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克一听，心头猛颤，身形迅速缩水，肌肉软化，皮肤褪绿，几秒内便缩回布鲁斯·班纳的模样，蜷缩着昏睡过去，意识沉入心底最幽暗的角落，再也不肯冒头。
“托尼？”
布鲁斯睁开眼，迷惘地望着钢铁侠。
每次变身，他都像断片一样毫无记忆，仿佛只是打了个盹。
不过他认得托尼，那位在物理学研讨会上与他彻夜长谈、彼此激赏的天才。
“我……得，你女朋友来了，你先去叙旧吧！”
托尼刚张嘴，眼角瞥见贝蒂飞奔而来，立马识趣地侧身让开。
来的只有贝蒂一人。
撒迪厄斯·罗斯上将信守承诺，没有现身抓人。
半小时后，布鲁斯缓步走到托尼跟前。
“哄完啦？”托尼笑着问。
“贝蒂都跟我说了，你找我……到底想干什么？”布鲁斯直截了当地问。
“哎哟，朋友之间帮个忙，非得图什么？”托尼佯装不满，“听说你出事，我连夜赶来的。”
布鲁斯静静看着他，不接话。
托尼迎着他目光，干脆卸下战甲。银灰外壳如活物般滑回体内，露出里面的常服。
“行吧，实话实说，我最近在优化战甲，涉及人体经络调控和能量传导路径，得找个真正懂这块的搭档。”
布鲁斯略显意外，随后点头：“我主攻物理能量转化，机械制造不是专长，但你说的这部分……确实是我熟悉的领域。”
托尼笑：“那就没跑了。你帮我，我也帮你，给你一个安稳地方，好好搞清楚，你心里那个‘他’，到底该怎么共存。”
布鲁斯没再多问。这样既不算欠人情，也能静下心来研究体内那股难以驯服的力量。
告别贝蒂后，托尼载着布鲁斯回到海边别墅。
“先生，欢迎回家。”
贾维斯的声音温和响起。
托尼：“贾维斯，给他开通二级权限。”
“确认执行。”
“姓名：布鲁斯·班纳。”
“性别：男。”
“身份：加州理工学院理论物理博士……”
“权限等级：二级（可自由进出别墅绝大部分区域）”
布鲁斯扫了一眼悬浮在眼前的虚拟面板，抬手在末尾指纹区按了一下。
托尼拉开冰箱，取出汉堡胚和芝士片，微波炉里转了三十秒，热气腾腾地递过去：“饿了吧？来个芝士汉堡？”
布鲁斯一整天粒米未进，自然没推辞。
托尼咬了一口汉堡，边嚼边问：“你体内那个浩克……是不是每次火气上来，他就按捺不住要往外闯？”
“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布鲁斯略带愕然地望向托尼。
这事他刚得知不久，连半个字都没对外透露，没想到托尼竟也一清二楚。
叶渊大佬告诉我的！
当然，这话托尼只在心里过了一遍，嘴上可没吐露半分。
“我自有渠道，不过很抱歉，没法跟你细说。”
托尼话锋一转，语气轻松却笃定：“虽然治不了你的‘症状’，但我倒有个法子，能暂时压住你体内的浩克。要不要试试？”
“真的？”
布鲁斯眼睛一亮。
说实话，因为浩克随时可能失控爆发，他早已习惯避开人群、躲进僻静处活动，就怕一个不留神，伤了无辜。
若真有办法稳住那股狂暴之力，哪怕只是短期压制，也足以让他松一大口气。
托尼嘴角微扬，笑意里透着十足的把握：“我从不空口许诺。”
说完，他从怀里取出一本薄册，轻轻搁在桌面上，朝布鲁斯推了过去。
布鲁斯狐疑地瞥了托尼一眼，见对方点头示意，才伸手翻开书页。
“这是中文写的道家典籍？你什么时候开始信这个了？”
他皱眉发问。难不成是看科学手段束手无策，干脆转向玄学了？真应了那句老话，科学走到尽头，撞上的竟是神学？
毕竟他是正经物理学家，信奉的是实证与逻辑。对这类讲究心性修持的典籍，谈不上抵触，但也没打算真当回事。
“先别急着下结论，好好读一读。”托尼语气直白，“等浩克快要冒头时，照着念几遍，就能把他按回去；坚持天天诵习，还能慢慢把这股力量攥在自己手里。”
他讲得干脆利落，没绕弯子。
此前在聊天群里，叶渊大佬提过一句：布鲁斯镇不住浩克，根本在于管不住自己内心的躁动，也就是古人说的“心猿意马”。只要驯服了这颗心，浩克自然听使唤。
托尼当时只听了个开头，后面那些文言术语听得云里雾里，但牢牢记住了一点：勤读这本典籍，就能一点点收束心神。
不光布鲁斯该念，他自己闲来无事，也翻了几遍。
“《黄庭经》？”
布鲁斯快速翻完几页，合上书册，放在桌上。
不是放弃，而是内容已尽数记牢。
过目成诵，本就是顶尖学者的基本功。
这法子虽荒诞，既然是托尼郑重其事递来的，他便愿意试一试。
“嗯？”
他忽然轻咦一声，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异样，刚默诵完一遍，体内竟隐隐传来一丝熟悉的波动。
顾不上托尼还在旁边，他立刻闭目，再次沉心默念。
“是真的！我能清晰感觉到浩克……他好像……有点慌？”
布鲁斯声音发颤，难掩激动。
“莫非真有效？”
他心头猛跳。
浩克的存在，他一直心知肚明，只是过去那种感应模糊又遥远，像隔着一层毛玻璃；而这一次，却前所未有的真切、锐利。
“真有这么神？”
托尼反倒怔住了。
这书确实是叶渊给的，他拿到后也通读过一遍，结果毫无波澜，顶多是夜里睡得沉了些，再无其他动静。
完全无法理解布鲁斯此刻的震撼。
“我有种直觉，照这个节奏下去，用不了多久，我就能跟他对话，甚至……真正掌控他。”
布鲁斯说得轻描淡写，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场变异至今没有靠谱的治疗路径。而眼前这本薄薄的《黄庭经》，第一次让他看见了光。
“那就好。”
托尼点点头，神情明显放松下来，接着又开口：“还有一件事，得麻烦你帮个忙。”
“什么事？”
布鲁斯抬眼问道。
“我要你一滴血。”
托尼说得直接。这不是他个人所求，而是替叶渊取的。
“行。”
布鲁斯没多问缘由。他信得过托尼的为人，虽说自己的血液一旦落入居心叵测者之手，极可能催生出憎恶那样的怪物，但托尼虽爱开玩笑、行事跳脱，骨子里却从不逾矩。
藏经阁中。
叶渊本体忽有所感，掌心一摊，一支玻璃试管凭空浮现。
管中静静卧着一滴鲜红血液，若凑近细看，便能发现那赤色深处，正浮动着一缕幽微的绿芒，莹莹生辉。
“绿巨人的血？”
叶渊唇角微扬，眼中掠过一丝兴味。
比起漫威宇宙里那些响当当的宝石，他对浩克的兴趣反而更浓。
倒不是贬低宝石，若论品级，放在仙界，它们妥妥是神器梯队里的佼佼者，甚至有重启一方宇宙的威能，不可谓不强。
可对叶渊而言，那终究是外物。
浩克则不同。
设定里，他的力量随愤怒无限攀升，理论上只要时间足够，终将登顶漫威战力巅峰。
可惜电影版把这份潜能生生削平了。
得到血液后，叶渊暂且搁下四周堆叠的功法卷轴，盘膝而坐，凝神参悟。
那滴血似有灵性，悄然挣脱试管束缚，悬停于半空，缓缓旋转。
良久，他双目重开。
绿巨人的整套基因图谱，已然在他识海中彻底展开，所有秘密，一览无遗。
不过，或许因托尼来自电影宇宙，浩克的成长已被无形设限，无法如漫画原作那般突破桎梏、永无止境地暴涨。
叶渊打开聊天群。
【叶渊上传了一部功法！】
岳不群：“叶渊大佬太豪气，又白送福利！”
成是非：“怒目明王金刚功？这跟我练的金刚不坏神功，到底差在哪儿？”
张三丰：“听名字像是佛门绝学，可细琢磨又不太像，但威力也太离谱了吧！”
叶渊：“这是我参考托尼从他所在世界带回的绿巨人血液，反向推演出来的功法。”
叶渊：“修炼门槛为零，无论刚入门的新手，还是已证仙道的老成员，全都能顺畅上手、毫无滞碍。”
叶渊：“练成之后，越怒越强，战力随怒意层层攀升，极限可达本体百倍之威。”
叶黑：“牛啊！这哪是功法，简直是开挂神器！”
成是非：“那要是仙人使出来，岂不是当场就能打出天仙级的威能？！”
岳不群：“前提是真得怒到满值才行。叶渊大佬刚才说了，全靠自身情绪驱动，你气得跳脚，它才涨得凶；心平气和，它就纹丝不动。”
罗峰：“够强！多谢叶渊大佬推演，也谢谢托尼大佬贡献血样！”
众人立马齐声致谢，语气热切而真诚。
与此同时。
天武大陆。
所有武侠位面飞升者抵达的终点，皆在此处。
叶渊携王语嫣借聊天群之力，正搜寻其余三位女子的下落。
他早从群内得知，绾绾等人境遇比王语嫣好得多：绾绾已拜入天武大陆的天魔教，而该教正是她下界师门前辈飞升后所创，所传正是原汁原味的《天魔策》，对她而言，无异于衣锦还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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