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松芝摇了摇头,把手从窗框上收回来。
“得,我过去给傅大姐看看。”
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白大褂,披上,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左向东一眼。
“你中午想吃什么?我让顺溜去街上看看。”
左向东摆了摆手:“随便。别让顺溜去,他买回来的东西不能看。”
徐松芝笑了一声,推门出去了。
院子里传来她跟警卫员打招呼的声音,很快又安静下来。
顺溜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放在左向东手边。
他今天穿了一条新裤子,烫得笔挺。
裤线锋利,走路的时候几乎能当刀用。
左向东瞥了一眼那条裤子,又瞥了一眼顺溜那张晒得黢黑的脸。
“溜儿啊。”
顺溜站直了:“校长。”
左向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
“你今天这裤子怎么穿的这么挺呐?”
“干脆用裤子上的刀口削铅笔算了。”
顺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一声。
左向东站起身,拿着茶杯走到窗前。
他背对着顺溜,语气随意。
“我打算去中缅边境看一看。”
“要过两个月再回两广。”
“这下你啊,得两个月后才能看到你的小爱人咯。”
顺溜愣了一下。
他在两广谈了个姑娘,是文工团的,讲客家话。
经历过马榕那件事之后,左向东也看开了。
他让吴爽先把关,政治上没问题,就随顺溜去了。
顺溜把狙击枪从右肩换到左肩,左手挠了挠头。
“校长,我右肩和她吹了。”
左向东端着陶瓷缸的手微微一顿。
他心说这小子不错嘛,开窍了?
“嗯,挺好挺好。”
“年轻人嘛,生活上互相照顾,增加情趣。”
“你有这脑子,说明你进步了。”
顺溜估计没听懂左向东的意思,继续说。
“她还拿了我一块手表呢。”
左向东尴尬了起来。
娘的,说话不说全,搞得自己都误会了。
他知道顺溜啥意思,八成是想把送出去的礼物要回来。
左向东放下搪瓷缸,转过身,看着顺溜。
“你不要一吹,就跟人家姑娘要东西嘛。”
“不像个男子汉。”
“人家姑娘跟你好了一场,你就留给人家做纪念嘛。”
“不要整的好像是我左向东教你的一样。”
“丢人呐。”
“不要说不成,就反目成仇,不好嘛。”
顺溜挠了挠头,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刚开始确实觉得那姑娘不错,据说是叶主任家的亲戚。
他也就勉为其难地谈了一阵。
后来发现,这姑娘要的太多。
自己的工资,本来就被校长没收。
顺溜之所以有钱买表,得亏了俩哥们。
魏大勇在北平当局长的,这家伙远离校长,工资自己领。
每次领完钱,都让李怀德寄一半给顺溜。
雷震也是,每个月领了津贴,或者打了胜仗缴获了东西。
都会给顺溜匀一份。
所以校长根本不知道自己其实还是有点小钱的。
不等顺溜回答,左向东倒是发现了什么,板着脸走到顺溜的面前,
“你刚刚是表?你他妈的哪儿来的钱......”
顺溜脸色一变,完了完了!!这下把雷震和魏大勇那俩憨批给坑惨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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