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练站在原地，看着这震撼人心的一幕。
他的血液在燃烧。
他的灵魂在颤抖。
这就是万道归元诀的真谛吗？
不是为了长生，不是为了成仙。
而是为了在绝望中，点燃最后的一盏灯！
为了在一切归零的尽头，撑起那片不容侵犯的——天！
“好！”
苍练仰天长啸。
“既然我是传人，那我便随你一起战！”
他不再旁观，而是直接催动体内的真元，化作一道流光，冲入了那片战场。
现实世界中。
老者看着闭目盘坐在石棺前的苍练，看着那口石棺开始剧烈震动，一道道紫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破开了叹息之壁的岩层，直冲云霄。
“终于……开始了。”
老者眼中流下了两行血泪。
“少主啊，您一定要成功啊……”
“不然，这灵墟，乃至诸天万界……就真的再无希望了。”
就在这时，溶洞外传来了一阵剧烈的震动。
一股极其阴冷、充满了“归零”气息的力量，正在疯狂地逼近叹息之壁。
显然，刚才石棺的异动，惊动了某些一直潜伏在暗处的眼睛。
“不好！是归零者的爪牙！”
老者脸色一变，握紧了手中的断剑。
“哪怕只剩下一缕残魂，老奴也要守住这里！”
他转身冲向洞口，如同一只扑火的飞蛾，义无反顾。
溶洞内，只剩下苍练和那口剧烈震动的石棺。
而在苍练的识海深处，那场跨越三万年的决战，正在进入白热化……
溶洞外，风声鹤唳。
原本灰暗压抑的叹息之壁，此刻更是被一层诡异的白光所笼罩。
那白光不带一丝温度，所过之处，岩石粉碎，风雪静止，仿佛连时间都被这股力量强行冻结。
老者那一缕残魂飘荡在洞口，原本半透明的身躯在白光的侵蚀下变得忽明忽暗，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但他手中的那柄断剑，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悲鸣与锋芒。
“何方妖孽，敢扰吾主沉眠！”
老者怒喝，声音中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
并没有回应他的话语，只有一个个身穿灰袍、脸上戴着无面面具的身影从虚空中缓缓走出。
他们并没有急着进攻，而是像是一个个精密的零件，散开成一个个奇怪的阵势，将绝望峰彻底包围。
为首的一人，身材比之前的金面人还要高大，他身上的面具并非金色，而是暗红色，上面布满了扭曲的血管状纹路。
“古教余孽。”暗红面具下传出低沉的声音，如同生锈的齿轮在摩擦，“没想到这灵墟的角落里，还藏着一只漏网之鱼。还有……一股让人作呕的‘生机’味道。”
那人缓缓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岩层，直接看向了溶洞深处那口震动不已的石棺。
“那是……太初的残骸？”
“有趣。竟然有人试图唤醒那个失败者。”
“既然如此，那就连唤醒者一起，彻底格式化。”
暗红面具人抬起手，掌心对准了洞口。
“数据清除，开始。”
随着他的指令，周围那几十名灰袍人同时抬起手。
这一次，他们没有发射灰色的光束，而是开始吟唱一种苍古而怪异的音节。
那音节没有任何旋律可言，听在耳中，只让人感到头痛欲裂，灵魂仿佛要被震碎。
嗡——！
以绝望峰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波纹猛然扩散开来。
这不是声波，而是概念波。
它的概念是——“静止”。
让分子的运动停止，让细胞的分裂停止，让思维的运转停止，让……生命的脉动停止。
老者在这股波纹的冲击下，瞬间发出一声惨叫，残魂的身体竟然开始像老旧的照片一样褪色、崩解。
“老奴……誓死……不从！”
老者猛地将手中断剑插入脚下岩石，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屏障，死死挡在洞口之前。
“少主……一定要……醒过来啊！”
……
溶洞深处。
苍练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即便知道，他也无法分心。
此时的他，正置身于那片名为“上古末日”的战场幻境之中。
这里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外界的一瞬，或许是这里的一年，百年。
苍练看着那个名为“太初”的男人，独自一人冲向了那漫天遍地的白色线条。
那些线条，并不是普通的能量攻击，它们是“规则剪断”。
只要被线条触及，无论是肉身、法宝、还是修士体内的灵力回路，都会被强制“剪断”。
神通失效，法则崩塌，彻底沦为凡人，然后在绝望中死去。
“太初”很强。
他手中的长剑每一次挥出，都能斩断成千上万道白色线条。
他的身上燃烧着一种奇异的火焰，那是将生命本源燃烧殆尽所产生的“不朽之炎”。
但他只有一个人。
而那白色的虚空之中，仿佛有无数个敌人。
“这就是……归零者吗？”
苍练站在战场边缘，感觉自己渺小得像是一粒尘埃。
那种绝望感，比之前在摘星楼面对金面人时还要强烈百倍。
“不……不对。”
苍练猛地摇了摇头，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是幻境，也是传承。太初教主让我看这一幕，不是为了让我感到绝望，而是为了让我看清——绝望中的‘生路’！”
他睁大双眼，拼命地观察着太初的每一次出手。
太初的剑法并不华丽，甚至可以说是简单粗暴。
但他每一剑挥出，都蕴含着一种特殊的韵律。
那是一种……“归聚”的韵律。
无论那些被斩断的线条如何飞舞，无论周围的法则如何崩塌，太初似乎都在试图将它们“收拢”回来。
“万物生发，终归一元。一元散乱，复归混沌。”
苍练脑海中灵光一闪。
他终于看懂了！
万道归元诀，不仅仅是将万法融合为一，更是在“毁灭”中提取“种子”！
就在太初即将被无数道白色线条吞没的那一刻。
苍练动了。
他没有退缩，反而向前一步，直接冲入了战场的中心。
“教主！我也来！”
苍练怒吼一声，双手结印，将自己体内所有的盘古本源尽数轰出。
金色的本源之力化作一条巨龙，在那些致命的白色线条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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