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科幻小说 > 只是不小心发现她是卧底而已 > 第二十章 喜欢他
“老板。”

岩轰忍着从没见过这一幕的恐惧,拿着手机走到逄径赋的身后:“老板,电话。”

逄径赋撑着大腿,屈膝起身,伸出手后,岩轰将手机递到他的手上。

他死盯着地上的女人,摆出那副委屈又懦弱的姿态,制造成受害者的模样,刚才却和别的男人相谈甚欢。

逄径赋猛地往前一步,伸出腿作势要踹她,田烟抱头惨叫。

腿没有撂到她的身上,逄径赋气笑了,怒吼道:“把她给我带到车上!”

“是!”

岩轰刚要伸手去抓她,身后迎面甩过来一脚,他捂着屁股嗷嗷叫。

还是有眼色的傅赫青把岩轰给抓到了一旁,弯下腰对田烟做出请的手势。

“上车吧,田小姐。”

方才的摔倒让她发卡松动,半缕头发顺落到她的锁骨上,挡住她略显狼狈的容颜。

田烟抿唇不语,捂着受伤的胳膊,抓起屏幕破碎的手机,艰难地撑着地面爬起来。

裙摆下一瘸一拐的走路姿势变得异常醒目,不知道是不是那一跤将她摔得更严重了。

逄径赋站在车外打电话,他一手插兜,深棕色的风衣,版型挺括落到小腿后,衣着得体的成熟有几分儒雅,只是除了这副皮囊之外,骨子里是个实实在在的暴徒。

站在逄径赋身后的傅赫青等待着他的命令,挂完电话之后,逄径赋吩咐他:“下一个买家找到了,你去核对一下身份,把东郊公园下面的货给他们,记得手脚利索点。”

“好的老大。”

逄径赋从另一侧上车,田烟低着头,将自己蜷进车门与座椅的缝隙之间。

岩轰和傅赫青坐上了另一辆车,刘横溢把车开到了逄径赋公寓的地下车库,他见事况不对,便说道:“老板,我先走了。”

说完,麻溜地就下了车。

车门关上,逼仄的空间连空气都不流通,微弱的呼吸声都会成为点燃炸药的火星。

她小心翼翼,竭力捏住自己的胳膊,把胆怯与懦弱暴露给男人,浑身上下写满了讨好两字。

田烟紧闭眼睛,还以为等待她的将会是暴力,头皮被扯着挨训,可没想到结果是一句:“胳膊伸过来我看看。”

田烟睁开眼,颤颤巍巍将左边的胳膊递给他。

逄径赋捏住她的手,把针织衫往肩膀推去,纤细的手臂跟个竹竿一样弱不禁风,他一只手轻松就能圈住她的手腕。

胳膊肘擦破了皮,肿胀的皮肤充血,凸起一块。

“还有哪受伤了。”他语气归于平静,像是这些伤都不是他亲手造成的。

“膝盖,大腿。”田烟摊开另一只手,往下垂着眸,语气畏缩:“手心。”

都是些皮外伤,擦破的肌肤裸露出血丝,被牛奶一样的肤色,衬托得格外扎眼。

男人的手指在她的手心伤口周围抚摸,指腹的薄茧带着不可忽视的粗糙感,每一次擦过伤口边缘,都带来一阵悸痛。

田烟担惊受怕地蜷缩起指尖,触碰在他宽大的掌心中。

“别做让我不愉快的事。”他说。

手指用力按住她伤口的正中心往下压,田烟浑身紧绷,火辣的痛感烧灼着她,田烟咬住了牙强忍。

“表现好的话,你欠的债,不是问题。”

温柔的音色,更像是对她惩罚后的安慰。

逄径赋将手移开,她松了一口气,手上的余痛还没来得及消失,胳膊突如其来的怪力,将她从座位上拉起,紧接着一把拽进了他的怀中。

逄径赋凑在她的锁骨,嗅闻着肌体从内而外散发的香味,是他不熟悉的香气,有一种令他神经错乱,每一根血管都在鼓胀的兴奋感。

田烟怀抱住他的脖子,娇嗔的声音是毫不遮掩的诱惑。

“逄先生,你弄疼我了。”

“闭嘴。”

他不吃这套。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田烟不愉快地咬了咬下唇。

在她身上磨蹭的手指,显然是爆发前的征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强忍着欲望在思考。

能在这种时刻忍住的男人,绝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货色。

田烟弯下腰,凑到他的脖颈前,谄媚的猫,柔弱无骨倒进他的怀中,柔声细气地屈服于他,暴露出自己的弱点。

“您要是能帮我还清债务,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即便是弄出再多的伤,我也心甘情愿。”

放低的呼吸声轻飘飘浮进他的耳中,她故意压低嗓音,用受伤的手心抚摸上他的脸颊。

越界的动作令他不满,逄径赋掐着她的脖子,朝着驾驶座的靠背撞了上去。

咚的一声。

冷峻的眉眼微蹙,那双犀利的褐眸,看似要把她给剥皮剁骨,手上的动作并不停歇。

“但你把自己想得太厉害了,你凭什么认为,你能承担得起后果。”

-

逄径赋听到车窗外有些动静,于是冷眼瞥向背对着车身,站在后排车门前的刘横溢。

他摁下窗户,“说。”

刘横溢知道不该在这个时候打扰他,他转过身来低着头,全然不往里面瞥一丝一毫。

“交易时间改了,对方不信任我们,他要求您亲自跟他见一面。”

逄径赋冷笑。

“那就告诉他,不想要这批货可以找其他家,再拖拖拉拉,老子一个翡翠豆种都不卖给他。”

“是。”

“还有其他事吗。”

田烟的抽噎声夹杂在两人的谈话空隙里,刘横溢压低声音询问。

“东郊的那批货是先埋在那,还是……”

“放那。”

“好,那我就先离开了。”

这次,他的速度比刚才逃下车时还快。

车窗重新升上。

方才那一遭,搞得他现在兴致也没了,逄径赋冷眼静看着她,趴在他的膝盖上哭泣,跟一副贞洁烈女似的不屈不挠。

逄径赋尤为厌恶反抗,他提着田烟的脖子抓起来,将她撞在了驾驶座的座椅,凑上前低吼怒斥她。

“想要什么就得奉献什么,别给我整出这副死样子,老子脾气不好,你他妈再给我反抗,信不信把你打得半身不遂!”

逄径赋的眼里可没有男女之分。

长年作恶的他,手里残暴的刑罚有几百种,用来对付不听话的人,一枪爆头还是一刀刀凌迟,全都取决于他的心情。

田烟觉得自己现在处于被凌迟的状态。

逄径赋把她带回家之后,扔给她一个药箱让她自己上药。

涂完药之后,田烟将东西放在桌子上,走到他跟前,唯唯诺诺道:“我想回家。”

逄径赋漫不经心抽着烟,看向窗外像是在欣赏风景,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

“回家干什么。”

“睡觉。”

“这没床?”

田烟拿捏不准逄径赋想干什么,既不动她,也不让她回家。

田烟像个受训的小学生,捏着手指:“睡醒之后想去找个朋友玩。”

“哪个。”

逄径赋把烟从嘴中移开,捏着燃烧半截的香烟,这次转过头来,看向她的眼睛。

“您认识的,他叫谭孙巡。”

逄径赋眯着眼。

想了一会儿他才想到,是那个有卧底嫌疑的舔狗。

“你跟他很熟?”

他俯身将烟碾灭在黑色玻璃烟灰缸中。

“我俩是大学时候认识的朋友。”

逄径赋这人直来直去惯了,有什么话他懒得拐弯抹角,这次不一样,在嘴里酝酿了一会,实在想不出有什么隐晦曲折的说法,才淡漠地抬起眼皮扫过她。

“喜欢他?”

田烟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拒绝的倒是干脆。

逄径赋冷笑,似乎是对她的表达不信任。

田烟说:“我一直觉得他像个同性恋。”

-

谭孙巡大老远就看到坐在角落里的人。

田烟穿着向来朴素为主,针织长裙,套了件蓝色抽绳连帽卫衣,三好学生的气息浓郁。

他笑起来,龇着一嘴白牙,眼睛下方的卧蚕凸起得尤为明显,坐到田烟面前时,那乖巧的模样比她还单纯。

“狗贼没找人跟踪你了吧?”

“没有!今天中午的时候那些人全都撤了,他平时在我身边安插八个人!我天天被那些眼睛看得恶心死了,我怀疑上个厕所都有人数着我尿了几秒。”

田烟默默把刚抬起的橙汁放在了桌子上。

谭孙巡回头看着周围,他的直觉一向很准,当初培训的时候,一项科目为反侦察,他能在五秒钟之内准确观察出附近有几个人在监视他。

“没人吧?”田烟问。

“没人!”

谭孙巡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叹了口气,双手托起腮帮子,开始打量她:“你怎么样了,是不是你在那狗贼身边说了什么,他才对我放下戒心的。”

“不算笨。”田烟挑眉。

“你说了什么呀?”

“你是同性恋。”

谭孙巡瞪圆了眼。

“你撒谎可以!你怎么能污蔑我呢!你就不能说我这人心思单纯得连乘法口诀表都背不下来吗!”

田烟歪了歪头,头发插着的实木发簪的吊坠歪到一旁。

“当时没想太多。”

“你都说我性取向有问题了,你还说你没想太多!”

“哎呀,反正不管怎么样,糊弄过去就行了,你最近也没怎么好好休息吧,改天去把你头发染一下,黑发根都长出来了。”

谭孙巡的黄毛卷发如今刘海都挡住眼睛,被他自己给撇成了八字刘海,一头碎乱的羊毛卷从后面看,还以为是带了个假发。

田烟忍不住伸手朝他头发上抓了一把。

“我刚洗的头!”

“我手又不油。”

“谁知道你都摸了什么地方,细菌多。”

“那把你的脸凑过来让我擦擦。”

谭孙巡双手抱头,傲娇地不让她碰。

酒吧外面有个由碎石子铺制而成的小庭院,茅草伞竖在窗边,搭建成氛围感的拍照地。

此时一个高大雄壮的身影挡在窗前,前来拍照打卡的顾客们,迫于压力不敢上前。

齐胜吏两手握着手机,正录制下角落里打闹的两人,浑然不觉背后有多少双畏惧的眼睛在打量他。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255_255993/196185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