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名义:我帮祁同伟直上青云 > 第274章 巨鳄现卷,对手断尾
孙连城说,他认识一个从北京回来的老医生,可以介绍。

沈砚从旁边经过,只当没听见。

他知道,汉东这些人,在风暴里一个比一个硬。

可再硬的人,心里也有一块软的地方。

易学习那天也打来电话,说省政协那边又有人打听吴广发的事。

来问的人很谨慎,只说是吴广发的老同事,易学习没多话,把人支走了。

沈砚想了想说道:“吴广发那条线已经交给省纪委,你别再沾了,你手里的旧材料比什么都重要,注意安全。”

易学习说:“我没事,我一个快退休的人,不怕他们。”

沈砚没接话。

他知道易学习是真的不怕,但正因为这样,他才担心。

夜里,沈砚给李老打了个电话,这是少有的主动去电。

李老接了。

沈砚把马春生和冯某落网、林满江案专案组进驻、石红杏全部交代的事,择要说了。

李老听完,没评价案情,只问了一句:“你自己扛得住吗?”

沈砚愣了一下。

李老又问道:“多久没睡过一个整觉了?”

沈砚没说话。

李老那头沉默片刻:“中福案查到这一步,已经不是一个省的事了,后面有些棋,不该你亲自去下,你把案卷做干净,把队伍稳住,就够了。”

沈砚在电话这头:“嗯”了一声。

挂了电话,他站在窗边,看着京州城的灯火,心里忽然很静。

天快亮时,祁同伟发来一条消息:冯某开口了,提到了钟正华的三次通话。

沈砚站在窗前,天光一点点漫上来。

他知道,钟正华的名字,终于要从外围走进正卷了。

沈砚没有回消息,他只是把窗推开一条缝,让早晨的风吹在脸上。

沈砚想,这场仗打到现在,才真正到了要见分晓的时候。

他转身回到桌前,把何思远昨晚整理好的新证词一页页看完。

最后一页的落款处,冯某的签名歪歪扭扭,沈砚合上材料,手指在封面上轻轻叩了叩。

天,已经全亮了。

新的一天,新的证据,新的搏杀。

沈砚拿起手机,给祁同伟回了三个字:继续挖。

然后他站起来,整了整衣领,走出办公室。

门外,何思远已经等在走廊里。

看见沈砚,何思远迎上来:“沈省长,今天上午九点,省纪委那边有个会,请您参加。”

沈砚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冯某的笔录和马春生的口供并到一起之后,钟正华这个名字开始频繁出现在卷宗里。

省厅经侦的人连夜比对,又把那四十万现金的取款记录、移交包工头的时间节点、吕州化工工地上的横幅出现时间做了交叉验证。

三点成线,链子扣上了,钟正华虽然还没到案,但已经从外围的传闻人物变成了卷宗里的涉案关系人。

陈志刚给沈砚通了电话,讲得很短:“冯某交代的那些,已经有人去核实。

目前能确认的,是马春生替钟正华跑腿这件事,口供和监控对得上,要不要往上走,还得看齐元明那边。”

沈砚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腾出手去翻桌上的材料。

好一会儿才回:“先不急着定性,把证据再夯一夯,你们纪委有程序,按你们的节奏来。”

陈志刚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高育良中午过来坐了一会儿。

他脸上的表情和往常没有什么变化,但烟抽得比平时勤。

沈砚给他倒了杯茶,自己没喝。

高育良把最近政法系统的一些情况说了说,又提起匿名信的事。

沈砚说道:“这种时候,越静越好,你不说话,他们就找不到你的节奏。”

高育良点了下头,把烟按灭。

他说沙瑞金那边他试探过一次,但没问出实在话。

沈砚没接这个茬。沙瑞金如果真想压,用不着高育良去试。

沙瑞金只要按程序转出去,高育良就得被耗在说明情况里。这比任何打击都磨人。

当天下午,祁同伟报来一条消息:马春生手机里恢复出两张照片,一张是吕州化工项目停工时拍的,另一张是京州东部棚改项目的地基照片。

照片发送对象是一个京州虚拟号,虚拟号的反向追踪显示,该号曾在中福集团总部的基站范围内出现过。

沈砚听完,给祁同伟说道:“让技术组接着追,这个号如果还在用,就还活着。,活着的东西,总会再动。”

祁同伟说明白。

话没说完,吕州那边又出了状况。

几个包工头突然失联了,韩新光半夜打来电话,声音有些哑,说人跑了,家属也说不清去向,电话全关机。

沈砚没多问,只让韩新光把身份信息尽快报给省厅,同时告诉祁同伟,包工头这一跑,临时工的钱就更说不清了。

这明显是断尾。

冯某和马春生一进去,钟正华那边就开始往外剔人。

沈砚对这些动作不意外。意外的是他们反应这么快,说明钟正华在汉东的通信渠道一直没有断,中福总部那个虚拟号,可能就是他的眼睛。

夜里,沈砚在办公室又看了一遍冯某的笔录摘要。

上面有几处被陈志刚用红笔圈出来。

其中一处,冯某原话是“钟老板说,这阵子能躲就躲,不要再沾吕州”。

沈砚盯着这句话看了好一会儿。

钟正华已经开始往回缩了,他不仅要断下面的人,自己也在准备退路。

沈砚忽然想到齐元明,建行的副行长。

钟正华在收尾前见他,不是为了吃饭。

他是想给钱找出口。如果钱出去了,人也就快出去了。

第二天上午,高育良打来电话,说有人看见陈岩石去医院看程端阳,没进去,在楼下站了半个多小时。

高育良说道:“陈岩石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在给自己留稿子,将来不管案子怎么收,他都要当一个有良心的老同志。”

沈砚哼了一声。

真有良心,就不会在程端阳最难过的时候,反复用她做文章。

高育良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省建行副行长齐元明,沈砚是在一次金融工作座谈会散场后碰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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