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洛托夫听了朱可夫的一番分析,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他扶了扶眼镜,用一种冷静而中肯的语气总结道:“朱可夫同志说得对,越南的胜利固然值得尊重和自傲,但究其根本,那是在特定历史条件下、在我们和龙国两个大国的全力支持下才取得的。
而龙国,则是在几乎没有依靠任何外部力量的情况下,独自在朝鲜战场上和以白头鹰为首的十七国联军打了个平手。
这两个国家军队的实际战斗力,完全不在同一个层面上。
未来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龙国与越南兵戎相见,胜利的天平从一开始就是倾斜的。
贝利亚同志,你的担心,恐怕是多余的。”
贝利亚没有再争辩,只是微微点头,表示接受。
而斯大林则始终没有表态。他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斗,烟雾将他的面孔遮掩在一片淡蓝之中。
只有偶尔从烟雾中透出的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闪烁着深不可测的光芒。
【在龙国与越南发生纷争的初期,双方谁也没有预料到,最后竟然会闹到兵戎相见的地步。
两国之间数十年的革命友谊、龙国对越南持续了二十多年的巨额援助,这些都让龙国领导人在面对越南逐渐升级的挑衅时,选择了最大限度的克制与忍耐。】
【龙国最初希望局势能够受到控制,他们通过外交渠道和党际交流,多次向越南方面表达了希望两国能够以友好协商的方式解决分歧的意愿。
因为在龙国看来,和平来之不易,两国的友谊已经有了数十年的基础,轻易不能破坏。】
【同时,龙国在过去数十年间对越南的投资也是极其巨大的。
从军事到经济,从基础设施到人才培养,龙国几乎倾其所有。】
【没有谁愿意看到自己数十年的心血和巨大投入就这样白白打了水漂。
因此,在最初的几年里,龙国对越南采取的态度,更多的是一种友好规劝、克制忍让的姿态。】
【他们希望通过耐心的沟通,让越南同志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重新回到友好合作的道路上来。
然而,在越南方面看来,情况却完全不是这样。】
【他们认为,自己之所以在战争时期需要和龙国保持友好关系,完全是因为当时他们需要先后对抗法兰西和白头鹰这两个世界强国。
龙国的援助,只是他们赢得战争的必要工具。】
【但在越南彻底独立、实现统一之后,他们就已经不再需要依靠龙国了。
不仅如此,在他们新的国家战略中,龙国在越南境内多年经营积累起来的影响力,必须被彻底清除。】
【他们已经从心底里不再把龙国当成兄弟和战友,而是当成了一个需要提防和排斥的邻国。
在这种思想的主导下,越南的社会中开始广泛流传着许多诽谤、污蔑龙国的言论。】
【一些官方媒体和宣传机器甚至开始含沙射影地攻击龙国的几位最高领导人和。
将龙国描绘成一个‘北方的大国沙文主义国家’、一个‘像法兰西和白头鹰一样想要控制越南的强权’。】
天幕上出现了那个时期越南国内一些报纸和宣传品的影像。大幅的漫画中,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人被画成了凶神恶煞的模样,手中举着一条铁链,另一端套在一个越南农夫的脖子上。
漫画的标题用越文写着“不要从殖民者变成新的殖民者”。
这些画面被投射在天幕上,让北京会议室内外的每一个龙国人看得清清楚楚。
会议室内,主任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总司令则将拳头缓缓攥紧,指节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而胡志明刚刚才缓过来的脸色,又再一次变得惨白如纸。
【而在边境问题上,矛盾则更加具体而尖锐。
1974年之前,龙国与越南在边境上几乎没有任何值得记录的纷争。】
【两国的边民世世代代和平相处,通商互市。
然而,从1975年开始,越南方面开始在边境线上频繁制造事端。到了1975年,龙国和越南之间发生的边境纷争突然暴涨到了四百余起。】
【到了1976年,这个数字更是上升到了九百余起。
边境线两侧的枪声,从零星的摩擦逐渐变成了有组织、有预谋的武装挑衅。】
【与此同时,从1975年开始,越南还陆续派出武装人员,侵占了龙国在南沙群岛上的多个岛礁。
他们拆毁了龙国渔民设立的主权标志,驱赶和抓捕在那片海域作业的龙国渔民,甚至在岛礁上搭建起了永久性的军事设施。】
【这一系列的侵略行径,使得龙国与越南之间的边境和海疆矛盾,进一步地、不可逆转地加深了。】
龙国各地,那些正在观看天幕的高级将领们,此时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在南宁指挥部里,陈大将军原本正和郭天明讨论着清剿残匪的事情,看到这里,他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桌上的茶杯和铅笔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他“呼”地站起身,双拳紧握,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眼眶都因为愤怒而微微泛红。
“无耻!未来的越南,简直就是无耻之尤!”
陈大将军的吼声在指挥部里回荡,震得墙上的地图都跟着轻轻晃动。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迸发出来的。
“未来我们对于越南的援助还少吗?粮食、药品、武器、弹药,他们需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甚至我们未来自己饿着肚子,也要勒紧裤腰带,把粮食和物资给他们运过去!
我们援助他们抗击法兰西,援助他们抗击白头鹰,什么时候求过他们一句回报?
我们是把他们当亲兄弟一样在帮啊!结果呢?
他们刚刚独立,刚刚赶走了白头鹰,就翻脸不认人了!抢占我们领海里的岛礁,驱赶我们的渔民,还要把我们在他们国内的影响力彻底清除干净!
我们在未来到底影响他们什么了?我们无偿地援助了他们那么多物资,连任何政治附加条件都没有,试问全世界有哪个国家能做到像我们这样?他们到底还想怎么样?”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稍微平复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恨声说道:“他们的军队制度、战术原则、战略构想,哪一样不是未来我们一步一步帮他们完善起来的?
是我们教会了他们怎么在山林中打仗,怎么运用游击战术去对付装备比自己强大的敌人,怎么在艰苦的环境下保存自己、消灭敌人。
他们用来打败法兰西和白头鹰的那一套,都是我们的军事顾问手把手教出来的!
未来他们难道还想用从我们这里学来的东西,反过来和我们作战?
他们拿什么跟我们打?就凭他们那点从我们这里偷师学去的本事?我陈某人把话放在这里,如果将来真有那么一天,我要让越南人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老师!”
而在重庆,邓公也正看着天幕。他的手中捏着一支已经吸了半截的香烟,烟灰已经积了长长的一节,却没有去弹。
天幕上那些关于越南背信弃义的画面,在他那双总是饱含智慧的眼睛里折射出锐利的光芒。
他转过身,对坐在一旁的刘元帅沉声说道:“未来的越南,还真是‘畏威而不怀德’。
我们未来对他们那么好,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兄弟一样,可他们最终还是选择了毛熊。
最开始支持他们抗击法兰西的,明明是我们,毛熊那时候甚至都不怎么愿意搭理他们。
他们和法兰西打了那么多年,我们一边自己搞建设,一边想方设法给他们送枪送粮。
毛熊呢?毛熊是直到他们赶走了法兰西、展现出了自己的利用价值之后,才开始正眼瞧他们的。
可结果呢?他们打完了白头鹰,看到我们在未来和毛熊之间产生了分歧,居然就翻脸不认人,一脚把我们踢开,跑去跟毛熊一个鼻孔出气了。”
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将烟蒂在烟灰缸里用力按灭,仿佛在熄灭一种积压已久的怒火。
他的声音不高,却冷得如同数九寒冬里的风:“投靠毛熊,是他们的事。国际政治,本质上就是利益的交换。
他们想要找个靠山,我们可以理解,但是,他们居然妄想侵占我们的边境,抢夺我们的岛礁,清除我们在他们国内的所有正当影响。
这是不可容忍的,是触碰了我们的底线。
国家的主权和领土完整,从来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这一点,不管是谁,越南也好,毛熊也好,白头鹰也好,永远都是同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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