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嘴沟的硝烟呛得人睁不开眼，空气中弥漫着鲜血与焦土的腥甜。
萧海山背靠着箱堆，左手无力地垂下，肩胛处传来钻心的剧痛，子弹嵌在骨头里。
身边只剩下不到三十人，个个伤痕累累，弹药匣早已打空，刺刀上凝结着暗红的血迹。
万能龙套："“司令，你的伤怎么样了？”"
副官问道，萧海山给枪上膛，强撑着摇了摇头。
万能龙套："“萧司令，我劝你赶紧放下枪出来投降吧！”"
叛军叫嚣着。
万能龙套："“如果你现在投降，我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萧海山看着身旁死去的年轻的士兵，没有说话。一颗一颗地系好军装最上面的黄铜扣子。
扣子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他拿起士兵的步枪，拉保险，上膛。
万能龙套："“萧海山，我数三声，如果你还不投降，我就开枪了！”"
萧海山环视着身边这些脸庞，有跟了他十多年的老兵油子，也有刚入伍不久、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少年兵。
他们都在看着他，眼神里都带着赴死的决心，他欣慰地笑了笑。
万能龙套："“一”"
万能龙套："“二”"
接下来响起的不是三，是接连的枪声，是萧北辰带人赶到了。与此同时，萧海山等人也起身反击。
副官率先看到萧北辰。
万能龙套："“是三少的兵。”"
萧北辰转头刚好看到满脸痛苦放下枪的萧海山，他连忙跑上去。
萧北辰："“爹！”"
萧海山跌坐下来。
万能龙套："“司令中枪了。”"
萧海山："“我没事我没事。你怎么过来了？”"
萧北辰："“我听这边炮火猛烈，就过来支援。”"
萧海山："“你来的倒是时候。”"
萧海山欣慰地笑了笑。
萧北辰："“伟毅，带司令回绥岭。子俊，我们反攻出去。”"
萧海山："“千万小心。”"
…
北新城，萧府。
林杭景从一场极其恐怖的噩梦中骤然惊醒，心脏狂跳如擂鼓，后背的冷汗浸透了寝衣，带来一片黏腻的冰凉。
她大口喘气。
梦里，冲天的火光吞噬了天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烈焰里四分五裂……那画面如此清晰，甚至能感受到火焰灼烧皮肤的剧痛。
金香："“小姐，你怎么了？”"
金香连忙来到林杭景身边，摸了摸她的额头，满脸担忧。
金香："“小姐，你是不是做噩梦了啊？你看你这梦里都是生生死死的，也不知道梦了些什么。”"
金香："“小姐，你喝口水压压惊吧。”"
金香为林杭景擦去冷汗，将床头柜上的水递给林杭景。
林杭景看着金香，也不知道有没有回过神，只是死死抓住金香递过来的水杯，指尖冰冷，颤抖得厉害，杯中的水晃出大半。
萧荣："“金香，少奶奶！”"
萧荣："“出事了！快开门！”"
房外传来萧荣的拍门声和哭喊声，林杭景似是回过神来，连忙放下水杯，起身出去。
金香："“小荣子，大半夜的，你想吓死谁啊？”"
金香压低着声音对哭着的萧荣说道。
萧荣："“少爷的车遇到伏击爆炸了。”"
萧荣哭喊着，泣不成声。
金香："“什么！”"
金香："“你再说一遍！”"
萧荣："“少爷生死不明……”"
听到此消息的林杭景无力地跌坐在地，眼前一片朦胧，耳朵里嗡嗡作响，只有“爆炸”、“生死不明”这几个字切割着她的五脏六腑。
林杭景泣不成声。
萧荣："“少奶奶！”"
金香："“小姐！”"
金香和萧荣上前搀扶她，围着她。
忽然，林杭景挣扎着，站起来，赤着双脚，披散着长发，身上的寝衣凌乱，仿佛完全失去了理智，跌跌撞撞地就往外冲。
金香："“小姐！您要去哪儿！鞋子！外面冷啊！”"
金香哭喊着抓起一件大衣和鞋子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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