何人都懂得珍惜当下安稳富足的生活。他心里通透无比,今日的安稳体面、衣食无忧,皆是靠郑娟、周秉昆而来。
尽心伺候、踏实做事,便能守住当下的好日子;若是懈怠犯错、惹得郑娟不悦,眼前的一切顺遂便会转瞬即逝。
这份利弊得失、立身根本,他看得比谁都透彻清晰。
紧接着,郑娟目光扫过随同前来的四名港岛工作人员——三女一男,神色温和有序地安排工作:
“接下来两个月,你们四人常驻吉春,日常食宿全部安置在这里,临时办公地点也设在这处小院一楼。安心驻守,各司其职,做好对接工作。”
四人之中的男职工连忙应声,态度端正:
“明白,陈总。”
郑娟随即看向王宝国,从容安排:
“宝国,你带他们进屋,逐一熟悉房间布局、食宿环境和办公区域,安顿好所有人的起居工作。我先上楼处理一点私事,稍后便下楼。”
“收到,陈总!”
王宝国应答得干脆利落、毫不拖沓。
周秉昆见各项事务已然安排妥当,伸手轻轻牵住郑娟的手,眼底满是归家的温柔:“娟儿,我们上楼回家。”
“嗯。”
郑娟轻声应和,脚步温柔相随。
周蓉满脸笑意、格外热忱,紧随二人身侧,一同朝着楼上走去,一路说说笑笑、氛围亲昵。
楼上家中暖意融融,李素华早已在家等候多时。除此之外,周玥和孙小宁也乖乖待在屋里,盼着亲人归来。
一见郑娟进门,李素华立刻快步迎上,亲昵拉住她的双手,目光细细打量着儿媳的气色身形,满心欢喜地夸赞:
“娟儿,你这气色也太好了,满脸红润、精神饱满,生完孩子跟小姑娘一模一样,真是越活越好看了。”
夸赞过后,李素华抿了抿嘴唇,眼底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犹豫片刻,还是轻声开口询问:
“娟儿,咱家小孙子……这次怎么没一起带回来?”
郑娟温柔浅笑,耐心细致地解释道:
“妈,孩子年纪太小、身子娇嫩。港岛路途遥远,辗转飞机车程颠簸劳累,怕孩子吃不消,就暂时没带回来。等明年孩子满周岁、身子硬朗些了,我再专门带他回吉春,让您和爸好好看看、抱抱大孙子。”
其实关于是否带孩子回乡,周秉昆与郑娟早已提前细细商议妥当。
当初郑娟产后恢复,全程依靠曾珊家的祖传宫廷秘方调理,身体恢复极快,从未进行母乳喂养,孩子在港岛一直由专业奶娘悉心照料。若是骤然带回吉春,一时难以找到合适的专人照看,诸多不便。
除此之外,婴幼儿体质娇弱、适应性差,南北地域气候、水土环境差异极大,极容易水土不服、染病不适,一路长途奔波折腾,反而让孩子遭罪费心。
与其仓促带回、徒增风险,不如安稳留在港岛悉心照料。
郑娟本心也牵挂公婆,知晓这是周家第一个嫡孙,理应让长辈亲眼一见、宽慰心意,心中本有几分迟疑。但听了周秉昆周全稳妥的考量,深觉有理,便彻底放下顾虑,敲定了不留隐患的决定。
听完儿媳的解释,李素华心底难免掠过一丝浅浅的失落,盼孙心切,终究没能如愿即刻见到小孙子。
可转念细细一想,郑娟所言句句属实,幼子娇嫩经不起长途折腾,若是一路颠簸生病不适,反倒得不偿失、让人揪心。
想通其中利弊,李素华瞬间释然,脸上重新绽开慈祥的笑意,连连点头:“好好好,你考虑得周全稳妥,一切都听你们的。那这次回来,能在家待多久?好好在家陪陪我们。”
“妈,我这次回来能踏踏实实住满两个月,九月份再返程回港岛。”郑娟柔声细语地应答。
纵然如今已是港岛顶尖豪门的千金主理人,见过世间繁华、身居高位,可回到吉春、回到周家小院,她依旧是温顺谦和的周家儿媳,言语温柔、举止谦和,丝毫没有骄矜傲气。
“两个月,太好了!”李素华满心欢喜,眉眼皆是笑意,“那你们一路奔波辛苦了,先好好收拾行李、休整歇息,我这就去厨房给你们做饭,好好补补身子。”
周秉昆连忙开口拦住,温声解释:“妈,不用忙活了,我们今晚早就有约,要去干爹马守常家里赴饭局,没法在家吃饭,您就别操劳了。”
李素华也不勉强,笑着退让:“那行,那我明天专门喊你爸回家,咱们一家人安安稳稳吃顿团圆饭。”
就在婆媳二人闲谈之际,站在一旁的郑光明,一眼瞧见从卧室走出来的周玥和孙小宁,少年心底积攒许久的思念瞬间翻涌上来,再也按捺不住,不假思索地快步冲了过去。
他快步站定在周玥身前,呼吸微微急促,眼底藏着少年纯粹又炙热的欢喜,声音清亮又紧张:“玥玥,我回来了!”
时隔一年多未见,眼前的郑光明褪去了往日的青涩土气,一身干净利落的碎花衬衫衬得少年清爽挺拔、格外洋气。
周玥抬眸打量着他,眉眼轻轻一扬,神色平静淡然,语气不冷不热、平平淡淡:“回来就好,家里多个人也热闹些、有人玩了。你的房间早就给你收拾干净了,快去看看还合不合适。”
她脸上没有丝毫久别重逢的欣喜雀跃,态度疏离又平和,让满心期待的郑光明瞬间语塞,一时不知该再说些什么,心底微微失落。
他只好轻轻点头,闷闷应了一声:“好,那我去看看。”
说完,便拖着随身的行李箱,默默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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