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盟!”
“这家伙是发现什么,突然变嘴了?”
屏幕之外,
林溯那双眸子,依旧是死死地,盯着那太庙之中的景象。
他清清楚楚地,瞧见了那九天玄女,在经历了那般狂风暴雨般的“洗礼”之后,她那脸上的神情,在经历了那最初的无边愤怒与惊恐之后,竟是发生了那般微妙而急剧的变化。
到了最后,她竟是,主动地,伸出了那手来,用一种斩钉截铁般的口吻,应下了那“结盟”之事!
这般突兀的转变,让林溯这素来智珠在握、自问算无遗策的天尊,也是不由得,在心中,泛起了几分嘀咕。
只是,他此刻,却也是来不及去细想这其中,究竟是藏着何等样的猫腻了。
他只知道,若是当真,让这九天玄女,借着这“结盟”的由头,反应了过来,再反过来,如同方才那般,机关枪也似地,向他抛出那一个个他根本无法回答的、要命的问题。
那他这好不容易,方才借着那等蛮横手段,所扳回的局面,怕又是要毁于一旦了!
他当机立断,便是在那九天玄女,握住了他手掌的同一瞬间。
他便是,毫不迟疑地,施展了他那早已是练习得炉火纯青的——“变脸”绝活儿!
他操控着那角色,那方才,还是一脸邪魅狂狷、不可一世的“无生天尊”。
他那脸上的神情,却是在转瞬之间,便化作了一片,仿佛是失去了所有主心骨般的、茫然与憨直。
他那眼中的那股子睥睨天下的霸气,也是瞬间,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小心翼翼的、甚至是带着几分局促不安的、属于那真正的“天魁星林溯”的眼神。
他更是,用一种与方才,截然不同的、略显拘谨的语调。
他竟是,对着那九天玄女,呐呐地,说出了一句——“天尊他老人家,已是走了。”
这一下,那九天玄女,果然,是被林溯这堪称是出神入化的“变脸”绝技,给弄得是微微一愣。
她显是,未能料到,这“正主”,竟是溜得这般地快!
她那一双,方才还是战意高昂的眸子,登时,便闪过了一抹难以掩饰的、一拳打在了空处的失落与不甘。
她此刻,却也是,再无旁的念想了。
这最该被套话的、那神秘莫测的无生天尊,都已是跑了!
她,还留在此处,与这一个区区的、懵懂无知的“降临体”,又有何话,好说?!
她当即便是,也毫不拖泥带水地,冷哼了一声。
她心念一动,竟是也紧随那林溯之后。她也是,瞬间,便断开了这份与华福帝姬的附身联系!
她那缕分神,便也就此,脱离了这具凡人的躯壳,径直,回归了那冥冥之中的玄女本尊去了!
只留下了这空旷的太庙之中,那一地的凌乱,与那位方才,方自经历了那足以颠覆其整个命运之变故的——可怜少女。
“呃啊——!!”
那九天玄女的意识,方自离去。
那华福帝姬,她那被压抑了许久的、属于她自身的意识,便瞬间,重新地,接管了这具躯体。
而她这意识,方一回归。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如同被人生生撕裂了般的剧烈痛楚,便如同那潮水一般,汹涌地,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这自小便娇生惯养、连那手指破了皮,都要呼痛半日的金枝玉叶,她何曾,承受过此等的折磨?!
她当即便是,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她那双腿,猛地便是一软。
她整个人,便再也支撑不住。
她竟是,就这般,毫无形象地、双膝跪地,瘫坐在了那冰冷的、却又诡异地残留着某种灼热温度的金砖之上!
她那张犹自带着几分泪痕的、清秀而圆润的脸上,瞬间,便被这剧烈的痛楚,给激得,惨白一片!
她那因痛苦,而沁满了泪水的眼眸,却也是不由自主地、带着几分茫然与委屈地,朝着那依旧,立在她身前不远处的——那个方才,显是带给了她这无尽痛苦的、“罪魁祸首”的林溯,望了过去。
她虽是,对过程几乎是一无所知。
可她,却也隐隐地,能猜到——方才,那玄女娘娘,在降临于她这躯壳之时。
定是与眼前这男子,有过一番交锋。
而她,在当初,被那九天玄女,亲自选中,成为这神明在人间的降临之体时。
她便早已是,跪在那玄女的神像之前,发下了那最为郑重的誓言——她此生此世,她这具躯壳,都将完完全全地,奉献于那神明。
她,早已是,认了命了。
可当她,强忍着那身体与心中的双重痛楚。
她那一双,依旧是泪眼婆娑的眸子。却是,不经意间,便对上了林溯那张,棱角分明的、俊美得仿佛不像是凡人的脸庞。
而就在她,这惊鸿一瞥之间。她却是,无比愕然地,发现——自己那本应是,充满了委屈与痛楚的内心深处。竟是在这一刻,莫名其妙地、不可抑制地,生出了一股子,浓郁到了极点的、连她自家,都为之,暗暗心惊的亲近之感!
她,竟是对眼前这个,分明是头一回见面的、且极有可能,便是那将她这清清白白的身子,给毫不怜惜地夺了去的陌生男子。她竟是,自那心底的最深处,生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是看到了那失散了多年的至亲般的——狂热的、想要去亲近的冲动!
这,这简直是,太奇怪了!
华福帝姬,那颗本是被那剧痛与茫然,所填满的芳心。
此刻,却是被这股子,莫名而来的、却又浓烈到了极点的亲近之感,给搅得,更是乱作了一团。
她那一张本是惨白而委屈的脸上,此刻,却是因着这份,连她自家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她那张小脸,却是不由自主地,便“唰”地一下,自那耳根之处,泛起了一抹,动人心魄的、娇艳欲滴的——绯红。
她微微地,垂下了眼帘。她那长长的、湿漉漉的睫毛,如同那受惊的蝶翼一般,在微微地,颤抖着。
她不敢,再去看林溯。
她只是,用手,死死地,捂着自家那依旧痛楚难当的小腹。
她整个人,便如同那一只,被那狂风暴雨所摧残过后的、茫然无措的雏鸟一般。
她便是这般,瘫坐在那冰冷的金砖之上。
她那颗慌乱到了极点的心,却是不由自主地,开始朝着那个,她本该是痛恨的、却又偏偏生出了无穷好感的、谜一般的男子,缓缓地,偏移了过去……
林溯,在那屏幕之外,将这华福帝姬,那从最初的痛楚、茫然,到此刻这突如其来的、娇羞无限的神色变化,都给一一地,瞧在了眼中。
他心中,
早已是如同那明镜一般,通通透透。他自然是再清楚不过——这华福帝姬,一旦被他灌入了这天罡地煞的星力。她便已是,在那一瞬之间,彻彻底底地,被那冥冥之中的魔星法则,给打上了那属于他林溯的、永不磨灭的烙印!
有着那“天魁星·纳头就拜”的光环,在潜移默化地,发挥着那无上的神效。
莫说是这区区一个,心智本就已是失守的帝姬。
便是一块那铁石心肠的顽石,在他林溯这般,又是“灌体”,又是“破*”的连番攻势之下。
怕也是,要被他,给生生地,焐热了!
他更是清清楚楚地记得——方才,他可是借着那九天玄女附身的当口。
他可是毫不客气地,借着这具属于华福帝姬的身子。
这位帝姬,虽是被那玄女,压制了意识。
可她这具躯壳,所承受的震荡。
在她自身的意识,重新接管了这身体之后,都将是极为真切的感受。
在这种情形之下,她对自己生出这般亲近之感,那简直是再正常不过了!
林溯念及于此,他心中,更是觉得,此事,愈发地,有趣了起来。他早已是,将那方百花,都给收得服服帖帖了。这再多上一个,身份更为尊贵的、大宋的华福帝姬,又能如何?!
虽说,此番,乃是借着那九天玄女的“躯壳”,隔着那屏幕,所为之事。
可日后,待他声望足够,将这华福帝姬,也给如同那方百花一般,唤到那现实世界之中去……
这,便正是那——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林溯心念至此,他便也是,再无半分,在此处,多做逗留的心思了。
他竟也是,毫不避讳地,便当着那瘫软在地、依旧沉浸在自家那纷乱如麻的思绪之中的华福帝姬的面。
他便是,心念一动。
他那身形,便是在这太庙之中,当着这位大宋帝姬的面,“哗啦”一下,便化作了一道白光,毫无征兆地,便凭空地,消失在了这大殿之中!
只留下了那华福帝姬一人,瘫坐在地。
她先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神迹,给惊得是目瞪口呆。随即,她便仿佛是,失去了什么最为重要的东西一般。
她下意识地,便想要伸出手去,去抓住些什么。
可她,却是什么,也未能抓住。
她最终,也只能是,怅然若失地,缓缓地,垂下了手臂。
她整个人,便因着那身子与心灵之上的,双重的疲惫与冲击。
她再也,支撑不住。
她便是,就这般,缓缓地,阖上了那双依旧是泪眼婆娑的眸子。
她整个人,
便如同那一朵被狂风骤雨所打落的花儿一般,软软地,瘫倒在了那太庙之中,那冰冷的、却又见证了方才那一场“神魔之战”的,金砖之上……
.
.
“不错!”
“这波之后,九天玄女和无生老母的人间降临体,全部成为了天罡地煞!”
“你们未来如果想降临人间,自由的移动,你们就必须受到星主的统御…”
临海市,
那巨大的屏幕之前。
林溯此刻,已是安然地,退出了那方游戏世界。
他坐于那椅中。他心中,却是在飞速地,盘点着此番,这太庙之行的,那诸般收获。他对于这个最终的结果,是满意到了极点!
他此番,非但是,将他那无中生有、凭空捏造而出的“无生老父”与“无生母尊”这两个楔子,给成功地,种入了那九天玄女的内心。
他更是,误打误撞地,从这九天玄女的口中,得知了那无生老母,那能追溯到上古战神刑天的、泼天的跟脚!
这,简直就是那意外之喜!
而更为重要的是——他此番,那最为核心的战略目的,也已是在这两次“灌体”的骚操作之中,被完美地,达成了!
那两位女神仙的人间降临体——方百花与这华福帝姬,至此,便全都,成了他林溯这天罡地煞榜上的人!
林溯,对于这份收获,简直是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
他心中,更是如同那明镜一般——他先前,在那梁山之上,已是将那方百花,给拉入了那聚义堂的大副本之中。
那无生老母,不论是通过何种方式,只要她再次降临于那方百花之身。
她便定然,会知晓此事。
届时,那家伙对他这位横空出世的“无生天尊”,那份忌惮与好奇,怕是要瞬间,便提升到那无以复加的地步!
而这九天玄女嘛,虽是尚未来得及,将那华福帝姬,也给拉入那聚义堂。
可林溯,却是有那十足的把握——他方才,在那太庙之中,所亲身“演示”的那番,能随意操控、赐予魔星之力的手段。
其给九天玄女所带来的那份来自灵魂深处的震撼,怕是比之那无生老母,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两位女神仙,接下来,究竟会作何反应,他林溯,尚不得而知。
可他,却是万分地笃定——他这所有的计划,都已是完美地,达成了!
有了这两个楔子,深深地,扎入了这两位女神的命门。
他日后,再与她们周旋,博弈,那便将会,方便上不知多少倍!
哗啦~
林溯,将这所有的收获,都在心中,一一地,清点完毕。
他这方才,心满意足地,自那座椅之中,长身而起。
他先是,去那卫生间,好生地,放松了一番。
随即,又是去那厨房之中,随意地,寻了些吃食与饮水,补充了一番这连番鏖战,所消耗的体力。
待得这一切,都料理完毕。
他便是,精神抖擞地,又重新,坐回了那屏幕之前。
他此番,却是并未再去登陆那本体账号。
他这一次,却是手指一动,径直,便选择了那远在汴京的、他那位最为得力的左膀右臂——李师师的账号!
.
.
“天尊!”
那北宋,汴京的镇安坊中。
那李师师,方才,是穿着一身那象征着大宋国手之无上尊荣的、庄重而华贵的诰命之服。
她盛装,自那皇宫大内之中,与那宋徽宗,与那徐道长,周旋了一番之后。
她方才,是带着那一身,从那龙潭虎穴之中,所探听而得的、最为核心的绝密情报。
她返回了这镇安坊中。
她这前脚,方才踏入那静室。
她尚未来得及,将身上这套繁复的礼服,给换将下来。
她便只觉着,自家那平滑而紧致的小腹之内,陡然间,便传来了一阵,她最为熟悉不过的、温热的悸动!
她那张本是带着几分疲惫与凝重的脸上,登时,便绽放出了那最为灿烂的、发自内心的惊喜笑容!
她当即便是,毫不迟疑地,快步,便转入了那间最为隐秘的密室之中。
她方自,将那门扉掩好。
她便是无比激动地,瞧见了那道,让她甘愿为之奉献出一切的、伟岸的身影。
此刻,正自她的小腹之处,由那一道道柔和而神秘的光线,飞速地,勾勒,凝实,降临于世!
李师师当即便是,盈盈地拜倒。
她那声音,是又惊又喜,更是带着那几分,仿佛是在向着自家男人邀功般的、娇憨与得意。
“嗯。你且起来说话。此番,那朝堂之上,关于那剿匪梁山的诸般事宜,那宋徽宗,与那徐老道,究竟是做出了何等样的安排?你且,一一地,报来。”
林溯的身形,完完全全地,自那光线之中,凝聚而出。
他对着李师师,微微颔首。
他也并无那多余的废话,便是直奔主题。
他此番,之所以要在那太庙之行后,紧接着,便登陆这李师师的账号。
其目的,便正是要立刻地,掌握那朝廷大军,最为精准的动向!
“是,天尊!”
李师师闻言,当即便是,将她方才在那垂拱殿中,仗着那宋徽宗对她的那份痴迷,亲耳所听到的、那关于此番征讨梁山的,所有绝密军情。
这其中,包括那领兵的主帅,那出征的将领名单,那大军的规模,乃至那具体的出兵日期。
她都如同那竹筒倒豆子一般,一五一十地,都给林溯,禀报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唔,此番,那宋徽宗,与那徐老道,倒是当真,肯下那血本!这呼延灼,这关胜,这徐宁,这索超……竟是将这些个,目下大宋朝最为顶尖的将种,都给一窝蜂地,派了出来!再加上这几位天罡正星,麾下所统领的那一大批,同为地煞星的副将与门人。这般算来,此番,跟着这高俅老贼的所谓‘剿匪大军’,巴巴地,跑到我梁山来‘送人头’的天罡地煞之数,怕是,至少,也要在十位开外了!“
“妙极!待我将这整整十位魔星,都给尽数地,吞下肚去!梁山之上那聚星的数量,怕不是,便要一举,突破那七十余位之多了!”
“这,当真是天助我也!”
不过是小半个时辰之后,林溯,在听罢了李师师这番详尽到了极点的禀报之后。
他心中,对于此番,这大宋朝廷那“送人头”的规模,便已是有了一个极为清晰地认知。
他在心中,飞速地,盘算了一番。
他那嘴角,便是不由得,勾起了一抹,极为满意的弧度。
此番,除了那他所熟知的呼延灼之外。那宋徽宗,竟是将那大刀关胜、金枪手徐宁、美髯公朱仝,以及那急先锋索超,这四位,在原书之中,皆是威名赫赫的天罡正星,也给一并地,塞入了那高俅的征讨大军之中!
非但如此,这些个天罡正星,他们可并非是那孤家寡人!
譬如那天威星呼延灼,他麾下,便有着那百胜将韩韬,与那天目将彭玘,这两位同为地煞星的、生死相随的副将!
又譬如那天勇星关胜,他麾下,更是有着那丑郡马宣赞,与那井木犴郝思文,这一文一武,两位同样是地煞星的得力臂助!
至于那金枪手徐宁,虽说他目下,并无那地煞星的副将。
可林溯却是清清楚楚地知晓——这位徐教头的背后,可还有着一位与他有着过命交情的表弟。
而那位表弟,非是旁人。
正是那排序第八十八位的、身怀那绝佳的锻造与冶铁之技的、地孤星·金钱豹子——汤隆!
此人,对于目下那正在拼命地,研发新型火器与坚船利炮的梁山而言。
其重要性,怕是不亚于那任何一位天罡正星!
林溯在心中,飞速地,将这所有的人物关系,都一一地,梳理了一遍。
他最终,得出了一个让他那心头,都不由得为之火热了几分的数字——此番,这一波“送人头”的大戏。
他梁山,至少,能一口气地,收割那超过十位的、新的天罡地煞!
一旦这十位魔星,顺利入伙。
那他这梁山之上,那聚星的总数,便将一举,突破那七十人的大关!
这离着那最终的一百零八颗魔星,齐聚一堂的泼天景象,便已是,遥遥在望了!
“十日之后,这高俅便要亲率那三万大军,自这汴京城,开拔出征了么?!”
林溯,又是将那李师师,所禀报的出兵日期与那兵力规模,在心中,暗自地盘算了一番。他微微地,点了点头。
此番,这高俅所率领的征讨大军,并非是那原书之中所载的十万之众,而是只有那区区的三万。
这,倒是与林溯,根据那最初的消息,所做出的计划,稍稍地,有了一些出入。
不过,这却也,无伤大雅。
这兵马,来得少了,反倒是,教他梁山,能更为轻松地,将他们,给一口吞下!这,自然是那,天大的好事!
“我且问你。前番在聚义堂中,所吩咐于你的那桩事体。那武大郎,此刻可已是到了这汴京城中了么?”
林溯将这出兵之事,大略地,梳理清楚之后。他却是忽然间,话锋一转。他又是,开口询问起了另一桩,同样是极为要紧的布局来。
他口中的那桩事体,便正是那——釜底抽薪!
他早已是,在那聚义堂中,便给这李师师,与那武大郎二人,下达了那最为绝密的指令。
只待那呼延灼、关胜等人,一旦率领着那前部先锋,或是那中军主力,离开了这汴京城。
他林溯这边,便要立刻地,安排那最为得力的心腹。
将那呼延灼、关胜、徐宁、朱仝、索超这一干人等,留在那京中的家眷老小。
都给,一个不落地,全部地,“请”上那梁山泊去!
此事,将由那神通广大、潜行匿踪之术天下无双的武大郎,全权负责。
而这坐镇汴京、手掌那无数眼线与密探的李师师,则是要,全力地,配合于他!
“回天尊!表哥他,、方才已是传了信来。他明日,便可抵达这汴京城了!”
“奴家,已是遵照天尊的旨意。早早地,便让那石秀兄弟,与那戴宗兄弟,亲自出马。将这些个,将要被‘请’上山的要紧人物的家眷,其详细的住所,与那平日的行踪,都已是,调查得是一清二楚,绝无半分疏漏了!”
“只待表哥一到。我等,便可寻那最为恰当的时机,展开行动!”
那李师师,听得林溯问起此事。她那张脸上,登时,便浮现出了一抹,极为自信的、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她当即便是,将她这边,那所有的准备与部署,都给一一地,禀报了上来。
“嗯。此事,事关重大。你等,务必要做得,干净利落,切不可,走漏了那半分的风声!”
林溯,听罢了李师师的禀报。
他却是,依旧是,有些不放心地。他又是,用一种前所未有之严肃的口吻。他对着那李师师,再次地,强调了一遍此事,那极为要紧的利害关系!
他林溯此番,之所以要这般地大费周章,去提前地将这些个家眷,给弄上梁山。
这其中,固然,是有着那为了能更顺利地、收服那呼延灼、关胜等人的缘由。
可他心中,那最为深层的担忧,却是——他担心那早已是丧心病狂的宋徽宗,与那徐道长。他们为了能尽快地,逼迫那呼延灼、关胜、朱仝、徐宁这一干天罡地煞,在对朝廷彻底绝望之下,带着那冲天的恨意,加入那梁山,去完成那“聚星”的大计。
他们会,反过头来,用这些个将领的家眷,去大做文章!
甚至,他们会,故意地,将这些人,给残忍地杀害!
而后,再将这泼天的脏水,给一股脑儿地,都泼在他林溯的梁山身上!
以此来,彻底地,斩断这些个大将,对那大宋朝的最后一丝忠心!
这等人神共愤的绝户毒计,那原书之中的宋江,用得,是炉火纯青!
他林溯,虽是与那宋江,势同水火。可他却也是,不得不防——这宋徽宗,与那徐道长,会使出那更为阴险、也更为恶毒的伎俩来!
这些人,未来,可都是他林溯,要引为臂助的自家兄弟!
他,绝不能,让这等悲剧,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发生!
他林溯,此番,便是要釜底抽薪!抢在那宋徽宗,与那徐老道,还没来得及动手之前。
他便要将这些个,无辜的家眷,都给安安然然地,保护起来!
“是!天尊!奴家,定不辱命!”
那李师师,听得林溯这般郑重其事的、甚至是带着几分杀伐之气的叮嘱。
她心中,登时便是一凛。
她当即便是,将自己那脸上,所有的娇媚与轻松,都给尽数地,收敛了起来。
她对着林溯,无比郑重地,拜了下去。
她那声音,更是斩钉截铁,满是那不容置疑的决绝!
“还有一事。我让你,与那武松、武大郎,所写的那封——断亲文书。你,可已是,递交上去了么?”
林溯,将这最为要紧的家眷之事,给料理完毕。
他却是又想起了一事。
他当即便是,又开口,向着那李师师,询问道。
他口中所说的那“断亲文书”,却正是他,在那聚义堂中。为了那下一步,武松的剿匪大军,将要在那最为关键的时刻,反戈一击,直接反上梁山!
以及,为了保护李师师这汴京的基业,所提前,布下的一步——暗棋!
按照那原定的计划。此番,武松的剿匪大军,将会在明面之上,配合那高俅的征讨大军,一同,去“进剿”那梁山。可实际上,那负责为大军,提前建造那营房与水寨的武松。他却会,在那最为致命的时刻!
他会,带着那小李广花荣,与那新晋的天罡星栾廷玉。直接,反戈一击!给那高俅,来上一记,最为狠辣的——背刺!
到了那时,非但是武松。便是那在阳谷县中,当着那县令的武大郎,与那扈家庄的扈三娘等人。
他们,也都将,借此机会。明面之上,直接地,反上梁山!
虽说,林溯早已是,做好了那万全的安排。
届时,他那梁山的大军,将会主动地,出击。
抢在朝廷,反应过来之前。便将那阳谷县等,周边的几处最为紧要的县城,都给顺势地,打将下来!
到了那时,这些个地盘,虽是名义之上,换了主人。
可实际上,那所有的产业,那所有的工坊,都将依旧是,牢牢地,掌控在他林溯的手中!
可这等明面之上的功夫,却也是要做足的。
而在那明面之上,这李师师,与那武松、武大郎之间,可是有着那表亲的关系!
若是,那武松与武大郎,都齐齐地,反了。可这李师师,却依旧,是安然无恙地,待在这汴京城中,当她的棋圣。
这,便未免,要惹人生疑了。
故而,在林溯的安排之下。这李师师,便是要抢在那武松等人,正式竖旗造反之前。
她便要,主动地,向那朝廷,递交上那么一份——与那武大郎、武松兄弟,彻底断绝那亲缘关系的、文书!这理由嘛,自然是随便编排的。
什么,他们兄弟二人,自甘堕落,与那反贼为伍!
我李师师,羞于与他们,同宗同族!
自此之后,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这般的戏码,虽是老套。
可用来,堵住那朝堂之上,那些个腐儒的悠悠众口,却也是,绰绰有余了!
而林溯,之所以要这般安排。
这其中,那最为深层的缘由,却还是要着落在那位,大宋朝官家——赵佶的身上!
这李师师,那可是他宋徽宗,最为心爱的女子!
他林溯,却是偏要,将这李师师,给死死地,安在这汴京城中!
他,就是要故意地,给那徐道长,出上一道天大的难题——你徐老道,不是处心积虑地,想要将这所有的魔星,都给逼上梁山,去完成你那所谓的“聚星”大计么?!
那好!
如今,这李师师,连同她麾下的那卢俊义、燕青、石秀等一干的魔星!
老子,就偏要将他们,给留在你这汴京城中!
老子,就是不给!
老子倒要看看——你徐老道,究竟,能有何等样的通天的本事!
能在这宋徽宗,这头天字第一号大舔狗的眼皮子底下。
将他的这心头肉,给抢走,给逼上那梁山去!
这,便是林溯,为那徐道长,所精心准备的,一份天大的厚礼!
“天尊,尽管放心!那断亲的文书,奴家,方才入宫之时,便已是亲手,呈递给了那官家了。官家,对奴家,那是言听计从,绝无半分疑心!此事,早已是办得妥妥当当了!”
那李师师,听得林溯问起此事。她那张娇媚的脸上,登时,便浮现出了一抹,极为自信的、一切尽在掌握的、甚至带着几分不屑的轻笑。
有宋徽宗这个,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的、天字第一号大舔狗在。
她李师师,莫说是写那区区的断亲文书。
便是她要那官家,立刻去将那徐道长,给绑了来!
那官家,怕也是,连那眉头,都不会皱上一下!
这,便是她李师师,在这汴京城中,横行无忌的,最大的底气!
此事,对旁人而言,或许,是那难如登天。
可对她李师师而言,却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毋庸置疑!
“好!既是万事俱备,那便,只待那东风,吹起了!”
林溯,听罢了李师师这番笃定无比的回答。
他这方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那目光,仿佛是穿透了这方小小的屏幕。
他望向了那遥远的京东东路方向。
他那眼中,此刻,却满是那运筹帷幄的、一切尽在掌握的,强大自信!
这盘棋,下到了此刻!
便也该,进入那最后的,收网阶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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