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知青年代:从人世间开始 > 第295章 一声叹息
“我的天啊!”

  曾刚瞪大了眼睛,满脸艳羡,

  “一半还有一百多万?这可是天文数字啊!把我在京城的所有房产都卖了,也不值十万块钱,你这真是家底殷实啊!”

  “你就别取笑我了。”陶成自嘲地笑了笑,“你怎么不说你家里的古董和金器呢?我这个上海的‘资本家后代’,可比不上你这个晚清王爷的后代,哪有你家底厚。”

  “行了行了,你们俩就别互相攀比了。让外人听到,还以为是两个精神病呢。”

  金月姬端着两杯水走了过来,板起脸打断了他们,

  “秉昆,晚上就在这儿吃吧,我多炒几个菜,你们哥几个也好久没聚了,好好聊聊。”

  周秉昆抻了抻腰,确实有些累了,便点了点头: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金阿姨。刚才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我已经跟我妈说过了,晚上不回去吃了。中午酒喝得有点多,我先去小屋躺一会儿,醒醒酒。”

  “去吧去吧,屋里有现成的被褥。”

  金月姬应道。

  见周秉昆进了屋,曾刚拍了拍陶成的肩膀:

  “老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们下盘棋?”

  “好啊!”陶成爽快地答应了,“中午我没喝多少酒,状态正好,今天保管赢你!”

  临近五月,吉春的天气终于暖和了起来。

  院子里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格外舒服。陶成和曾刚坐在石桌旁下起了象棋,郝似冰在一旁观战,时不时忍不住指点两句。

  下着下着,曾刚有些不耐烦了,抬头看向郝似冰:

  “老郝,观棋不语真君子,你怎么还总在旁边指手画脚的!”

  郝似冰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你这棋下得也太臭了,眼看着就要输了,我实在忍不住啊!”

  “也是,我和老陶下棋,向来都下不过你。”

  曾刚挠了挠头,转而岔开话题,

  “对了,我听秉昆说,你那未来姑爷周秉义,为了留在冬梅身边,连去沈阳军区给副司令做机要秘书的机会都放弃了,这小伙子可真不错,重情重义,专一!”

  提到周秉义,郝似冰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微微点头,沉声道:

  “是啊,秉义这孩子确实靠谱。现在我们家这个情况,他依旧不离不弃,冬梅当初没看错人。”

  “这样的姑爷可太难得了。”

  曾刚竖起了大拇指,随即又摇了摇头,

  “要是秉昆能像他哥那么专情,我也就不用这么闹心了。”

  陶成放下手中的棋子,抬头看向曾刚:

  “老曾,你是说,你闺女曾珊真的想好了,要跟秉昆在一起?”

  “可不是嘛!”

  曾刚叹了口气,

  “我和她妈劝了好多次,可她就是一根筋,说自己有办法和秉昆好好相处。

  我们做父母的,见她态度这么坚决,也只能不再阻拦了。”

  说到这里,他的脸色渐渐好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

  “我们已经想通了,以后她真要是有了孩子,就随我们曾家的姓,也算给曾家留个后。这么一想,女儿能留在身边,还有了传宗接代的,也挺好。”

  看着曾刚一脸幸福的样子,陶成微微摇了摇头,语气有些复杂:

  “我家小书也跟我说,这辈子就认定秉昆了,非他不嫁。我本来是想好了,一旦政策松动,我就把她送回德国去,让她在那边结婚生子,再也不准回来。我实在不想让她做人家的情人,那样太委屈,也太丢人了。”

  “拉倒吧你!”

  曾刚立刻反驳道,

  “就你家小书那性子,那么有主意,她能听你的?就算真把她送出国了,她多半也会先跟秉昆把关系确定下来,搞不好还怀着孕过去呢,到时候你还能真不管?”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陶成有些无奈地说,

  “我不像你,大不了借了秉昆的种,只要女儿能留在身边就行。我有儿子,不用指望小书给陶家传宗接代,就是不想让她受委屈。”

  “你怎么就知道你儿子将来一定能生孙子?”

  曾刚反过来劝他,

  “万一将来你儿子生的都是闺女,那陶家不还是没后?不如顺着小书的心意来,让她留在身边,总比远在国外、想见都见不到强。”

  对于曾珊和陶俊书都喜欢周秉昆的事,郝似冰早就有所耳闻。

  也正因为这件事,他对周秉昆的印象打了一些折扣。

  在他看来,一个能成大事的人,应该把更多精力放在事业和家庭上,不能在男女关系上太过牵扯。

  可话又说回来,周秉昆在能力、担当等其他方面,确实太过出色,即便在男女关系上有些“拎不清”,也掩盖不了他是个极有本事的人。

  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郝似冰忍不住插上话:

  “秉昆已经有女朋友了,还是即将结婚的那种。珊珊和小书有没有想过,将来真的跟他在一起了,要怎么相处?这种关系,可不是一时兴起就能维持长久的。”

  听郝似冰这么说,曾刚笑了笑,语气坦然:

  “老郝,你忘了我们的身份了?解放前,你是潜伏在敌人心脏的地下党,我是前朝王爷的后代,还当过国党的官员,老陶也差不多是资本家后代,我们这样身份,谁没经历过几段感情,都娶过几个老婆。

  对于这种事,我们比年轻人看得开、也包容得多。

  我跟珊珊说了,只要她能找到一个彼此都能接受的相处方式,我和她妈不仅不拦着,将来我们曾家的财产,也都是她和孩子的。”

  曾刚话音刚落,陶成也跟着说道:

  “虽然我心里还是有些别扭,但说实话,要是小书真的铁了心要跟秉昆在一起,我最后也只能接受。再说了,秉昆的志向是等政策好了之后,造中国人自己的汽车,我在西德那边还有些人脉和关系,将来或许真能帮上他的忙。就当是为了他的事业,我也只能成全小书了。”

  “你们啊,说到底,还是打心底里认可秉昆这个‘女婿’。”郝似冰看穿了他们的心思,笑着说,“只不过秉昆已经有了郑娟,你们只能退而求其次罢了。既然你们都想得这么开,也就没必要再患得患失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或许在她们看来,这样的生活方式,反而更幸福、更自在呢?”

  “你说得对!”曾刚连连附和,“只要珊珊能过得幸福,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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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曾家大院。

  今天是周末,曾珊像往常一样,准备去外公李维山家学习鉴别古董。

  在她外公的悉心熏陶下,仅仅半年时间,她的鉴宝眼力就有了质的飞跃,大多数真品,她几乎一眼就能分辨出来。这样惊人的进步,连见多识广的李维山都忍不住啧啧称奇。

  和她一起同行的,还有骆士宾。

  骆士宾骑着一辆三轮车,曾珊则坐在车斗边上,稳稳当当坐着。

  从吉春回来,有曾珊去外公家学看古董,经常让骆士宾搬东西。

  时间久了,骆士宾对古董鉴别也有了兴趣,以保护曾珊的名义,只要曾珊去外公家,骆士宾就会跟着一起去,一来二去,也就成了常态。

  曾珊家离外公家有七八里地,骑三轮车大约需要半个小时。

  一路上,骆士宾一边卖力地蹬着车,一边忍不住问道:

  “小姐,上一次你外公教我们看的那几件青铜器,我怎么越想越糊涂了?前几天我给后海那几个老人看东西,遇到类似的青铜器,我愣是没敢下判断。”

  “青铜器本来存世的真品就少,仿品又做得越来越逼真,看不出来也很正常。”

  曾珊头也没抬地应了一声,

  “等会儿到了外公家,我再让他给你好好讲讲,多看看真品,慢慢就有感觉了。”

  骆士宾脚下蹬着三轮车,车轮碾过京城老巷的青石板路,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一边蹬车一边说:

  “小姐,我跟你可不一样。你打小就在曾家大院里长大,见惯了那些宝贝物件,眼光自然准。我呢,打小连个铜钱都没正经看过几个,这辈子能接触到这些古董,全靠跟着你。

  要说最让我佩服的,还是周老大,在光字片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长大,也没正经上过几年学,可偏偏啥都懂、啥都会,修机器、懂人情,打架都那么厉害,真是个奇人!”

  说到周秉昆,骆士宾忍不住回过头,眼里闪着期待:

  “小姐,你说周老大啥时候能再来京城啊?我都想他了。”

  看着骆士宾一脸盼切的样子,曾珊忍不住嘟了嘟嘴,眼底掠过一丝失落,轻声道:

  “我也想他了……其实他也想来。

  可上次来京城,把这边拖拉机厂的维修工都教得明明白白,现在吉春拖拉机厂拖拉机坏了,人家自己就能修好,再也用不到他,自然也就没理由过来了。”

  听曾珊这么说,骆士宾重重叹了口气,蹬车的力道都弱了几分:

  “小姐,照你这么说,周老大是没法主动来京城了?那咱们啥时候去吉春找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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