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餐饭吃完,何秀莲私下找到何大武和何雨柱,红着脸解释:“三哥,柱子,你们别怪石头。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可孝顺了。

公公说什么,他都听,从来不顶嘴,特别能吃苦。自从公公生了病,话越来越少,后来干脆不说话了,这个家里就没人管得住他了。

婆婆又向着他,不舍得说他。他这才……才变成这副样子。”

何大武跟何雨柱对视一眼,都是无语。合着这是没人管了,恢复本性了。

自然,吃了何雨柱家几天肉,孙石头又必要拿粮食还给他,何雨柱便适量收了一些。

至于孙石头心里又发誓,未来一定要好好报答大侄子,这些就没人知道了。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孙家两个老人的身体也一天天见好。

孙老爷子不再像刚来时那样气若游丝、面如金纸。原本四肢冰冷发紫,如今渐渐有了点暖意,也能吃下东西了,不再吃一口吐一口。

孙老婆婆好得更明显些,脸上有了点血色,已经能帮着做点轻省的活计,也能在屋后的小灶上帮着何秀莲熬药做饭了。

何大武看着,心里那块大石头才慢慢落了地。

他和何秀莲每天依然忙活,熬药、做饭、看顾,寸步不离,夜里也警醒着,生怕老爷子有个三长两短。

好在,贺老先生的药确实管用,老山参的须尾熬在参附汤里,一点一点地把老头子的命从鬼门关往回拽。

何雨柱每天晚上下班回来,推着他那辆崭新的飞鸽自行车,从巷口一路推进院子里。

车铃铛叮铃铃一响,满院的孩子都跑出来看。那辆自行车成了这几天巷子里最惹眼的物件,比他那台缝纫机和那块手表更招人稀罕。

大伙围在院门口看,议论纷纷,连对面大院和隔壁巷子好些人的,没事都跑过来瞧热闹。

何雨柱就笑呵呵地把车子支在院中间,扶秦美茹上去练。

秦美茹紧紧攥着车把,后背绷得直直的,何雨柱在后面扶着后座,一步不落地跟着跑。阎埠贵、刘海中这些老邻居也站在旁边看。

阎埠贵看得心里发痒,凑上去说:“柱子啊,咱院里,要说自行车,许大茂当放映员,厂里给他配了一辆。可那是公家的,不在他名下。你这一辆,可是咱全院独一份的自家车。三大爷我最近也想淘一辆二手的,你给我骑骑,我感受感受新车是什么感觉,对比一下。”

何雨柱挺客气,手一松,就把车让给了阎埠贵。

阎埠贵骑上去,腿脚不太利索,歪歪扭扭地在院里转了小半圈,差点一头栽进墙根下,幸好何雨柱眼疾手快给拽住了。

后面阎解成眼巴巴地看着,毕竟是徒弟,何雨柱又让他试了试。

至于阎解放、刘光天、刘光福这几个,也想骑,可何雨柱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一个个跟狼崽子似的,车到了他们手里,不摔个稀巴烂才怪。

易中海其实不想围观的。可他就住在中院,那自行车就支在他家门口斜对面,叮铃铃的铃声,众人的叫好声,一声声地往他耳朵里钻,想装作听不见都不行。

他心里烦躁得很,可又不好说什么,只能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搪瓷缸子,脸上挂着一副“这有什么可看的”表情,

心里头却在想,这厂里给的奖励,是不是太重了?

他易中海都要升车间主任了,家里连辆自行车还没有呢。

可这念头他也只能在心里翻一翻,不能往外说。

前几天他还教育一大妈,说傻柱手大脚大,不懂得过日子,这会儿若是让人看出他也眼热,那才叫丢了脸面。

刘海中在一旁看着,也没吭声。

等何雨柱把车推进屋里去了,他才气哼哼地回了后院。一进家门,他就往椅子上一坐,嘴里嘟囔:“这个傻柱,天天就知道显摆。买个自行车当什么宝贝,还让人这骑一下那骑一下,显得他多大方似的。等我当上车间主任,还看得上他那破车?”

二大妈正在屋里纳鞋底,闻言抬头问:“老刘,你当车间主任的事,还有戏?”

刘海中一听这话,刚才那股气势就跟被针扎破了的气球似的,嗖地瘪了下去。

只得呐呐说:“再看,再看。”

就在这时候,刘光福耷拉着脑袋从外头进来,脸上还带着没骑上自行车的失落。

刘海中正窝着火没处发,看见儿子这副模样,那股火气蹭地就蹿上来了。

他二话不说,伸手就朝腰间的牛皮皮带摸去。

片刻后,后院里就传来了杀猪般的嚎叫,一声接一声。

不过大院众人也早已习惯,也没人去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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