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利少，赌了。”潘子??说着拿起自己的牌看了看。
还真是9点，阴晴不定的脸上，转眼满面笑容。
“利少，写支票，等下还你。”
利先斌看了潘子??一眼，也不接话。
随后刷刷两下写了一张支票递了过去。
兄弟不好意思啊！我也是被逼的。
潘子??快速接过，然后砸了过去，和。
“你输了，我也是九点。”他说着把牌翻了开来。
荷官高声宣布：“闲九点，庄八点，通吃！”
原本一脸笑意的潘子??顿时变成一脸不可思议。
“不可能……不可能，我明明看到是九点，你出老……”
董天宝两手一摊，一脸无辜道：“我离你两米远，全程没摸过牌，牌你洗的、你发的、你翻的、你眼花就算了，还说我出老千，大家来评评理。”
“啧啧，人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就是，人家全程都没碰过牌，张口就来说人家出老千。”
“你怎么不说人家是神仙，还是当我们眼瞎了？”
“就这样还豪门，玩不起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
他话音刚落，还真有人看不过去，帮董天宝说话。
“高晋，收钱走了。”董天宝对众人拱了拱手，然后把烟头摁灭在桌上的烟灰缸里，转身朝楼梯方向走去。
“你给我站住！”潘子??恼羞成怒，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就要砸过去。
“潘子??！”利先斌身子一颤猛地厉喝一声，声音陡然拔高，把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你他妈给我放下！”
潘子??的手僵在半空，不可思议地看着利先斌。
这位向来跟他称兄道弟的利少此刻脸色铁青，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股狠劲比刚才面对董天宝时强了十倍不止。
“把他给我按住。”利先斌对身旁的保镖一挥手，两个黑衣大汉立刻上前架住潘子??，夺下了他手里的烟灰缸。
董天宝头也没回，只摆了摆手，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样。
他和高晋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时，赌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利先斌这才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像脱力似的瘫在椅子上，后背上那件白西装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了。
他看了一眼还在挣扎叫骂的潘子??，闭了闭眼，低声骂了一句：
“扑街仔，你差点把老子全家和你全家都搭进去了。”
“少爷，香江到了。”潘子??在外面守着的保镖忽然走了进来，汇报道。
“好好，阿六叫人给我守住港口，我特么要弄死……”
“啪！”
潘子??话还没说完，被利先斌一个耳光打懵了。
阿六和潘子??的保镖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利先斌挥了挥手，让两个保镖松开潘子??，又对周围看客拱了拱手：“各位，香江到了，就别在这里看戏了。有的事情你们听了后反而对你们不好！”
众人虽然好奇心快顶到嗓子眼了，但利家的面子谁敢不给？
不一会儿便三三两两走了出去。只是目光还不断往这边瞟。
十分钟后。
利先斌带着潘子??上了自家的加长林肯。
“利少，那人到底是谁？”潘子??的声音还在抖，但更多的是愤怒和不服，“你怕他什么？我就不信在香江地界上……”
“你给老子闭嘴！”利先斌一口烟呛出来，差点把烟头甩他脸上，“香江地界？你知道那个年轻人是谁吗？想死特么别拉上我。”
“你一直在外不认识他无可厚非，可你听过李黄瓜倒台的事情吧！”
潘子??点了点头，“可这事跟那个人有什么关系？”
“扑街，洋墨水喝多了，把脑子喝没了吗？刚才那年轻就是让李黄瓜倒台的凶手，香江天宝集团，真正的老板，董天宝！
就你家养的那些人，根本不够看。人家还是香江的地下皇帝，
不管黑还是白，都能让你家从香江豪门历史上抹去。”
利先斌气的把烟都丢出窗外，破口大骂道。
潘子??整个人瘫在真皮座椅上，脸色由白转青，又从青转灰，最后彻底没了血色。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利少……你说他是……天宝集团那个？”
利先斌把车窗玻璃全降下，让冷风灌进来，好让潘子??清醒点，他狠狠搓了把脸：“不然你以为我堂堂利家二房少爷，见了他跟见了阎王似的？那是真阎王，活的那种，特么的……”
潘子??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锅。
他就是在国外待了好多年年，但也断断续续听过天宝集团的名头。
可真没见过真人。
而李黄瓜倒台那件事，他更是印象深刻。
一度把天宝集团幕后的人当做偶像崇拜。
那可是香江几十年的商界神话，如今却被赶到了新加坡。
“他为什么不直接搞死我？”潘子??声音发虚，后怕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手都在抖。
利先斌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揉着太阳穴：“你恐怕离死不远了，被你老豆打死。”
潘子??听完这句话，反倒愣了一下，随即苦笑出来：“利少，你这会儿还有心情开玩笑？”
利先斌睁开一只眼看他：“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你以为董先生真这么大方放过你？人家是盯上你家了……唉，你自求多福吧！
如果想活的话，就把船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跟你老豆说。”
潘子??的脸顿时煞白，后背的冷汗就没停过。
“行了，别多想，如今的香江不是之前的香江，出来玩低调点。”利先斌拍了拍潘子??的肩膀。
潘子??点了点头，一路上沉默不语，低着头不知想什么。
很快加长林肯驶入香江半山别墅区，在一栋灯火通明的宅邸前缓缓停稳。
潘子??下了车，整了整被扯歪的领带，深吸一口气迈进了家门。
客厅里灯还亮着，潘父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他像是等了一整夜，抬起头来看了潘子??一眼，目光平静得出奇。
“回来了？”
潘子??喉咙紧了紧，走过去，跪在桌子前：“爸，我给你惹麻烦了。”
潘父满脸错愕，看了他足足半分钟。
然后他端起那杯凉茶一饮而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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