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
“可以上线了!”
不过是小半日的光景。
那杭州城中,那座最为宏伟、也是那摩尼教之核心所在的——无生老母神庙之内。
林溯此番,是借着那方腊的躯壳,在这方他尚是头一遭,以真身踏足的土地之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他先是,在那无生老母的神像之下,将那一干方腊麾下的大将,都给召至了近前。他毫不客气地,便将那方腊,藏在这杭州城,乃至那整个江南的诸般军事部署,都如同那探囊取物一般,听了个底儿掉。
待得他,将这一切,都了然于胸之后。他更是,将那方腊最为倚仗的国师——宝光如来邓元觉,给唤到了身旁。
他竟是,亲自,操控着方腊的躯壳,在那邓元觉的陪同之下。他大张旗鼓地,出了那神庙。他要去那城外,去亲自“视察”一番,那即将渡江北上、为这摩尼教开辟那江北战场的、最为精锐的先锋大营!
他这明面之上,自是要借此,来彰显他这位“教主”,对那北伐大业的重视。可实际上,他却是要,借着这番巡视。他要将这方腊本人,连同这杭州城中,那最后一股能对他造成威胁的精锐护卫,都给远远地,调离这神庙的周遭!
他要为他接下来的计划,清扫出那最后的一丝障碍!
他更是,亲自地,操控着那方腊,登上了那一辆,专为他这教主所备的、奢华而宽大的马车。
他亲眼,看着那车队,在那邓元觉的护卫之下,浩浩荡荡地,驶出了那杭州城的北大门。他这方才,在那马车之中,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他也不去理会,那方腊本人的意识,在他那识海深处,是如何地,在继续地,发出着那无人听闻的、殷切的呼喊。
他只是,干脆利落地,便选择了——下线!
这一波,借着这方腊的账号,他所行之事,端的是收获颇丰!
他非但是,将这方腊一方的,那所有的、见不得光的隐秘,都给探了个清清楚楚。
他更是,借此机会,验证了他先前那关于方腊此人的,一个极为精准的判断——这位摩尼教的教主,这南国的第一号巨寇!他,果真是那等,有奶便是娘的、彻头彻尾的实用主义者!
他明面之上,对那无生老母,是那般的毕恭毕敬,将其奉为那唯一的主宰。
可实则,他这心中的信仰,怕是他这整个摩尼教中,最为不坚定、也最为“灵活”的那一个!
他方腊,只信奉那能给他带来力量的、能助他达成那最终野心的——力量本身!
而林溯,他先前,借着这方腊之口,所展现出的,那等能将那无生老母,都压下一头的、霸道无匹的实力。
便已是,让这方腊,如同那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般。他竟是,这般快地,便在暗中,为他林溯这个“无生老父”,也筑起了那祭拜的香火!
这,便是他林溯,敢于这般肆无忌惮地,去操控于他,去利用于他的——最大的底气!
而此番,这波操作,最为重要的一点,却是——他林溯,总算是,借此机会。他将那个,因这方腊而意外激活的、位于这杭州城神庙之中的——登录点。
他将其周遭的,那所有的明暗哨位,那所有的巡逻路线,都给摸了个一清二楚!
他可以百分之百地,确信——便算是,他此刻,便以那真身,直接降临于那神庙之中。
他也能,毫不费力地,安安然然地,走出那神庙,融入那杭州城中,而绝不至于,打草惊蛇,引发那不必要的麻烦!
林溯,在将那方腊的账号,给安然下线之后。
他便是毫不迟疑地,将他那选择的光标,给稳稳地,定在了那——【本体】账号之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便按下了那确认的按钮。
他此番,却是毫不犹豫地,便选择了那——真身进入!
哗啦~
伴随着那屏幕之上,一阵熟悉的光影变幻。
林溯只觉着,自家的整个身躯,都被一股子柔和而沛然的吸力,给猛地,拽入了那方巨大的屏幕之中!
待得他眼前,那一黑一亮的光景,再度恢复正常之时。他已是,真真切切地,踏足在了那杭州城中,那尊巨大的、无生老母白玉神像的,正下方!
此刻,这原本,该是那方腊每日都要来亲自打扫、虔诚祷告的、庄严肃穆的神庙大殿。却是空空荡荡,再无半个闲杂人等。
这一切,自然,都是他林溯,方才,操控着那方腊,所提前,清空了场子的结果。
而林溯,在感受了一番,这久违了的、真身降临的踏实感之后。
他更是,下意识地,便调出了那登陆的界面,又细细地,查看了一番。
他此番,却是发现——这处新的登陆点,其规则,却是与他在那阳谷县,景阳冈大酒楼旁的、那处“无生天尊”的幡子之下,所激活的登陆点,竟是那般的相似!他非但是,能直接地,便将这真身,降临于这神像的周遭。
他更是能,以这神像为中心,在那方圆一公里的范围之内,任意的,选择一处,他想要降临的地点!
这,简直就是天助我也!
不过,林溯在微微地,思忖了一番之后。他却是,并未去选择那更为便捷的、任意地点降临。
他反倒是,就这般,直接地,便降临在了这神像之旁。
对他而言,这神像周遭,早已是被他,给安排得明明白白。反倒是那方圆一公里之内的、其他的犄角旮旯。他目下,尚是两眼一抹黑。若是贸然降临于那些个,他所不熟悉的地点。
万一,不慎,撞上了那方腊的巡逻卫队,或是那无生老母的什么后手。那岂非,是平添那不必要的麻烦?!
横竖,这神像之旁,此刻,已是那最为安全之所。
他又何必,去舍近求远?!
他念头一动,他那身上,那套原本的衣物,便是在那游戏面板的操作之下,瞬间,便化作了一套,与这杭州城中,那最为寻常的百姓,一般无二的、毫不引人注目的青衫。
他便是这般,如同那一滴水,融入了那江河一般。
他闲庭信步地,便自那空无一人的神庙大殿之中,走了出去。他循着那方才,操控方腊之时,所记下的、那最为安全的路线。
他便是在这,看似戒备森严,实则却满是漏洞的神庙之中,自如地,穿梭着。
不过是片刻的功夫,他便是毫无阻碍地,走出了那神庙。
他那一身的装扮,与那自若的神情,便让他,在这人来人往的杭州城大街之上,也未曾,引起那任何一人的,半分注意与怀疑。
他便是这般,轻而易举地,便融入了这杭州城,那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很好!”
“那就租一个民房当登陆点!”
林溯,安然地,踏足于这杭州城的土地之上。
他却是,并未急着,立刻便动身北上。
他反倒是,以那座无生老母的神庙为中心。他在这方圆一公里的范围之内,不紧不慢地,溜达了起来。
他一边,熟悉着这周遭,那大街小巷的、复杂的地形。
他一边,却是在心中,暗暗地盘算着——虽说,目下这神庙之内,因那方腊的“配合”,尚算安全。可这终究,并非是那长久之计。那方腊,总有要返回这神庙的一日。那无生老母,也绝不会,就这般,一直地,沉寂下去。
他林溯,素来,是那等,凡事,都要预留下那万全后手的性子。
他当即便是,做出了那决定——他要在这登陆点周遭,那方圆一公里的范围之内。
他要去,租下那么几处,毫不引人注目的、寻常的民宅!
将这登陆的地点,从那神庙,给转移到这更为隐蔽的、也更不为人所知的民居之内!
如此一来,他日后,再要在这江南之地登陆。他便是,再无那任何的后顾之忧了!
他林溯,如今的系统背包之中,那白花花的银子,早已是堆积如山。
若能用银子,来解决这麻烦。
那,便绝不是什么真正的麻烦!
只是,这杭州城,目下,尚在那方腊摩尼教的严厉管控之下。
他林溯,这无亲无故、毫无根脚的“外来户”。
他想要在这城中,去购买那房产,自是不可能的。
可若只是租赁,那却是毫无问题!
他林溯,想要办成的事,便绝没有那办不成的道理!
他也不去寻那专业的牙人。他便是,凭借着自家那等察言观色的本事。他亲自地,走街串巷。不过是小半日的光景,他便已是,以那散碎的银子,无比顺利地,在这神庙的周遭,一口气地,租下了那五处,瞧着毫不起眼、却是分布于各个要冲之地的、独立的民宅。
他这手笔,端的是,阔绰无比!
至此,他这登陆点,便算是彻底地,被他给经营得,如同那铁桶一般了!
“这方腊不得民心啊!”
“竟然不让大家吃肉!”
“摩尼教还有吃素的教义呢?”
“摩尼教还有个外号叫食菜教?”
林溯,在这杭州城中,走街串巷地,寻摸着那合适的民宅之时。
他却是,无意之中,便发现了这杭州城中,那暗流涌动的、真实的一幕。
他本以为,他这等突兀地,上门去租赁那房屋。以他这形迹可疑的外乡人身份。这城中的百姓,便是不会去报官,怕也是要对他,心生警惕,敬而远之。
可他,却是万万没有料到!
他所寻到的,那几户出租房屋的人家。他们非但是,毫不怀疑于他。反倒是,用一种极为诡异的、仿佛是在看“自己人”般的眼神,偷偷地,打量着他。
甚至,有那么两户人家的主人,更是将他,给神神秘秘地,拉到了那僻静之处。
他们竟是,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充满了期盼的口吻,向他打探着——他,是不是那大宋朝,派来光复这杭州城的,内应?!
这般的情形,让林溯,在诧异之余。
他略一思索,便也是很快地,便想通了这其中的关节。
原来,这方腊的摩尼教,自打攻占了这杭州城以来。他们非但是,未曾给这满城的百姓,带来什么实实在在的好处。他们反倒是,将他们那摩尼教的、那等戒荤茹素的、极为严苛的教义,给强行地,推行到了这满城百姓的头上!
他们,竟是禁止,这城中的所有人,在那公开的场合之下,吃肉!
甚至,他们还派出了那无数的探子与卫兵,去挨家挨户地,搜查!
一旦,被他们发现了,有哪一户的百姓,胆敢私自地,在家中“开荤”!
那,便是那泼天的大祸!
轻则,是那巨额的罚银;
重则,便是要被抓入那教中的大牢,遭受那等生不如死的折磨!
这等,连那口腹之欲,都要强行地,以那宗教的铁律,去横加干涉的、不近人情的暴政!
便早已是,让这杭州城中,那无数的、本是逆来顺受的百姓。
他们那心中,对于这摩尼教,对于这方腊的政权,那最后的一丝认同,也早已是,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他们,虽是敢怒,而不敢言。可他们那心中,却无时无刻,不在期盼着,那大宋的朝廷,能早日地,打将回来,将他们,从那等清苦的、连块肉都吃不上的“地狱”之中,给拯救出去!
而林溯这等,瞧着气度不凡、却又鬼鬼祟祟地,在那城中,打探着什么的“陌生人”。
他,便自然而然地,被这些个苦摩尼教久矣的百姓们,给当作了——那大宋朝的,便衣密探!
他们非但是,不会去报官。反倒是,会主动地,去替他,遮掩那形迹!
甚至,还会有人,主动地,来询问他——那朝廷的“王师”,究竟,何时,才能打将回来!
林溯在弄明白了这一切之后,他那一时之间,竟是有些,哭笑不得。
他心中,对于这方腊的所谓“大业”,便更是,看低了几分。
他原本,还以为,这方腊,能在江南,掀起这般大的声势。
他多少,也该是有那么几分,收拢民心的手段。
可如今看来,这厮,也不过是那等,只会仗着那宗教的狂热,与那等蛮横的武力,去强行统御的——井底之蛙罢了!
不过,这对他林溯而言,却反倒是,那天大的好事!
这方腊,在这江南,越是不修德政,越是不得民心!
那待得日后,他林溯的大军,挥师南下,来收取这片土地之时。
他,便越是,能省却那许多的力气!
他,也绝不会有半分,那道义与民心之上的负担!
这,便是那等,自作孽,不可活!
.
.
“也对!”
“杭城的发达是在明清时期!”
“而明清时期发达,是因为南宋建都带来了繁华;另一个是因为后面修建的运河!”
“此刻南宋还没有搬家过来,北上燕京的运河也还没完全贯通,所以杭州还没有其势…”
“北宋时期,繁华的地方是河南山东这些地方…”
林溯,在这杭州城中,将这登陆点的事情,都给料理完毕。他便是,也不急着,立刻便离开。他反倒是,趁着这难得的、真身进入的闲暇。
他便是,如同一个真正的游客一般,开始在这杭州城中,优哉游哉地,逛了起来。
他此番,倒也是,想要亲身的,体验一番,这千年之前的、江南水乡的,那独特的风情。他循着那后世的记忆。他想要去寻一寻,那烟波浩渺的西湖;他想要去尝一尝,那传说了千年的、西湖醋鱼。然而,他在这城中,逛了那小半天之后。
他却是,有些失望地,发现——这北宋年间的杭州城。
却是,与他那影像之中的,那等“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极致的繁华与秀美,压根儿,就不是一回事!
他并未,感受到那等,他想要体验的、独特的魅力。
甚至,他连那大名鼎鼎的西湖,都因着那岁月变迁,湖岸线的巨大差异。
他一时之间,都险些,没能认出来。
至于那西湖醋鱼,他在那城中的街市之上,转悠了许久,更是连那味儿,都不曾闻到过!
他在这微微的失落之余。
他略一思忖,便也是很快地,便想通了这其中的缘由。
这杭州,真正地,成为那天下一等一的、繁华之所。那却是在那明清时期。而它之所以能在明清,达到那等的巅峰。
这其中,很大的一部分缘由,却正是因为——那南宋,在此地,偏安了一百五十余年!
是那南宋小朝廷,那一百多年的、举国之力地营建,方才为这杭州,打下了那繁华的、最为坚实的基础!
而其后的元明两代,更是将那北达燕京的大运河,给彻底地,贯通了。
这杭州,作为那运河的最南端。
它,方才能,迎来那真正的、属于它的黄金时代!
而此刻,这南宋,尚未建立。
那运河,也尚是那般的,时断时续,并未能,发挥出那等贯通南北的、泼天的效力。
这杭州,此刻,虽是也称得上是一时之雄城。
可若是与那目下,那大宋的国都——那东京汴梁相比;
便是与那京东东路的治所,那泉城济南相比;
甚至,是与那大唐的东都,那牡丹花城的洛阳相比。
它,都终究是,差了那不止一筹的气象!
这,便是那时代的局限。
想那苏东坡,苏大学士。
他当年,被贬至这杭州为官。他领着那满城的百姓,在那西湖之上,修筑了那流传千古的、苏堤。那固然,是那一段名垂青史的佳话。可究其根本,他,那也是被贬官,方才来到的此处!
这,便足以,说明一切了。
林溯,在将这其中的关节,都给想通了之后。
他心中,那原本的几分失落,便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他,洒然一笑。他便是,也不再留恋。他大踏步地,便走出了这杭州城。
他要去那更为广阔的、尚处于那等蛮荒与蒙昧之中的——江南大地。
他要去,
亲手地,将那些个流落在此处的、天罡地煞们,都给一一地,收入麾下!
“吼!”
不多时,林溯,已是孤身一人,踏足在了那杭州城郊外的一条,人迹罕至的、僻静的小道之上。
他瞧了瞧,这前后左右,皆是那般的荒无人烟。他便也不再,藏着掖着。他心念一动,便只听得,那虚空之中,猛地,便传来了一声,充满了无尽威严与欣喜的、震天的虎啸!
下一瞬,那头通体粉红、神骏到了极点的、与他心意相通的胭脂虎,便已是凭空地,出现在了林溯的胯下!
它摇头晃脑地,用它那毛茸茸的、硕大的虎头,好生地,蹭了蹭林溯。林溯,哈哈一笑。
他伸出手去,拍了拍这大猫的脑袋。他双腿,只是那么轻轻地一夹。
那胭脂虎,便会意地,又是一声低吼。
它迈开了那四只强健无比的虎爪。它便是这般,驮着林溯,如同一道粉色的闪电般。它一头,便扎入了那茫茫的密林之中。
它径直,便朝着那正北的方向,朝着那条横贯了这整个华夏大地的、天堑——长江,风驰电掣般地,奔腾而去!
.
“到了!这便是那,能隔绝这天下的,滚滚长江么!此等天险,当真是名不虚传!”
又是好一阵子,不知疲倦的翻山越岭。
待得林溯,被那胭脂虎,驮着,登上了那江边的一座小小的山岗之时。他抬眼,向着那前方,眺望而去。
饶是他,早已是见惯了那诸多的大场面。此刻,却也是不由得,被眼前这番,壮丽到了极点的景象,给深深地,震撼住了!
只见,那视野的尽头,一条仿佛是从那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的、宽阔得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土黄色的巨龙。
它正自,咆哮着,翻滚着,以一种无可阻挡的、毁天灭地的磅礴气势。
它,横亘在这苍茫的大地之上!
那浩瀚的江水,如同那万马奔腾一般,发出了那震耳欲聋的、轰隆隆的巨响。
那江面之上,那翻滚的浊浪,如同那一座座,崩塌的山峦!
莫说是那寻常的船只了。
便是那等,能在海中,抵御那狂风巨浪的艨艟巨舰。怕是在这等,天地之威面前。也要,望而却步!
这,便是那长江!
这,便是那足以让任何一个朝代,都依此为天险,去割据称王的——龙兴之江!
而此刻,这林溯,要渡江!
他,既是要渡江。他,便自有那渡江之法!
他并不会,去那远处的、那看似平静、实则却是那方腊的兵卒,重重设卡盘查的、人声鼎沸的渡口。
他也不会,去浪费那时间,去寻那寻常的渡船。
他林溯,今日,便是要以这最为蛮横的、最为不讲道理的方式!他,要直接,骑着这胯下的胭脂虎!
他,要横渡这万里长江!
“吼!”
那胭脂虎,仿佛是感受到了主人那胸中的、那股子冲天的豪气。
它当即便是,仰天,发出了一声,比那江涛的轰鸣,还要响亮的、震天的咆哮!
它那四肢,猛地,便在那山岗之上,借力一蹬。
它便是,驮着林溯,高高地,跃起!它便如同一颗粉色的流星一般。它“噗通”一声巨响,便已是,连人带虎,一头,便扎入了那滚滚的、浑浊的江水之中!
林溯,跨坐于那胭脂虎,宽厚而平稳的脊背之上。
他那双腿,紧紧地,夹着那虎腹。
他便是,这般,在这足以教任何人都望而却步的、滔滔的江水之中,如同一艘最为平稳的小船。他继续地,向着那遥远的、尚看不清轮廓的、江心的方向,稳稳地,前行!
那胭脂虎,乃是那等,被这游戏世界,所变异过的、天赋异禀的神物!
它非但是,能在陆上,追风逐电。它这水下的功夫,竟也是,分毫不差!
只见它,将那大半的身躯,都潜入那浑浊的江水之中。
它只将那硕大的、毛茸茸的虎头,与那一双炯炯有神的虎目,露在水面之外。它那四只粗壮而有力的虎爪,如同那四只最为高效的船桨一般,在那水下,飞速地,刨动着。
它身后,那条如同小马达般的、粗长的虎尾,更是如同那船舵一般,不停地,左右摇摆,调整着那前行的方向。
而林溯,他因着,是那跨坐的姿势。
他那整个上半身,竟都是,在那水面之上,连那衣衫,都不曾,被打湿半分!
他便是这般,在这滔滔的江水之中,以一种比那寻常的渡船,还要快上了那不知多少倍的速度。
他,劈波斩浪,一路向北!
他,要独自地,征服这,天堑!
哗啦啦~
哗啦啦~
那滚滚的江水,如同那无穷无尽的、浑浊的琉璃,自他们一人一虎的身侧,飞速地,流淌而过。
林溯,时刻地,感应着那胯下胭脂虎的,那每一丝、每一毫的状态。
他却也是,早已,在心中,做好了那万全的、以防万一的准备!
就算是,这胭脂虎,在半途之中,耗尽了那气力。
他林溯,却也并非,便没了那法子。
他自家的身上,可还承载着那来自于那阮小五与阮小七的、那两道精纯的水战星力!
他,林溯!他也同样,是那能在水中,生吞那蛟龙的、戏水的游龙!
若是那胭脂虎,当真累了。他便与它,轮换着,相互地,歇息。
他们一人一虎,便是在这江中,交替地,前行。他还不信了——这般,还游不过这区区的、一条江去!
若是,当真是那等,连这最后的法子,都失了效的、最为极端的情形之下。
他林溯,却也并非是那等,毫无退路的、一根筋的莽夫!
只要不是在那战斗的状态之下,他,随时,都能下线!
他大可以,先返回那现实世界之中,好生地,歇息一番。
而后,他再自那杭州城的登陆点上,重新地,降临!
届时,他再想那别的法子,去渡过这长江,却也是不迟!
他,有的是那试错的成本!
他,此番,定然是,毫无问题!
哗啦~
哗啦~
林溯,便是怀着这般,无比强大的自信。
他在这苍茫的、如同那天地初开之时的、滚滚的长江之中。
他,一人一虎。他便这般,渺小,却又无比坚定地。
他朝着那遥远的、尚看不清轮廓的、江北的方向,继续地,前行,再前行……
只是,林溯他,或许,是未曾,注意到。
就在他,与那胭脂虎,在这大江之中,劈波斩浪,以一种近乎于神话般的姿态,横渡这天险之时。
那远处,那江边的渡口之上。有那么几个,正在那江边讨着生活的、眼尖的船夫与渔民。
他们,远远地,望见了,那江心之中,那诡异到了极点的一幕——那是一个人!
一个,仿佛是能在那水面之上,凌波而立的人!
他,竟是就那般,没有凭借,任何的舟楫!
他便是,凭空的,立在了那,最是汹涌、最是危险的、江心的波涛之上!
而且,他,还在以一种,快到了极致的速度。
他,在向着那江北的方向,平稳地,飞驰而去!
“神仙!”
“是那水神,显灵了啊!!”
“快,快跪下!给那水中的神仙爷爷,磕头!求他老人家,保佑咱们,这一年的风浪,都能平平安安的!”
这突如其来的、匪夷所思的一幕,瞬间,便让那渡口之上的所有人,都如同那炸了窝的蚂蚁一般。
他们,纷纷地,跪倒在了那满是泥泞的江滩之上。
他们,朝着那江心,林溯所远去的方向。他们拼命地,磕着那头。
他们的口中,更是发出着那一声声,充满了敬畏与狂热的、虔诚的呐喊。
那江面之上,那林溯的身影,早已是,消失在了那茫茫的水汽之中。
可这,关于那“长江水神”显灵的传说。却是在这渡口,在这整个江畔,都如同那插上了翅膀一般。它,越传,越是离谱。
它,越传,便越是神乎其神!
到了那最后,竟是有人,在那江滩之上,自发的,为那位他们眼中的“水神”。
他们,立起了一尊,虽则是那般的简陋。却是寄托了他们,那无尽的敬畏与期盼的——神像!
他们,日夜地,朝着那尊神像,焚香,祷告。
祈求那神明,能保佑他们这些个,在这江中,以命相搏的、最是卑贱的讨水之人。
那风浪,能稍稍地,平缓一些。
那日子,能稍稍地,好过一些……
只是,他们却是,终究,不会知晓。
他们眼中,那位神通广大的、足以镇压这长江风浪的“水神”。
他,不过是,一个从那千年之后,穿越而来的、为了那心中,那更为宏大的目标。而匆匆地,自这江上,踏波而过的——过客,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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