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也很激动,这代表后面华国军队将要撤离朝国了。
为什么明明是53年7月签订的停战协议,到现在国家还没撤军呢,就因为美帝那边想耍赖皮,他不退,华国怎么能退?等这边退了,那边又撕毁协议怎么办?美帝又不是没做过这种事。
不过,这场撤离也耗费了整整五年时间。
她想到这里后,对这次华人聚会也有了兴致。
“几点?在哪儿?”
“晚上七点,在使馆区那边的一个活动中心。很多人都去,你一定能见到很多老乡!”
“行,那我去换身衣服,六点半跟你出发。”
两人聊完后,时珈一关上了门,陈远还得去通知其它华人。
她先是好好洗漱了一番,因为脸上全是工作后的牛马疲态。
然后换上之前五一穿过的裙子,靓女再现。
差不多晚上六点半,时珈一跟着陈远和其它华国留学生一起出了校门。
坐电车,换公交,七点十分,他们到了一栋老式建筑门口,离大使馆很近。
门口已经站了好几个人,有穿中山装的,有穿西装的,有穿着普通工装的,还有几个穿旗袍的妇女。门上方挂着一面红旗。
时珈一看着那面旗,心里突然涌起自豪感。
“快进去!”陈远催她往里走。
一进来,大厅里已经聚集了上百人。
长条桌拼成一排,上面还摆着茶水和简单的点心。
点心!是华国的点心!她馋了!
不过刚进来,还是要淡定一会儿的。
她艰难地挪开视线,转到墙上贴着的标语上。
“热烈庆祝日内w会议胜利召开”、“新华国外交的伟大胜利”。
最显眼的位置,还挂着十里先生的照片。
有人在说话,有人在笑,有人举着茶杯互相碰杯,有人围在一起激动地讨论着什么。
但毋庸置疑,开头的话都是:
“太好了,我们终于能说话了。”
“是呀,谁能想到今天呀。”
“感谢新华国。”
“.......”
他们有年轻的,有年长的,有学生模样的,有工人模样的,有穿着体面西装的,有穿着旧袄子的。
时珈一站在那里,听着那些熟悉的乡音,突然有点恍惚。
这谁还能感觉是在苏国?
这时,陈远已经挤到一张桌子旁边坐着,朝她招手。
“珈一,这边!”
她走过去,坐下。
桌上已经坐了几个人了,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一个穿着列宁装的年轻女人,还有两个穿着旧袄子的老人。
“这是时珈一,也和我是鲍曼的学生,今年新来的。”陈远介绍道。
中年男人眼睛一亮,“鲍曼的?那可是好学校!苏国顶尖的工科!小姑娘有出息!”
时珈一非常坦然自若地笑了笑:“还在努力。”
她顺手抓了桌上的糕点吃。
年轻女人怕她噎到,还给她倒了杯茶,笑着说:“别客气,都是自己人。我叫李婉,在使馆工作。你有看好的专业了吗?”
时珈一:“.......”
真噎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当你想躲避这个话题的时候,周围总是有人提醒你。
她吞下糕点,轻轻摇头:“还没有,不过我现在给一位教授当助手,做一些精密仪器相关的工作。”
中年男人听了更感兴趣了,对读书人非常推崇:“精密仪器?那可是尖端技术!好好学,学完了回国,国家正需要这方面的人才!”
几个人聊了起来。李婉在使馆负责文书工作,来苏国三年了。
中年男人姓赵,是某部w派来考察的专家,在苏国待了半年,再过两个月就要回国。
那两个老人,一个姓王,一个姓刘,都是祖辈早年移民来苏国的,在这边做了很久的工人,已经定居了。
其实也不是移民,他们是被清政F卖出去的,当时苏国需要华国劳工,于是两边一拍即合,他们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再加上,因为鬼子国的入侵,这些人也抵抗不了,就干脆的一点点从偏远地方搬到苏国的中心城市居住,发展至今,也算是一批不小的力量了。
可能因为苏国也是社会主义,所以没有像在其它国家的华人一样,建立起T人街,毕竟资本家在这里还是一个严肃的话题。
正想着,大厅前面有人敲了敲杯子。
“同志们!乡亲们!大家静一静!”
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站到前面,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等大家安静下来,他开始念:
“同志们,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4月26日,日内W会议开幕。4月28日,我们敬爱的十里先生在会上发言,全面阐述了新华国在朝国问题和印D支N问题上的立场!这是新华国第一次以五大国的身份参加国际会议!这是——”
他念着念着,声音有些哽咽,停下来缓了缓。
台下有人听了很激动,大声喊:“十里先生万岁!新华国万岁!”
欢呼声雷动。
时珈一跟着鼓掌,眼眶有点热乎乎的。
嗯——今天吹得风是热风!
念完报纸,那人又说:“今天,我们聚在这里,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庆祝这个伟大的日子!从鸦P战争到现在,一百多年了,我们华国人,终于能在国际上挺起腰杆说话了!”
掌声又起。
接下来,不断有人站起来发言。
有留学生,有工人,有使馆的工作人员。
每个人都说几句,有的激动,有的哽咽,人生百态,却都为这个消息而激动。
这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站起来,颤颤巍巍地说:“我1920年就出国了,在浪漫国待过,在大鹰国待过,最后在苏国待了二十年。这二十年,我见过华国被欺负的样子,使馆被人砸了,没人管。留学生被人打了,没人问。商人被人骗了,没人理。那时候,我们在外面,就像没娘的孩子。”
他抹了抹眼角。“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我们有娘了。新华国,就是我们的娘。”
台下有人跟着低声抽泣。
时珈一听着这些话,感觉今天的风更热了。
她努力瞪着眼,不让眼泪掉下来。
对于这些在异国他乡漂泊了几十年的人来说,“站起来”不是书上的字,是切肤之痛。
旁边那个姓刘的老人叹了口气,低声对姓王的老人说:“老伙计,咱们当年出来的时候,哪敢想有今天?”
姓王的老人点点头,眼睛也红了。
另一个年轻人站起来,声音洪亮:“同志们,我今年二十四岁,来苏国两年。我在国内的时候,总觉得国家穷,落后,什么都比不上别人。来了苏国,看见人家的工厂、人家的技术、人家的生活水平,心里难受得很。但是今天我明白了,穷不可怕,落后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志气!我们新华国有志气!十里先生在国际上,代表的就是我们华国人的志气!”
掌声雷动。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256_256013/197210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