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这可是仙侠界,不是谁都能悄无声息贴到同阶修士背后。修为差一截,再精妙的潜形术也毫无用处,还没靠近,就被气机锁死了!”
张小凡:“叶渊前辈,现在……您能告诉我,当年伏击普智的人究竟是谁了吗?”
叶渊:“如今当然可以直说。”
叶渊:“当初瞒着你,是怕你心性淳朴、根基尚浅,一旦知道真凶是谁,藏不住眼里那股恨意,反倒招来杀身之祸!”
叶渊:“而今你已今非昔比,足够自保,不必再遮掩。”
叶渊:“其实动手那人,你还真不陌生。”
叶渊:“北玄仙尊他们没猜错,此人确属青云门,且是七脉首座之一。你,能想到是谁吗?”
张小凡瞳孔骤然一缩……
伏击普智的,竟是青云门七大首座之一?
刹那间,他全明白了叶渊为何一直缄口不言。
当年他被逐出山门时,经历的可是七脉会审,满门肃杀,万众瞩目。那时他早已心如死灰,若早知仇人就在身边,哪还能绷得住情绪?怕是当场就要露馅。
“到底是谁?”
青云门七位首座的面容,一个接一个在他脑中闪过,
龙首峰苍松道人!
通天峰掌教、当代青云门宗主道玄真人!
小竹峰水月师太!
……
连师父田不易的身影,也赫然浮现在眼前!
“难道……真是师父?”
更荒谬的是,他越想越觉得像田不易。
只因田不易对他向来严苛,甚至近乎冷淡。
他心想:若七脉首座里真有一人干了这事,最可疑的,恐怕就是田不易,不仅偏见最深,而且和其他六脉的关系,似乎也颇为疏离。
张小凡@叶渊:“叶渊前辈,是……我师父田不易吗?”
一番推敲,他几乎笃定就是此人。
田不易常年板着脸,不苟言笑,连话都吝于多说一句。
他若不是心怀叵测,谁又算得上阴险?
叶渊@张小凡:“你居然怀疑起田不易来了?”
叶渊一时怔住。
没想到张小凡绕了一圈,竟把矛头对准了自己师父。
但转念一想田不易平日那副不怒自威的模样,他又恍然,这般不苟言笑的老派人物,确实最容易让人先入为主地当成背锅人选。
张小凡:“……真不是我师父?”
叶渊:“当然不是田不易。你至今仍称他一声‘师父’,说明心底深处,你始终认他是位合格的授业恩师。”
叶渊:“田不易为人刚正,只是不擅表达。他对你的严厉,并非刁难,而是怕你将来卷入正魔之争,白白丢了性命。”
得知真相,张小凡心头一块巨石轰然落地。
普智大师已伤他至深;倘若连敬重多年的师父也沦为幕后黑手,他真不知该如何面对“师徒”二字。
叶渊:“说句实在话,你们这方天地武力值不算高,麻烦却是一桩接一桩!”
叶渊:“一个个不琢磨怎么创几部真正立得住的功法,倒天天围着打打杀杀转圈!”
叶渊:“放眼诸天万界,你们这个仙侠世界,恐怕是最拉胯的一档,有些强盛的武侠界,战力都快追上你们了!”
叶渊:“整个世界,竟找不出一个真正称得上‘惊艳’的修道奇才!”
叶渊:“正道三大派,加上魔教,无一例外,全靠外借‘天书’悟道立派!”
叶渊:“青云门的功法,出自祖师爷参悟天书所得;梵香谷、天音寺、魔教亦然,各自所依,不过是不同篇章的天书残卷。”
叶渊:“四大顶尖势力,没有一家的镇派功法,是自己独创出来的。”
叶渊:“你们修士活不过一二百年,不是没道理的,连一门能自行推演完善的功法都创不出来,还谈什么长生久视?”
陈北玄:“我勒个去,这也太掉价了!”
李寻欢:“四大宗门,竟无一人能自创功法?连这点本事都没有,还敢奢谈飞升?”
叶黑:“张小凡所在的世界,修行者的悟性未免太低了些。”
张三丰:“未必是资质差。能从天书里参出修仙路径,根骨与灵性都不容小觑。”
张三丰:“问题恐怕出在僵化,抱残守缺,普智提出佛道合修,竟被一口否决。”
秦羽:“整片天地,竟无一人跳出窠臼,所有功法全仰仗一部‘天书’!”
秦羽:“对了,这‘天书’到底是什么?听上去挺玄乎啊。”
罗峰:“我也觉得,这天书听着就不得了。”
张小凡:“惭愧,叶渊前辈口中的天书……我至今都没弄明白究竟是何物。”
叶渊:“这天书,不提也罢。”
叶渊:“一个世界的修道体系,全系于一部天书,结果呢?无人飞升,最长不过寿数三四百载!”
叶渊:“就算凑齐五卷天书,照样活不过寿元大限。这种粗浅功法,真不知是谁好意思搁在张小凡的世界里,还硬给它安个响当当的名号,‘天书’!”
叶渊:“外人听了,还以为这玩意比洪荒圣人还厉害,结果呢?连个合道期修士都炼不出来,更别提延寿长生了!”
秦羽:“这话没毛病!”
叶黑:“确实如此。不能长生也就罢了,至少战力得够硬啊!咱们世界的极道大帝虽也难逃岁月之限,可巅峰一击,已能撼动神界真神!”
张小凡:“叶渊大佬,您还是先说说谁偷袭普智的事吧!”
一听天书连长生都做不到,众人顿时兴致全无,再没人多看它一眼。
其实张小凡刚进群那会儿,叶渊对诛仙世界的五卷天书还真有点兴趣,毕竟那时群里只有他一个来自仙侠世界的人。
可如今,群里陆续来了好几个远超诛仙层次的世界,天书在他眼里自然就黯然失色了。
正如原著所写:张小凡把五卷全收齐了,照样寿终正寝。这东西,还能强到哪儿去?
张小凡:“叶渊大佬,您还是讲讲谁偷袭了普智吧!”
张小凡:“按常理,青云门是正道魁首,七大首座身份尊崇、修为深不可测!”
张小凡:“我实在想不出,谁会自毁清誉,干出偷袭普智这种下作勾当!”
张小凡:“据我所知,七大首座和普智素无恩怨,对他下手,既无仇怨,也捞不到半点好处!”
叶渊:“七大首座,确实都没跟普智结过梁子。”
叶渊:“但我早说过,普智一念入魔、血洗草庙村,根源就在他身上的嗜血珠!”
叶渊:“那可是魔道至宝!”
叶渊:“在正道眼中,嗜血珠是沾之即堕的邪物;可在魔修手里,它却是梦寐以求的绝世奇珍。”
叶渊:“青云门那位首座出手偷袭普智,图的就是这颗珠子!”
张小凡:“原来是为了嗜血珠!”
陈北玄:“杀人夺宝,在修真界本就是家常便饭!”
陈北玄:“不过我倒好奇,堂堂正道第一大派的首座,所修功法必属上乘,怎会有人走上魔途?”
张小凡:“叶渊大佬,到底是谁偷袭了普智?”
叶渊:“龙首峰首座,苍松!”
苍松!
张小凡浑身一震,眼睛瞪得滚圆!
他怎么也没料到,竟是苍松!
要知道,苍松不单执掌龙首峰,更统管青云门刑律,一个手握戒律权柄的人,竟暗中坠入魔道,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当然,张小凡此前从未怀疑过苍松,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林惊羽。
苍松对林惊羽的栽培与厚待,整个青云门有目共睹!
倘若苍松真是血案幕后黑手,又怎会对草庙村唯一幸存者倾注心力?
悉心教导、悉数传授,难道等着将来林惊羽查清真相,亲手来取他性命?
这点利害,苍松不可能想不明白。
张小凡:“叶渊大佬,既然真是苍松,他为何还要对林惊羽这般照拂?就不怕哪天东窗事发,被惊羽寻仇?”
他问得直白。
他和林惊羽这些年苦修不辍,为的就是替全村讨个公道,这事青云门上下心知肚明。
何况门中追查血案的脚步,也从未停歇。
叶渊:“你弄错了关键。”
叶渊:“草庙村惨案,真正的间接推手,是那个偷袭普智的人。”
叶渊:“但那人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一击,会让普智走火入魔、酿成大祸!”
叶渊:“苍松压根就不晓得,后来屠村的是普智本人!”
张小凡怔住了。
他忽然反应过来,若非叶渊点破,谁能想到,血洗草庙村的,竟是自己敬重如父的普智师父?
他自己不也一直把普智当作引路人,一心助他达成佛道双修的夙愿吗?
“接下来该怎么办?”
张小凡眉头紧锁。
此刻他对普智的情绪,早已复杂难言。
而苍松对林惊羽的好,更是让他揪心:一旦林惊羽得知普智也是血案关联之人,怕是要肝肠寸断。
视若亲师者,陡然变成血海深仇的对象,换谁也扛不住。
张小凡倒不介意亲手斩了苍松,可林惊羽于他而言,是同吃同住、同闯生死的兄弟。
以他的性子,绝不会只顾快意恩仇,而不管兄弟心头那把刀。
“此仇不共戴天!”
“惊羽下不了手,那就由我张小凡来担这个恶名!”
他心里很快有了决断。
别说苍松只是林惊羽的师父,哪怕真是他亲生父亲,草庙村几百条命的债,也一分都不能少!
受聊天群中叶渊点拨,张小凡依旧淳朴,却不再愚忠愚孝。
也亏得普智早已坐化。
若他还活着,张小凡怕是早已杀上天音寺。
无论是一时失守,还是本性沦丧,草庙村那几百条人命,必须有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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