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寝殿内。
萧华雍轻抚着程柚的脑袋,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饥饿感让程柚的脑袋里变成了一团浆糊,她只能凭借本能去追寻香味的源头,用牙齿去叼咬,把萧华雍的胸膛弄得湿漉漉的一片,还留下了几个可爱的小牙印。
还是个在成长期的妖怪呢。
脸颊被人掐住,血也吸不到,程柚急得发出不高兴的哼唧声,眼睛渐渐变成了漂亮艳丽的红色,带着朦胧的水雾,看向萧华雍的眼神里带了一点点控诉。
“哥哥!”
“妹妹真心急。”
萧华雍被她看得心软,无奈轻叹,松开了掐着粉白腮肉的大手,轻轻把程柚的脑袋按向自己的颈侧。
程柚嗅到味道,着急地凑了过去。
明明萧华雍才是那个被吸血的人,可是看起来却比程柚还要兴奋,浑身都因为激动而战栗发抖。
他的血被她吃进肚子里了。
他们融为体一了。
这世界上还会有谁比他们更亲密?
哥哥就应该完完全全属于妹妹。
——
次日。
城外十里长亭,车队即将启程。
步疏林穿着一身骚包的绯色锦袍,摇着折扇,大摇大摆地走到程柚的马车前,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玩世不恭的笑。
“殿下此去泽南,山高水长,小的实在放心不下。听闻泽南的矿山塌了,殿下千金之躯,可千万别被那些‘黑心石头’砸了脚。”
程柚坐在车内,连帘子都没掀开,声音冷淡:
“步世子有心了。只是本宫此次奉旨查案,只认律法,不认石头。世子若是闲来无事,不如多替侯爷盯盯京城的账本,免得后院起火,世子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了。”
步疏林摇扇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但转瞬又恢复了那副轻佻的模样。
她笑着叹了口气,随手将一把折扇轻轻搭在了车辕上。
"殿下教训得是。"
她的声音依旧轻浮,但尾音却压得极低,只够车帘内的人听清,"只是小的昨夜查账,发现蜀南侯府在泽南的几处矿场,账面上总是对不上。银子没少,可每年往矿上送的人,却总有几个再也回不来。"
程柚掀开帘子,眼神锐利地盯着她。
步疏林迎上她的目光,语气漫不经心:"殿下,有些石头挖空了,里面藏着的不是铁,是吃人的鬼。殿下若是去查,不妨去银泰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殿下想要的。"
说完她便直起身,恢复了那副纨绔世子的模样,对着车帘拱了拱手:“殿下,小的言尽于此。山高水长,殿下保重。”
说罢,她转身便走,折扇一摇,大摇大摆地融入了送别的人群中,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随口一说。
程柚坐在车内,目光落在那把被留在车辕上的折扇上。
她伸手拿起折扇,指尖在扇骨上轻轻摩挲。
扇柄处,有一道极细的刻痕,像是专门的印记。
她勾了勾唇,将折扇收入袖中。
“殿下,时辰到了。”侍女翠鸟在车外轻声提醒。
“启程。”程柚放下帘子,声音平静无波。
车队缓缓驶出长亭,向着泽南的方向而去。
车厢内,崔晋百的目光落在程柚那张笑盈盈的脸上,语气平缓而郑重地开口:“殿下,步世子此人,流连花丛,行事乖张,绝非良善之辈。”
“还请殿下切莫被这等纨绔子弟蒙蔽了双眼。”
程柚慵懒地靠在车壁上,看着崔晋百那张端肃到极点的脸,轻嗤了一声。
她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飘飘地反问:
“崔大人这般苦口婆心……是因为萧华雍关心本宫,还是因为崔大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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